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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股雪花膏的香味飘了过来,我还没抬头,一双手已经伸到了我头上,替我往下扒拉脏东西,“恶心,弄成这样。”
是徐梦娟!
我本能地后退一步,看见了她惊讶的脸,她双手僵硬地伸在半空中,白皙的手指上沾满了油腻腻的杂酱。
你干什么?我警惕地问了一句。
徐梦娟尴尬地笑笑,“先去洗头吧!”她拉着我冲出食堂,去了宿舍。
她给我打来了热水,用水壶盖子舀水淋给我洗头。
冲了几下她忽然扔下水壶盖子跑了,很快又跑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洗发水,“忘了拿这个了,呵呵。”
她的洗发水据说六十多一瓶,以前大家还开卧谈会讨论过,说她的洗发水如何如何牛逼,我当时还说了一句,卖身换来的,值得。
现在,她毫不吝啬地将洗发水挤在我头上,挤了很大一坨,我平时都舍不得用这么多,何况是六十多一瓶的高级洗发水!
头上实在太油腻了,我洗了三遍,才将头发洗得没有杂酱味。
我必须要承认的是,她的洗发水真的很香,很好闻。
我正在擦头发,她又拿了一个吹风机过来,让我坐下,给我吹头发。
吹风机在那个年代也是一件奢饰品,之前有人从镇上的地摊上买回来一个二十块的,据说吹了两天就漏电了,把头发烧了一大撮。
徐梦娟的吹风机是高档货,风力强劲,病没有传说中那种惨剧发生,热乎乎的风吹在我头上和脸上,我感觉心里暖暖的。
我们没有去上课,我带她去了地下室。
她刚下去的时候有些害怕,问我怎么会想起来这种鬼地方。
我冷笑一声,说心中有鬼,世界上才会有鬼。
她没有说话,不顾自己的牛仔裤还很干净,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
我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不是该来看我笑话吗?
她笑了,“我为什么要看你笑话,我不是那种人。”
这句话多少有些虚伪,我不相信我被那群人打,她没有一丝丝幸灾乐祸,毕竟曾经我那样对她。
我又问她,为什么不跟刘丹混,要来帮我?
因为她一旦帮了我,就表明了要跟刘丹划清界限,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按照常理来说,她现在应该跟刘丹在一起,联合起来把我往死里整。
虽然现在她跟曹兴发分手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至少比我现在混得好一些。
徐梦娟叹了口气,撩了一下她的清汤挂面,很无奈地说道,“我不想当谁的小妹,所以我没有跟她。”
这句话让我失眠了一夜,谁又甘心当谁的小妹?谁都想当一姐,可是世界上有那么多一姐的话,就不叫一姐了,得叫“N姐”了。
我跟徐梦娟成了朋友,我们两个危险人物在学校里相依为命,像两个亡命之徒一样。
我身后有无数人想要打我,甚至弄死我,我得罪了太多人,太多人看我不爽。
而徐梦娟也背了一身的骂名,从她跟曹兴发在一起开始,她就一直是众人议论的焦点,何况她也惹了很多人。
我们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自保,保证自己不被别人打,偶尔我还会想,什么时候可以东山再起,把这群见利忘义的垃圾狠狠揍一顿。
落地的凤凰不如鸡,说的就是我们现在的处境。
事实证明我比徐梦娟更惨,可能那些人只是讨厌她,而并非想打她,而我好像自带招黑体质,以刘丹为首的很多人都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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