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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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ldo;我是指，作为交换，告诉我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rdo;既然参与，我觉得我该知道所有的来龙去脉。

青年沉思片刻，点头道：&ldo;好。&rdo;

&ldo;现在已经傍晚了，明天一早我就过去。&rdo;我道。

第7章重回地洞

直到第一缕霞光出现在地平线，新的一天突然绽放在荒无人烟的海岸和晨雾弥漫的郊原上。我洗漱好，最后照了眼镜子，看着面前的自己。这些年，我始终与世无关地生存着，视而不见，充耳不闻，消极地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作着最后一丝非暴力不合作。然而，在这场光怪陆离的相遇中，我不知为何却忽然选择了卷入，故意放纵了内心最后一次想象。

走出宿舍门，我看见了不远处正在等我的青年。晨曦下，他身形颀长，淡然若水的眸子正静静地看着我，头发上洒着一层浅浅的日光。他的神色有些疲惫，后来我才知道他前天晚上一直在洞里陪着焦躁的蛇，对此我心里一直感到很愧疚。

&ldo;我们走吧，&rdo;我小跑到他身边，道。

&ldo;谢谢你能来，&rdo;他低头看向我，对我说。

昨天我得知了这个青年的名字，他叫乔安。乔安带着我走过大坝，穿过长而密的林子，再次来到了那个地洞前。他拨开洞口掩饰性的灌木杂枝，一纵身跃了下去，我站在洞口迟疑了下，心里有些紧张。

&ldo;来，&rdo;乔安在洞下向我伸出手。洞口黯淡的光线柔和地勾勒出乔安的面部轮廓，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映着两点小光亮，宛如晨星，正看向我。我定了定神，踩着洞壁上的凹槽小心地爬了下去，快到底时他扶了我一把。

乔安拿出带来的小灯，利落地点着灯芯，昏黄的光线散了开来。同时，我听到了前方铁笼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ldo;它要过来了，&rdo;我一时声音紧张地有些颤抖，下意识地拽住乔安的袖子，乔安反手握住我的手腕，像第一次一样，淡淡的轻声道：&ldo;别怕，&rdo;带我走近铁笼。

蛇很快出现在了灯光里，碧绿色的眼睛仿佛闪着荧光，向我快速冲过来，我不禁恐惧地停在了原地。乔安的手握紧了些。他看向蛇，从容地唤道：&ldo;阿布。&rdo;把灯放到地上，他伸出另一只手进铁栏去，在蛇快撞到铁栏时抚摩它的身体。蛇在他的安抚下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撞击铁栏，但显然没有镇静下来，不断地想脱离乔安的手掌，向我靠过来。我紧张地手足无措。

&ldo;阿布，安静一点，&rdo;乔安对蛇道。他握住我的手掌，转头看向我：&ldo;试一下，它不会伤害你的。&rdo;他把我微微颤抖的手慢慢往前带，跃过铁栏杆。阿布一下子凑了上来，我吓得手一震，但意料之外的是，它并未咬我，竟吐出信子，舔了舔我的手心。我冷汗未消，惊诧地见阿布用身体在我手上蹭来蹭去，最后竟然依恋地隔着铁栏在我手边偎下，脑袋贴着我的掌心。乔安安静地在旁边看着。

&ldo;阿布不会咬人?&rdo;我惊讶地问他。

&ldo;看情况。&rdo;听见我的话，乔安声音低了下去，他从包里拿出食物喂给阿布，并不看我，道，&ldo;你上次看到的那两个人阿布见了就咬。&rdo;

他们三人的关系真是古怪，我心里想着，不再多话。

阿布盘曲着身体，紧紧地挨着我，眼睛半闭，好像睡着了。我知道蛇的视力很差，它此刻一定是在用味觉和听觉感知我。我忽然觉得我们有点像。虽然恐惧依旧未消，我却觉得眼前的这条蛇有些亲切。我小心地伸出手，它竟乖巧地凑了上来。

这时，洞口忽然传来声响。我回头看去，只见又下来了两个人，正是上次的青衣男子和灰衣男子。昏黄的灯光下，之前被唤作&ldo;梁翊&rdo;的青衣男子面部瘦削，看见我，他面无表情，只冷冷地把带来的包放到了地上。灰衣男子笑了笑，&ldo;这么早就来了?&rdo;他的声音依然很温和，但没有了上次警戒的语气。他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俯身递给我，&ldo;我很喜欢这个口味，你也尝尝看味道怎样。&rdo;他微笑着道。说完，又转头看向笼子里正乖巧躺在我手边的阿布，&ldo;很好，&rdo;他对我道，嘴角弯着优美的弧度。

乔安将阿布的食物收进包里，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那灰衣男人一眼。

&ldo;我叫张海煜，&rdo;灰衣男子道，&ldo;这是梁翊，&rdo;他偏头看了眼青衣男子，又转向我，&ldo;我们在做一个科学实验，用蛇的□□，想探索出治一种疑难病的办法，以后多来帮帮我们，好吗?&rdo;他和蔼而耐心地对我说道。

我下意识地点头。不知为何，在他面前总是没有说不的力量。

张海煜表示满意。&ldo;既然阿布已经好多了，那我们开始做正事吧。&rdo;

他和梁翊一起，熟稔地拉开地上包的拉链，从中取出了密封完好的试管和注射器。在这之后，张海煜又拿出一个很小的金色钥匙来，他走到铁笼的小门前，用优雅到极致的动作地开了锁。回头看了乔安一眼，&ldo;请你和我们一起进来吧。&rdo;他对乔安道。&ldo;秦月，你也来，好吗?&rdo;他看向我，柔声道。

我听了，便跟了上去，快要走进铁栏时，前面的梁翊却忽然回头，眉头皱了皱，沉声道：&ldo;你第一次来，还是别进去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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