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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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林嬷嬷心中明白她在损贬了自己，上前赔笑道：&ldo;莫不是平日妹妹我哪里做得不对，得罪了周嬷嬷，这里给周嬷嬷赔礼道歉了。&rdo;

她说着上前拉着她的手，悄悄塞了一根金簪。周嬷嬷在袖中掂量了簪子的分量，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道：&ldo;好吧。看在林嬷嬷的面上，让你们住几日，可是要是永巷的人不够地方住，你们这院子还是得让出来。&rdo;

她说完又命旁人丢了一堆伙计，皮笑肉不笑地对周惜若道：&ldo;听闻莲修仪女工不错，永巷中无事，这些针线活莲修仪就好好做一做吧。明日我可是要派人来拿的。&rdo;

她说完得意地扬长而去。

周惜若皱眉看着那一堆针线活，对林嬷嬷道：&ldo;母亲，这些明日之前怎么可能做得完？&rdo;

林嬷嬷叹了一口气：&ldo;这还算是好的，若是她丢来一堆脏衣服，或者一堆砍不完的柴火，那才真的是把人往死里折腾。&rdo;

周惜若美眸幽幽看着庭院上的四角天空，长长叹了一口气。她真的能走出永巷吗？若是真的能走出，又将如何面对那样多情又无情的龙越离？

……

安静的御书房，龙越离看着手中的奏折，半天不翻一页。御书房只有他一人，孤零零的，越发让思绪蔓延无边际。他狠狠盯着手中的奏折，忽地一把把桌上的东西统统扫落。

&ldo;哗啦&rdo;一声巨响令外面守候的叶公公吓了一跳。他连忙躬身进来，战战兢兢问道：&ldo;皇上息怒！&rdo;

龙越离定定看着一地狼藉，半晌才问道：&ldo;温学士呢？&rdo;

叶公公叹了一口气：&ldo;回皇上的话，温学士还在学士府中。今日下午才醒来。&rdo;

龙越离猛的抬头：&ldo;太医查出什么了吗？&rdo;

叶公公摇了摇头：&ldo;太医院说是酒喝多了，中了酒毒，所以才会睡那么久……&rdo;

龙越离一怔，心中顿时掠过一阵自己也说不清的疑惑。叶公公看着他的神色，低声道：&ldo;皇上，此事是不是……冤枉了莲修仪了。她与温学士是清白的。&rdo;

龙越离捂住额头，半晌才慢慢道：&ldo;不论是不是……已经无法挽回了。&rdo;

那日被人发现的周惜若与温景安衣衫不整躺在一张床上，那么多人都亲眼所见。帝王的尊严在那一刻被践踏在脚底。有生以来第一次，他在她的美眸中看到自己愤怒发狂的狰狞。所有的一切都让他不能容忍。而当那第一巴掌落下，他从她眼中再也看不到当初的感激与崇敬，甚是隐隐约约的爱恋……都统统不见了。

她那愤恨的眼神，脸上那殷红高肿的巴掌印……她的笑，仿佛在嘲笑着一切的一切。

她恨他！这个念头撞入脑海中，竟这么生疼生疼。

叶公公看着坐在高高御座上的龙越离，上前试探问道：&ldo;皇上……&rdo;

&ldo;不必再说了！&rdo;龙越离抬起脸来，面上再也纠结与痛苦，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冷漠：&ldo;圣旨已下，朕不会再改。&rdo;

叶公公心中长叹了一口气，摇头退下。

御书房中又恢复了安静，只有内侍悄悄上前收拾一地碎片狼藉。龙越离定定看着那一地的残片，忽地觉得心底的一份好好的东西也随之摔破，再也拼接不起来了……

……

永巷中的岁月仿佛过得特别慢，才一日就仿佛过了一整年。周惜若时不时从酸痛中抬起头来，看着远处的天空，指尖因为穿针引线已通红微肿，一连两天周嬷嬷丢来的针线活计越来越多，要求也越来越严苛。听林嬷嬷道，这些针线活是周嬷嬷偷偷从宫外接的，一转手高价卖给宫外的绣坊，从中谋取高利。

果然是一门赚钱的营生。周惜若心中冷冷的失笑。

她看着一旁竹篮中一大堆还要在绣的绢布，深深皱起了眉心。

&ldo;莲修仪是不是累了？歇一会吧。&rdo;林嬷嬷站起身来，舒展下酸痛的腰。她年纪大了眼睛越发看不清楚细细的针头，所以做起来越发吃力。她们虽私下认作母女，但是她始终坚持称呼周惜若为莲修仪。

周惜若只是不语，半晌她忽地道：&ldo;再过几日应该周嬷嬷就不敢再为难了我们。&rdo;

林嬷嬷诧异道：&ldo;莲修仪有好的办法？&rdo;

周惜若美眸幽幽，慢慢道：&ldo;办法没有，只能等。等一个人兑现承诺。到那时候母亲也不必这么辛苦了。&rdo;

林嬷嬷见她神情坚定，也不再问，含笑道：&ldo;莲修仪心有成竹就好。就算在永巷中也不是没有半分希望的。死灰都可复燃，更何况是活人。&rdo;

周惜若微微一笑，道：&ldo;我也从来没有放弃走出这里的希望。只是到时候要母亲多多费心了。&rdo;

林嬷嬷见她如此，心中大慰，与她一起继续埋头做着这似乎永远也做不完的针线活。

过了两日，果然周嬷嬷前来明显客气了许多，不再丢了针线活，只拉着周惜若东拉西扯地闲话。她话中有话，皆是在试探。周惜若也不点破，只含糊应对。周嬷嬷一连来了两日，最后不得不道：&ldo;老妇有眼不识金镶玉，先前为难了莲修仪，还望莲修仪大人有大量，不与老妇计较才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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