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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2页）

&ldo;收入分配改革&rdo;、&ldo;反腐机制改革&rdo;……窃以为，&ldo;显著改善&rdo;也罢，&ldo;阻碍发展&rdo;也罢，&ldo;期待改革&rdo;也罢，皆是&ldo;中国问题&rdo;。那么，同是&ldo;腐败&rdo;，为什么忽而排在第六，忽而被&ldo;权力不受制约&rdo;、&ldo;集团利益坐大&rdo;所取代，又忽而成了&ldo;反腐机制改革&rdo;了呢？

困惑于此也。

这使我联想到两本书、一句话。

第一本书是《中国人的气质》，一位是传教士的美国人明恩薄写的，初版于1890年。作者对我们中国人虽不无偏见和误解，但基本态度还是友善的。书中有一章标题是&ldo;拐弯抹角的才能&rdo;。举例介绍中国人不喜欢直来直去地谈问题，而善于拐弯抹角地表达态度。比如仆人向主人告假，言乡下的&ldo;姨妈&rdo;病了，决定辞职，真实的情况却可能是受另外某个仆人的欺负，希望有可能不愿放他走的主人去深入了解，掌握了真相，于是替之解决问题……

这个例子虽然比较&ldo;中国特色&rdo;，却并非唯中国才有的说话现象。其实，放之四海而皆准。

但作为中国人，窃以为，即使今天，我们中国人也还是经常拐弯抹角地表达意思，习以为常。

第二本书是《你到底要什么？》，苏联的一部小说，&ldo;文革&rdo;时期曾&ldo;内部出版&rdo;，供批判用。那时的苏联，权力也乏制约，腐败现象也比比皆是，公众尤其青年对国家前途感到失望与迷惘，却又无可奈何；于是产生了那样一部社会问题小说。

我所联想到的一句话是‐‐在某电视台的一档音乐节目中，嘉宾问已经做了父亲的流浪歌手：&ldo;在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和一首属于自己的主打歌曲之间，你首先要什么？&rdo;

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得兼。

鱼与熊掌并非永远不可得兼。对于大多数人，只不过不可同时得兼罢了。

中国被诸社会问题所缠绕，公众首先希望解决什么问题；这是个问题。

如果，以上调查再深入一步，将三个问题中的第一个问题都列出来，那么将分别是：&ldo;医疗&rdo;、&ldo;贫富分化严重&rdo;、&ldo;收入分配改革&rdo;。

看，&ldo;最&rdo;问题的问题依然在，但&ldo;腐败&rdo;已不知哪里去了，影子都与&ldo;最&rdo;不沾边了。

而我，经常听到的最多的民间声音，却恰恰是对腐败的深恶痛绝。故我一向以为，只要进行社会问题调查，&ldo;腐败&rdo;当必在一二之间。

为什么真切的往往最强的民间之声，一成调查结果，便大大地靠后了呢？

我再次声明，这样来问，也不是针对调查本身的。

我认为，情况可能是这样‐‐更多的公众，受直接困扰的先是诸民生问题。其困扰难以排除甚或加剧的话，于是憎恶腐败的心理变得强烈甚而剧烈。

那么，最后的问题便是：

在中国，医疗保险制度改善了，看病不太难了；一般工薪阶层的工资有所提高了，退休金也增加了；收入分配进行某种程度的改革了，底层人过日子的钞票余额多了点儿……

以目前中国的经济发展态势来看，在往后若干年，逐步完成以上目标是可能的‐‐果而如此，腐败问题究竟还是不是令中国公众&ldo;最&rdo;恼火的问题了？

抑或，问题对于我们中国人其实只不过是这么一个&ldo;分配问题&rdo;：只要让我的日子也好过点，别人们的腐败我姑且不说了？

这个问题真的是个问题！

因为，倘大多数公众如此思维的话，便不配有一个不怎么腐败的国家。

18帝王思想中的&ldo;折光板&rdo;

在中国当代史上，毛泽东的伟人地位永远不可动摇。继孙中山之后，无人可与其相提并论。进言之，在中国五千余年的文明史上，&ldo;毛泽东&rdo;这个名字，使历代帝王将相以及历代杰出的政治人物黯然失色。他的摄政权威超越于一切中国帝王；他的军事谋略堪称中国的另一部《孙子兵法》；他的思想在其逝世后的今天，仍对相当一部分中国人的头脑，尤其45岁以上的中国人的头脑，发生着先入为主的，同时又依赖难舍的影响。目前&ldo;忆毛&rdo;书籍和文章的形形色色的作家们、作者们，怀着对毛泽东各不相同的心态，试图达到三个目的：将毛泽东这位曾被神话的领袖&ldo;请下神坛&rdo;归于&ldo;凡人&rdo;加以看待；通过对毛泽东的追记&ldo;梳理&rdo;清楚中国共产党史上的某些重要事件的&ldo;内幕&rdo;；或者颠覆，起码动摇毛泽东在中国近代史上无人企及的伟大地位。这最后一个目的是最不可能达到的。因为企图否认毛泽东是伟人，正如蔑视泰山是大山一样，动念一出，先自离事实本质远矣。谁都可以认为泰山不是这样的山而是那样的山，所谓&ldo;横看成岭侧成峰&rdo;。但是谁若否认泰山不是大山，那么他自己并不实事求是的态度首先必遭否认。当然，据我看来，这样的书迟早是会在中国公开出版的。伟人既逝，随着时间的推移，便渐成&ldo;历史人物&rdo;。伟人的名字一旦完全的历史化了，也就没有了现实中人所享有的肖像权、隐私权、名誉权等一概起码的&ldo;公民权&rdo;可言，往往被当作&ldo;出版自由&rdo;的&ldo;一道菜谱&rdo;。但这肯定是很久以后才有可能在中国发生的事。并且，仅仅是有可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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