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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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那青年的眼底有这深深的淤青，头发也十分杂乱似乎很久没有整理过了，就连象征着地位的华丽的长袍布满灰尘，狼狈不堪。

&ldo;维伊思，这里可是修尔扎大人的宅邸。&rdo;亚瑟拉侧头避开飞溅的木屑，眼眸微眯，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警告的意味。按照亚瑟拉之前对这名第四始祖的印象，维伊思应该是一个安分守礼的血族，野心也几乎没有，是一个值得合作的家伙。

&ldo;亚瑟拉？&rdo;青年的嗓音低沉中带着几分声嘶力竭的沙哑，他盯着亚瑟拉看了许久，似乎才认出亚瑟拉一般，他的呼吸渐渐平息，就连眼中的猩红也褪去几分，随后，似乎又是忆起了什么，他的手再一次握成拳头，眼中的煞气又强上了几分，&ldo;修尔扎的宅邸？没错！就是这里！&rdo;

&ldo;你应该更为冷静一些，冲动并不能带来更好的解决办法。&rdo;亚瑟拉微微皱眉，试图说服开始继续在屋内大肆破坏的青年。触怒修尔扎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ldo;冷静？&rdo;维伊思发出一个鼻音，毫不客气的又砸碎了一个花瓶，他就那样站在一堆碎片之中毫无贵族风度的质问，&ldo;格斯忒在哪里？&rdo;

格斯忒？亚瑟拉思索片刻，从上次的战役看来格斯忒是维伊思唯一在意的人，就是因为那个会撒娇会耍赖的少年维伊思才会鲜活起来。照维伊思的说词，似乎格斯忒是失踪了？

&ldo;格斯忒失踪了吗？那这个时候你就更应该冷静，格斯忒在等着你去找到他。&rdo;既然格斯忒是维伊思的定心石，那自然要从格斯忒的话题着手。

&ldo;冷静？&rdo;维伊思再一次重复这个词，他不雅的啐了一口，一只脚踩在了木桌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亚瑟拉，用高大的身形将亚瑟拉整张脸都笼罩在阴影里。即使双方身形相差巨大，但亚瑟拉却面色平静，第四始祖和第三始祖之间的差距远不是单单身形就可以弥补的。几乎是同一时刻，亚瑟拉释放出自己第三始祖的威压，他不知晓被威压压迫是什么感觉，但是维伊思隐隐发白的脸色让亚瑟拉知道那绝对不会好受。但尽管如此，维伊思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动作，哪怕他的嘴唇已经被咬的出血，他嗤笑着，&ldo;你们也不过只是说说罢了！说的倒是好听，只是因为经历这些的并不是你们！&rdo;

&ldo;你们只会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自诩是冷静，实则是冷漠。&rdo;

也许……是的吧。因为牵扯不到自己所以冷静的令人心寒。亚瑟拉又何尝感受不到这样的焦急呢？在当初克鲁鲁生死未知的时刻，他的焦虑，他的绝望有谁能够理解呢？别人都只是理性的劝他，&ldo;没了这个还有下一个，地球不会因为单单的一个人而停止运转，日子总归还是要过的。&rdo;但是，对于当时的亚瑟拉来说，克鲁鲁是他的全世界，失去了她仿佛一切都失去了意义。这种感受只属于亚瑟拉，其他人无法理解也无从理解。

&ldo;多说无益，格斯忒在哪？你跟随于修尔扎身边也一定知情的吧？&rdo;维伊思烦躁的扯开领口的几个扣子，露出剧烈起伏的大片胸膛。

似乎……完全无法说服呢。意料之内的事。如果事关克鲁鲁，亚瑟拉自认自己也绝对不会让步，每个生物都有自己的原则，自己的底线，一旦退到底线之后，那自己便不是自己了，亚瑟拉如此，维伊思亦然。

说实话，亚瑟拉也不是很明白自己为何要与维伊思站在这里争吵，明明修尔扎也未曾给予过他拦下维伊思的命令，他与维伊思此刻的见面不过是一场巧合。按理来说，亚瑟拉此刻应该是冷眼旁观的，修尔扎也好，维伊思也罢，他才不会主动去趟入浑水，麻烦的事越少越好才对啊。但是，他此刻守在这里，拦住了维伊思的去路，这分明是吃力不讨好的行为，他为此不得不承受维伊思的怒火，而且谁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修尔扎游戏中的一环？但是，他终究还是这样做了，带着点不希望维伊思打扰修尔扎的想法。这还真是奇怪啊。

目的相反，战斗自然一触即发。维伊思不管不顾的催动起自己全身的力量与亚瑟拉缠斗着，可惜巨大的鸿沟毕竟摆在那里。维伊思的努力与觉悟不假，不过有时候再多的努力和觉悟都无法弥补先天的差距，现实永远都是残酷的，并不是所有事情都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徒劳无功的人并不在少数，但是总有一种人，即使早知如此还是愿意拼尽全力试一试，哪怕结果是灰飞烟灭。

再又一次艰难的用手掌支着自己爬起后，维伊思随手抹去嘴角的鲜血，半干的血迹中夹杂的是暗色的内脏碎片。一双红眸尽力的睁大，眼中的战意未曾消退，就像是一团以生命为燃料的火焰，不燃尽绝不结束。

&ldo;维伊思，原来你在这里啊。&rdo;青年站在几米外的地方，他一副悠然的模样，绝对不像才匆匆赶来的样子，他之前一直悄无声息，让其他人无法感觉到他的存在。

&ldo;修尔扎……&rdo;明明之前一直都心心念念（？）的人，现在终于见到了，维伊思的面色更是苍白了几分。想象与真实终是有不小的差距，维伊思一个小小的第四始祖始终对身为第一始祖的修尔扎有不少顾忌，本能中的恐惧短暂的支配了他。但是理智最终还是将本能强压下去，虽然声音有些颤抖，但他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开口，&ldo;格斯忒在哪里？&rdo;

&ldo;嗯？你不知道吗？&rdo;似乎有些困惑，修尔扎歪了歪头，唇角微扬，&ldo;格斯忒是自己来找到我的，他希望代替你成为鬼器的试验品。&rdo;没想到格斯忒外表看起来没心没肺就像他的外貌一样只是一个小小少年，实则十分敏锐。在血族中部分成员失踪之后便找到了修尔扎。第一次向身为&ldo;父亲&rdo;的修尔扎提出要求，那名少年还有些踌躇，他虽然并不清楚修尔扎打算利用那些血族做些什么，但他仍旧要求，若是修尔扎打算对维伊思下手，就让他来代替吧。

【你说要代替维伊思？哪怕会死？】

听到死字，那个少年瞪大了双眼，显然在成为血族后的他的意识里死亡已经成为一个遥远的词汇，但是，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会这么做呢？因为是兄弟？】亚瑟拉和克鲁鲁，格斯忒和维伊思，是因为……兄弟本身就是特别的吗？修尔扎没有亲兄弟，所以他自己无法确定，只能尽可能的寻找相同点。

【兄弟……？】那个少年似乎也被问住了似的，低声念叨了几句，似确定又似不确定的摇了摇头，那一瞬，摇摆的懵懂逐渐变成坚定，那少年露齿一笑，【我啊，最最喜欢维伊思了！】

最最……喜欢吗？呵。

&ldo;代替……我？&rdo;维伊思呆呆的站在原地，眼中的戾气渐渐平息，随后唇角扯出一个苦笑。他一直以为不谙世事的弟弟是不会理解他的情感的，本来都已经打算默默守护弟弟一辈子了，现在突然得到回应，他这是……应该惊喜吗？可惜，迟了啊……要是可以再见到他，真想说出口啊，那欠下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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