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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根柱子,严格的说起来我对它已经不陌生了。
曾经的碗碗化天狐,辛夷的化天狐,都有这样一根图腾柱,样子大同小异,都是在柱子的端头处有一只活灵活现的狐。
不同的只是碗碗的那根柱子镇柱之宝是一根蕴含上代天狐意志的法杖,而辛夷的则是碗碗留下的狐皮以及狐珠。
说是相同,这根柱子又有所不同,因为它比起曾经的柱子大了许多,目测高度就足足超过了三十米,在端头同样是一只狐狸,但咋一看根本不像是雕刻在柱子上的,要怎么形容呢?用现代人理解的一句话,更像是所谓的3d投影在了屏幕上那样?
眼珠转动,带着一股不可言说的气场以及冲天的妖气,仔细看去却又虚幻无比,不是真实的。再一看去,又化为了普通的雕刻。
就凭这根柱子,这天狐三变看起来就不同寻常。
“在上古的时候,不管是九尾狐也好,还是天妖之狐也好,其实每一代都能出现。唯独这天狐独独不能每一代都出现。就算出现了,没到三变,其实称不上真正的天狐。可要三变啊,狐族可不是轻易能够承受的,没有足够的时间用来累积,要出一只真正的天狐,狐族的根基都会被动摇。”就在我看着那根柱子发愣的时候,我的身后响起了芸姨的声音,平静的语调,平淡的话语,却说的是狐族真正的秘辛。
我看着端头上,恍惚间那只栩栩如生的狐狸有出现了,和我目光对视,竟然出现了好奇窥探又似乎不屑的眼神,一个眨眼之下,那冲天的妖气竟然朝着我碰撞而来,我无奈之下只有调动灵魂力来抵抗。
它妖气虽然冲天,但仅凭妖气绝对无法对现在的我造成任何的伤害,所以那投影似乎感觉到了遇见了‘硬骨头’,又莫名的消失了,如同有思想一般。
而我这才对芸姨的话回过神来,收回了目光,看向了芸姨,下意识的问到:“怎么会动摇狐族的根基?”
这件事毕竟是我从未听说过的。
对于我的问题,芸姨并没有直接的回答,而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之后,从宽大的道袍袖口之中拿出了一件儿东西。我并没有仔细的注意那件儿东西,却是发现今日的芸姨并没有戴面具,只是用真面目示人,即便半人半狐的模样,普通人看了会恐惧,可我从却她的脸上看见另外一种庄严与郑重。
这种庄严与郑重形成了一种说不出的气场,那便是穿上道袍的芸姨,不管是什么模样,都更像一个道姑,像一个修者。
而在这个世间,偏偏大多的修者和道士反而没有芸姨这种气场,这是什么怪事?芸姨为什么又要穿上道袍?我又忍不住对芸姨好奇,却深知芸姨的性格,无法一探究竟,只能自己暗暗思量。
只是,在下一刻,我却被另外一股压抑的巨大力量给打断了思路,这股力量是如此的巨大,就出现在芸姨的身上,当我想要一探究竟时,我的灵魂却奇异的感觉到了一个画面。
在虚幻之中的某个地方,仿佛聚集了万千的妖狐,沉默的站着,虔诚的等待着,而它们似乎有一个共同膜拜的对象,就如同华夏的族人在膜拜先祖一般的气势,只是看上一眼便震撼无比。
这是来自于灵魂最直观的感觉,但严格的说来也只是幻觉,并不是真实存在,我很快集中精神,便破去了这个画面。
然后眼前的画面消失后,那股力量还在,只是又陷入了压抑的状态,仿佛只是我刚才的探寻,才让它爆发了力量,以至于看到了那么一副画面。而现实中,我只是看见芸姨还站在我的眼前,没有什么特别,若说特别只是手上拿着一块狐皮,那狐皮并不是完整的,只是一张狐狸尾部的皮毛。
怪异的是这张皮毛并不好看,和碗碗留下的那张白色狐皮根本无法相比,甚至严格的说来我从未见过如此难看的皮毛,杂乱的毛色,甚至连狐皮上的毛长短都不一。可我也很快就察觉到那股压抑的力量就来自于这张狐皮。
“这是什么?”我再次问了芸姨一个问题。
芸姨刚待答我,在我的身后传来一声属于狐狸的特有的嘶鸣声,我一回头,竟然是那图腾柱上的狐狸虚影再次出现,似乎看见了那张皮毛,开始变得急不可耐。
芸姨只是看了那狐狸,轻哼了一声,开口说到:“未开灵智的残魂,可是急着被献祭?”
说话间,芸姨爆发出了一股属于狐族特有的妖气,没有那种冲天的嚣张之意,也没有凌厉的压迫,偏偏就是那么一下,那狐狸如同被吓到了一般,立刻又缩了回去。
我是猎妖人,接触的大妖从前生到今世,可谓不少。对于妖气我自然是识货的,不是说冲天的妖气就一定厉害,那有时候可能是妖物收不住妖气的表现,这样的妖物反而不足为惧。
最厉害的是那种妖气若有似无,一旦彻底的爆发,可引天地变色的妖物。对于妖气收放自如,自然是修行到了一定的境界,刚刚的芸姨我只要稍微一感觉就知道只是释放了一丝妖气,便已经压过那图腾柱上嚣张不可一世的狐狸。
原来芸姨已经到了这个境界,怪不得她曾经模糊的说过,她也有可能成为天狐。
“差强人意,但也足够了。毕竟狐族也是累积了这么多年。”芸姨撇了一眼那图腾柱,只是这么淡淡的说了一句。而我满脑子的念头却只是芸姨这气势可比辛夷厉害多了,为什么天狐是辛夷,而不是芸姨。
可待到我再看芸姨时,却猛然发现她的脸上又慢慢的出现了一部分狐狸的容貌,骨骼似乎也有所改变,变得更像一只狐狸了。
“芸姨,你?”这样的变化,没有让我吃惊,却是让我担心起来,为什么芸姨会突然有这样的变化?
芸姨却比我淡定的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开口说到:“当年你师父亲自为我灵魂刻阵,压制我体内的妖气爆发,不让我彻底化妖。这是我自己要求的。但任何事情并不是没有条件,代价自然也是有的。就比如我动用妖的力量,自然就会妖化。至于代价么?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我这一生就是为着这一刻,能够唤醒一只真正的天狐。代价告诉你也无妨,我不是告诉你在唤醒天狐以后,我会变成一只狐狸吗?”
我点头,此刻也是明白,芸姨是要对我交代一些什么了。之前她就说过对我有所嘱托,应该就是此刻。我想用一种淡定的心情来面对这一切,却依旧做不到,眼中还是忍不住浮现出一丝悲伤,实在无法接受眼前活生生的人,再过不久,就变成一只对什么都一无所知的狐狸。
“其实如果我正常的化妖,绝不至于如此。只是因为你师父的阵法,才会造成如此的结果。当我彻底化妖的时候,阵法也会破坏掉我的灵魂,自然再无能力为人,只能是一只懵懂无知的狐狸。”芸姨这样对我说到。
而我却忍不住‘啊’了一声?师父为什么要答应给芸姨刻上这样一个阵法?这也
“怪不得你师父。除此以外,没有任何的办法阻止我化妖!就像我化妖如同一棵植物正常的生长,是天意。我偏偏要破坏这种生长,永远的停留在种子的那一刻,逆天而行,怎么不付出代价?你师父为阵法大家,也没有办法这样逆天。也就是说没有办法在不破坏我灵魂的情况下,阻止我化妖。”芸姨说话间,嘴角竟然有了一丝笑容。
为什么还要这样洒脱的笑?我心里堵得慌,这是比魂飞魄散更糟糕的结果吗?
芸姨却不容我说什么?而是收起了笑容,神情变得郑重起来,一字一句的说到:“今后,你要遇见与我有关的那几个人。请告诉他们,我做出这样的选择,一生无悔。从我踏入师父的门墙开始,我就永远是他的弟子,我是我,不是狐妖。命该如此,我不曾抱怨,可我还能选择我的结果。”
“芸姨。”我轻声的喊了一声,心中万千滋味无法诉说,说到底情愿一个人默默选择如此的结果,是因为对师门有着如海一般的眷念?还有一些别的什么吧?
芸姨却不再多说什么?而是扬起了手中那块‘丑陋’的狐皮,说到:“这些话现在就不多说了。天狐每一变,都不是容易之事。都需要‘镇变之宝’,这天狐三变更不简单,需要的宝贝就是我手中这一张狐皮了。我先把这狐皮归位,完成这图腾柱才好。”
我自然知道芸姨的说法,联想起之前那两个图腾柱就明白了。的确如此,至少这根图腾柱子还没有那所谓的‘镇变之宝’,只是我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这么一张‘丑陋’的残缺狐皮。
芸姨却不说话,只是伸手用力一抛,那图腾柱上原本已经缩回去的狐狸虚影竟然再度的出现,再一次的释放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悍的妖气。
那张狐皮被芸姨抛了起来,飘荡在了空中,被那狐狸虚影所释放的妖气包裹,也一样释放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这一次竟然没有再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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