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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中要害。
见愁所言,句句在理。
一看江铃就知道她在剪烛派的处境了,初来之时战战兢兢,半句话不敢多说,如今站出来归根到底是为了维护周宝珠,保护两位同门,却要被周宝珠叱骂威胁。
人微言轻,见愁不相信她,才是必然。
显然,江铃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她唇瓣鲜红,牙齿雪白,咬起来的时候也分外用力,仿佛越用力一些,就越能让自己冷静一些。
迟疑了许久,江铃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道:“晚辈并不敢保证一定可以说动师门长辈,但若见愁前辈不放过我等,此事便绝无可能。”
见愁一听,忍不住点头,赞一句:“有道理。”
得了见愁这一句肯定,江铃煞白的小脸,顿时涨得一片通红,仿佛得到了鼓励,便说了下去。
“若见愁前辈肯高抬贵手,一则崖山之名远传中域,师门长辈皆敬重不已,不敢不考虑崖山的想法;二则见愁前辈甚为维护无妄斋聂师姐,见愁前辈天资卓绝,人莫能与敌,师门长辈想必绝不愿再竖强敌;更兼今日之战,乃是周师姐出言不逊,是非正误,师门长辈必能判别。”
其实剪烛派会派人来单独给崖山道歉,无非他们以为这一次崖山会置身事外,以为见愁会选择置身事外,没想到,不管是崖山还是见愁,竟然都像是一副趟定了这浑水的模样。
如此反差,是之前没有人能想到的。
若剪烛派师门长辈得知,心中即便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只会选择暂时对崖山低头,将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
江铃的一番分析,尽管有用一些比较好听的词汇来修饰,可本质上便是说剪烛派够识时务。
其实这不算是什么夸奖,甚至太过功利。
可这就是现实的剪烛派。
见愁依旧不得不说,江铃是个很聪明的人,只可惜……
竟拜入了剪烛派。
眼见着见愁许久没说话,江铃一颗心不由悬得更高了。
“不知,见愁前辈意下如何?”
“……”
见愁定定俯视着下面的少女,一时之间,竟然想起聂小晚来,她目光复杂了些许,看向远处正在看她的扶道山人和郑邀,还有那几位同门师兄弟。
最后,她转回目光来:“你有一句话我很喜欢,那就是我并非与你周师姐一般强词夺理还滥杀无辜之人,我已经胜了,本没准备赶尽杀绝,不过逗逗你。至于让不让你们走……我想,你该问问我们掌门。”
江铃近乎愕然地瞪大了眼睛,甚至不大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
站在那高高拔剑台上,见愁的身影被高处垂落的日光,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银光,从下往上仰视之时,只能隐约看见那一道逆光的身影,连她脸上的表情都是模糊的。
然而,江铃却能感觉,见愁前辈笑得似乎很开心。
她反应了好半天,才明白自己已经脱离了危险,对见愁递去感激不已的眼神。
一时由极度的紧张而放松,她险些跌倒在地。
远处看戏的郑邀与扶道山人,一看时机成熟,简直迫不及待地就冲了过来,同样落在拔剑台上。
江铃开口就要问,郑邀已经十分好爽地一摆手:“没你们事儿了,赶紧走吧!”
赶紧走赶紧走!
一个剪烛派算什么大事?
他们压根儿就不关心!
现在他们心里只有两个字——天盘!
天盘天盘天盘……
郑邀心头火热,一句话放走了剪烛派等几人之后,就急不可耐地凑到了见愁的身边来。
那两只眼睛,简直要放光。
“大师姐大师姐!”
“见愁丫头,你简直太坏了,怎么可以这样欺负老人家?”
扶道山人已经想不出第二句控诉的话来了。
见愁站在拔剑台上,强忍住扶额的冲动,瞥了一眼下面一群无语的崖山弟子,顿时想要以头抢地。
这里还有那么多人呢,你们两位可都是崖山的主心骨啊!
“那个什么……掌门,师尊,你们……能不能注意一点……还有这么多人呢……”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就怕被人听见了。
扶道山人与掌门人毫不犹豫地送了见愁一对白眼,内心中只有同一个想法:形象,形象个屁!形象能值几个钱?有天盘重要吗?有天盘重要吗?有天盘重要吗?!
扶道山人就差掐着见愁的脖子了,他只问:“你就说,是天盘吧?”
郑邀连连点头:“对对对,快说快说!”
刚才他们不都看到了吗?
见愁自己其实也不很说得上来,她只道:“徒儿只知道斗盘上所有的坤线的确都亮了起来,但不知道是不是天盘。”
“二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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