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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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郑嬷嬷松了口气，&ldo;那裙角上绣的什么花纹？&rdo;

万碧犹豫再三，终是一横心，&ldo;奴婢没看真切，只看到一片青色裙角。&rdo;

王妃将杯盏重重往桌上一扣，万碧吓得一哆嗦。

&ldo;你好好想想，是什么花纹？柳叶纹？兰草纹？还是丁香纹？&rdo;

万碧头叩在地上，沉默不语。

&ldo;哎呀呀，姐姐还不如直接说，是炎儿的奶娘把三少爷推下池子的！&rdo;阮侧妃笑嘻嘻地说，&ldo;谁不知道，她最爱这三种花纹，又最爱着青色裙子。&rdo;

&ldo;又有谁不知道，姐姐您一直瞧我们娘俩不顺眼，更为王爷偏疼炎儿不知生了多少气。如今刻意将此事往妹妹身上引，又是为的什么呢？&rdo;

&ldo;放肆！&rdo;王妃再也忍不住，&ldo;你算哪个牌面儿上的，我犯得着拿自己儿子的命栽赃你？&rdo;

阮侧妃连忙说，&ldo;姐姐好大的脾气，妹妹可不敢这么说。只是这事着实蹊跷，王爷，可否允妾问这丫头几句话？&rdo;

&ldo;问吧问吧，早点弄清楚早完事儿！&rdo;

听宁王这么说，王妃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阮侧妃笑笑，&ldo;你叫万碧对吧？我问你，你既是烧火丫头，那时正是忙晚饭的时候，你不在厨房帮忙，为何会跑到后花园去送个无关紧要的喷壶？&rdo;

&ldo;回侧妃娘娘的话，是干娘让奴婢去替小红跑腿，小红是干娘的女儿，奴婢不敢不去。&rdo;

&ldo;小红？干娘？叫她们上来。&rdo;

王妃不解，阮侧妃笑笑，示意下人赶紧去。

不多时，两人就传到了。

阮侧妃当即要问罪，&ldo;交给你们的活计也是你们能随意推诿的？那还要管事嬷嬷分派什么？来人，先拖下去各打二十板子！&rdo;

吴婆子马上叫冤枉，&ldo;奴婢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啊，分明是那万碧小蹄子抢了这活儿去。&rdo;

小红也哭，&ldo;请主子明鉴，奴婢本来都打算走的，万碧非要去，一把夺过喷壶就跑了。&rdo;

万碧急了，&ldo;分明是你说自己不舒服，硬要我去的。&rdo;

吴婆子心疼女儿，是以经常让万碧替女儿干活，这在杂役院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这二人忽然被上房传话，听说万碧在花园惹了事，这可吓着了，生怕受牵连，来时就打定主意，别管什么事，全往万碧身上推！

她们这一推，可把万碧害惨了。

阮侧妃噌地站起来，指着万碧喝斥，&ldo;不知死活的小蹄子，算计到我头上来了！说，谁指使你干的？&rdo;

万碧脑子嗡的一响，&ldo;奴婢冤枉！&rdo;

阮侧妃转身就哭上了，&ldo;王爷，你可要为奴家做主啊，好端端的祸从天上来，这丫头不知道受谁指使，刻意跑到后花园，使三少爷落水，又要陷害我！啊呀，王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rdo;

阮侧妃一唱三叹，摇肩扭腰跺脚，泪珠儿呼啦啦落个不停，把宁王哭得心都颤了三颤。

王妃受不了，&ldo;阮瑶，你说清楚，谁指使这丫头害你？分明是你故意害我儿子！&rdo;

她二人争吵不休，在旁伺候的奴仆们忙低下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宁王烦透了，大喝一声：&ldo;都给我住嘴！&rdo;

屋里顿时安静了。

宁王喘着气，指着万碧说，&ldo;我只问你一次，你到底看到什么？有没有人推三少爷下水？&rdo;

万碧以头叩地，&ldo;回王爷，奴婢到荷塘的时候，三少爷已在水中，不知道是不是别人推下的，奴婢只看到假山后晃过青色裙角。王爷，奴婢句句属实，奴婢救了三少爷，奴婢没有推三少爷下水。&rdo;

王妃眼睛如刀子般剐着万碧，又绷着嘴瞥郑嬷嬷。

郑嬷嬷低着头，不敢看王妃。

阮侧妃呵呵笑笑。

这时候，从暖阁里跑来一个丫鬟，&ldo;王妃，三少爷醒了！&rdo;

王妃和宁王急匆匆的赶过去。

阮侧妃慢慢走到万碧身边，拍拍她的肩膀，压低声音说，&ldo;算你捡了条命！&rdo;

万碧看着她重新归坐，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一会儿功夫，王妃和宁王出来了，王妃的脸色僵硬，十分难看。

宁王看起来却轻松了许多，&ldo;好了，炯儿说是他自己不小心落下荷塘的，与他人无关！没事了没事了，都散了吧！&rdo;又打个哈欠，&ldo;善后就交给王妃了。阿瑶，快走吧，你不是要给我喝酒唱曲儿的么！&rdo;

看着款款离去的二人，王妃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屋里静得一根针掉地上都听得到，万碧连大气都不敢出。

郑嬷嬷小心翼翼地说，&ldo;王妃，晚膳未用，奴婢给您熬点枣仁粥可好？&rdo;

啪！王妃狠狠甩了郑嬷嬷一巴掌，&ldo;你干的好事！&rdo;

郑嬷嬷的左脸立刻紫涨起来，她不敢呼痛，马上跪下不住磕头，&ldo;奴婢该死！奴婢该死！&rdo;

王妃板着脸，盯着万碧，好半天才说，&ldo;赏这蹄子十两银子，也别枉费她辛苦一场！&rdo;

&ldo;奴婢不敢。&rdo;万碧重重给王妃磕了个头。

&ldo;不敢？&rdo;王妃嗤笑一声，&ldo;我看你敢得很啊，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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