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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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是三千一章喽

第18章老人

&ldo;是你?&rdo;

凌未站起来，一个白胡子老头，着一身深蓝色布衣站在屋檐上，若是有宫人经过，怕是早被发现了。

青山子轻轻跳下来，稳当落地，两撇白眉长及下颚，随着他的走动一摇一摆。

&ldo;皇上还记得老夫。&rdo;看着年纪很大，走路却是稳劲有力，他轻拂着白胡须脸上笑眯眯道。

凌未抿嘴，说及他们见面还是他六岁那年，当时他还没有跟着成妃，独自居住在生母的宫殿，当时只有一个年迈的老嬷嬷照顾他。

当时是冬天，周围全是银装素裹，他生了病。老嬷嬷去寻太医却被百般推脱，以至于简单的热病愈加严重，当时烧得跟火炉一般，嬷嬷急得团团转却无法子。

直到一夜，这个老人突然出现在深宫，为他把脉施针，因为他，凌未才活下来。

&ldo;自然记得，多谢前辈当年救命之恩。&rdo;毕竟，时隔多年，老人依旧仙风道骨无半点变化。

青山子顿时笑开，眼见着小娃娃成了半大少年，深感欣慰，&ldo;不敢当，而今已是当朝天子，可还记得老夫当年说的话?&rdo;

凌未遮下眼睑，脑海中浮现一段声音。

&ldo;你是天子之命，命途多舛但有贵人相助可稳坐江山。&rdo;

话音缥缈，越来越远，凌未回神，当时他只当这话是哄骗他的，可过了几年老国师也道出这番话，他那父皇信了。

&ldo;前辈……到底是什么人?&rdo;他略显犹豫，能在皇宫来去自如，身上带着仙气，就如那世外高人。

青山子踱步，打量着面前枯树，&ldo;老夫是什么人不重要，只是这次前来是同皇上提个醒。&rdo;

&ldo;什么?&rdo;

&ldo;天凌的命途被人打破，皇上你乃至周边许多人的命运都会发生改变，日后万事皇上的选择尤其重要。&rdo;

凌未蹙眉，这话要是换了旁人说，怕早就被砍头，可从这老人口中道出，他知道自己信了。

&ldo;朕的选择……&rdo;凌未呐呐自语，失神道。

青山子拂过胡须幽幽道：&ldo;皇上不必过多担心，一切遵从本心。&rdo;

&ldo;为何要提醒朕?&rdo;凌未不解，他屡次相助的目的是什么?为何能窥得天机?

青山子和蔼一笑，&ldo;皇上放心，老夫不会害您，日后皇上会知道的。&rdo;说到这，青山子眼中多了些复杂和忧虑。

……

国师府

&ldo;好徒儿，待为师去世后你可一定要将为师火化，骨灰葬在东阳山上。&rdo;

榻前，应如墨双眼红肿，脸上胭脂水粉都花了不少。

迟暮老者病恹恹的，即便是缠绵病榻，双目也是清明祥和的，他叹口气，&ldo;好徒儿莫哭，为师不过是先走一步，到了天上或是地府为师都会保佑你的。&rdo;

应如墨克制不住眼中湿意，这个老人是她的师父，从小便收养她，教她识字断文，炼就丹术……她不知道他的来历也不知道他到底多少岁，在她心中这是她唯一的亲人。可现在他就要离世，让她怎能克制。

&ldo;师父，您这般叫徒儿该如何……&rdo;

&ldo;如墨啊，为师的本事你已学了三层，足够应付朝堂，剩下的好好辅佐年幼的皇帝，这……是你的使命。&rdo;

&ldo;徒儿知道，徒儿定当尽心辅佐皇上。&rdo;她擦擦眼角，怎么擦都擦不够。

见她如此，老国师面上不忍，&ldo;好徒儿，你……自己要多多保重……朝堂诡谲，你要小心吶。&rdo;老国师难得落下泪花，是应如墨第一次见也是最后一次……

烛火下，应如墨靠在窗棂前，庭前落叶纷纷，飘摇无依。沉浸在回忆中被冷风刮醒，低眸看着手中裂开的玉佩，在夜下还透着点点莹绿。

距离祭天已过去将近一月有余，叶天云追查无果，好像杀害小道士的人就此人间消失。沉香查到祭天当日，的确有人想要闯入，结果被巡视的侍卫抓住扔进大牢，等到应如墨去大牢的时候，那人已经自缢，一切线索断掉。

她该如何呢

师父，您在天有灵可否给徒儿一个提示。

指腹摩擦着玉牌，温凉温凉的，令人舍不得放下。

她心中烦忧纠缠，瞧着那皎洁生辉的明月都觉得沉重万分。

……

转眼已是入冬，天渐渐寒冷，天上飘来鹅毛大雪，应如墨步伐极快的往长乐宫赶去，雪花落在她乌黑的发丝上，即落即化，水蓝色袄衣上沾染不少飞絮。

今晨，宫里来人说兔崽子经过御花园的时候失足落水，那水塘都快结冰，冷意刺骨。宫人把小皇帝捞起来的时候，人已经晕过去，太医诊脉熬药费了许久。

应如墨到的时候，柳照月已经在里面。凌未面目苍白的靠在软枕前，唇色乌黑乌黑的，两只眼睛好似睁不开一般。

瞧着都让人心疼。

&ldo;国师总算是来了，阿未初醒还念叨着呢。&rdo;柳照月放下药碗说道。

应如墨行过礼上前去，凌未裹着锦被一丝空隙都不留，露出个脑袋双眼好似迷鹿般湿淋淋的望着她，嘴上嗫嚅道：&ldo;国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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