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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借钱?”
“洪涛,上次借的三千都还没还,你又想借新债?”
“滚!”
“……”
洪涛满脸绝望的挂了电话,颤抖着拿出小本子在“二舅妈”的名字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x。
翻看本子前面画满了x的名单,洪涛只觉得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巨石,喘不过气!
“老天爷,为什么!我们这种穷人就活该等死吗?!”
“我妈一辈子心善,我也从没做过恶事,为什么要让这样的事情降临在我们头上!”
洪涛心中呐喊着,泪如泉涌。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常伴苦命人……
三个月前母亲被检查出白血病,家里能变卖的东西已经卖得差不多,能借钱的亲戚朋友都已经借了一遍。
如今哪里还有活路啊!
洪涛想起还在医院等着自己救命的母亲,那一张消瘦而苍白的脸,心脏都在滴血。
他想去卖肾都找不到路子!
这才是真正的绝望……
“洪涛,别他妈的给我装死!”
“发你工资上班是让你干活的,不是让你玩手机!”
“快给我出来干活,否则给我滚蛋!”
突然,切割室里面传来掌柜张均的咆哮,洪涛哭得已经有点乏力,却也只能强撑着抹去脸上的泪痕推门而入。
张均正在切床上摆弄着一块原石,见到洪涛进来,脸比茅坑还要臭,冷冷说道:“别忘了,你现在还是实习期就学人偷懒,信不信我让李总开了你!”
张均是这一家“德兴”鉴宝行的大掌柜,自从三月前洪涛进入公司实习开始,张均就没少对他百般呵斥。
后来多方打听之下,洪涛才是知道,原来是因为自己占了张均侄子的名额,所以他才对自己各种针对。
这个还真不能怪洪涛,谁叫面试那天张均的侄子前一晚夜店宿醉过来,答非所问,老板李德兴自然看不上他!
“还傻愣住做什么,快给我扶住石头!”
“我去拿护镜……”
“拿什么护镜!”
张均大声呵斥:“你一天上班8小时就是480分钟,刚刚打电话已经浪费了48分钟,这一来一回拿护目镜又是2分钟,再除开你吃饭拉屎的时间,你一天到晚还用不用干活了!”
“可是……”
“可是什么,快上手,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蛋,公司不养废物!”
洪涛满心不情愿的走到切割机前,将原石搀扶住,张均转身过去按动开关到时候,嘴角上扬,漏出了一抹不可觉察到狡诈笑容。
哧、哧……
高速旋转的锯片切入了石头里面,原本应该水冷切割,迟迟不见有水洒入,原石上顿时粉末碎屑四溅。
“掌柜,快关机器……”
啪!
说时迟那时快,洪涛一句话没有喊完,原石没有水冷,突然爆裂开来,一块乒乓球大小的石子向他的眼睛喷溅去。
“啊!”
洪涛一声痛苦的尖叫,用力的捂着左眼,鲜血哗啦啦的从他指缝里面渗流出来,更是瞬间就把他手指上那一枚祖传的青铜指环染成了鲜红。
“好疼!”
“我……我不会瞎了吧?”
眼睛的刺痛传导入脑里,顿时让洪涛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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