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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行走间,泛着薄冰的湖面不知何时开始有水涌向岸边,仔细听能听见拍击水面的声响,于忱都还未反应,骆驰先感觉到了异样。 “水怪来了。”骆驰漫不经心。 “怎么可……”于忱话还未完,只见湖面下流动翻涌,在阳光照射下竟有丝丝银色光泽,“靠!什么运气?!” “诶不是,来真的啊?!”于忱火速掏出相机,聚焦后疯狂按下快门,一张接着一张。 骆驰嗤笑一声:“这是鳇鱼。” 于忱这才反应过来,骆驰在骗他,他明明就知道海怪的传说。 “骆驰,你幼稚不幼稚。”于忱收起相机,这会他倒是不愿意跟骆驰一起走了,气鼓鼓直往前冲。 “幼稚?”骆驰不明白这词为何会用在他身上,他一直都有在做成熟的大人,他讨厌将情绪流露,但此刻却被一个陌生男人评价幼稚,他不明白。 之后几个小时,于忱不再搭理骆驰,骆驰乐得清闲,绕了好久的湖,天色渐黑,骆驰回到原地时,于忱正蹲在湖边堆石头,身旁已有三处石堆。 “走了。”不远处天色欻黄,隐隐有沙尘席卷的趋势,骆驰想起上午来时,电台主持人报道的天气状况,心里隐隐担忧。 于忱在放下最后一块石头后开口道:“骆驰,用本地人的话这叫玛尼堆,你听说过垒石许愿吗?” 骆驰道:“不想听说。” “堆一个吧!万一有什么愿望实现了呢?”于忱双手合十,缓缓闭眼,他倒是希望自己所有的愿望都能实现,这一年他一定要得到他想要的。 “幼稚。”骆驰将之前于忱的话原话返回,于忱并不生气,人若被现实打击透彻了,真的会迷信鬼神。 “算了你不懂,你要是懒得堆用我的许愿也行。”于忱指着自己身旁两处堆好的玛尼堆。 “走了。”骆驰看了眼时间,不到五点,远处的昏黄离二人越来越近。 “真不许愿?可以保佑健康暴富,心想事成的哦?”于忱循序渐诱,他不信面前的男人没有任何情欲和物欲,人的善恶嗔痴七情六欲。 心想事成。骆驰竟也开始动摇,于忱站起笑了笑,朝着车的方向走了。 变故只是一瞬,自然面前,人的力量如此渺小。 不等二人回到车里,那沙尘已经被大风席卷而来,那扬起的沙粒如珍珠米大小,砸在脸上像是针扎,骆驰眯着眼试图看清前方,但仍旧模糊一片,脑海里上一秒于忱还在前方几米,这会儿连人影也见不到半点儿。 沙尘天气若是呼喊,免不了嗓子眼进入灰尘,他们谁也不敢开口叫对方名字。骆驰只期盼于忱就在车前等待,他们必须马上回车里待着,风再大些定会让两人吹得人仰马翻,到时候处境只会更难。 骆驰艰难前进,风力逐渐变大,他脱下放防风衣,将它盖在头上,试图睁开眼朝着前方行进,但走一步,风就将他向后吹两步,不知到底走了多久,终于前方隐隐才能看见于忱的身影,他还未抬腿,于忱被风吹到了他的面前,他被于忱再次重重砸到。 骆驰闷哼一声,却不敢开口。于忱晓得身后是骆驰,终于松了口气。 于忱将近一米八高个,但毕竟体重只有144斤,被这风暴吹得几近站不住脚,相机镜头可受不得沙粒摩擦,他只得紧紧护着镜头,这是他全身上下最宝贵的东西。和风暴挣扎半天,终于在要碰到车门把手时,他被暴烈的风猛得吹倒,差点以为要被吹翻,但庆幸此刻骆驰正在他的身后。 于忱被风吹的无力,双手还环抱镜头,他整个人几乎紧紧贴在了骆驰身上,骆驰抵着他,艰难得撑着,风沙越来越大,意味着他们俩在每回到车内前都是万分危险的。 面前的人使不上力,骆驰知道他护着自己的相机,举起手直接用防风衣把两人罩在一起,但还是不行走动,无奈凑到于忱耳边:“抱着我。” 于忱听不太清,骆驰在耳边呼出的热气弄得他腰后一阵痒意,无奈骆驰比他高,他要说话必须垫脚才行。 于忱伸长脖子努力用脸贴近骆驰的脖颈。于忱的头发在骆驰脖子扫动,痒意袭卷骆驰,骆驰被于忱弄得尴尬,于忱每碰一处,皮肤便红一处。 低头一瞬嘴角不慎撞到于忱耳廓,真是忙的时候干什么都出错。 “抱着我,先去车里。”骆驰声音嘶哑,低音炮直戳于忱耳膜,于忱难得有了害羞的感觉,两人明明处在危险地带,但于忱却觉得格外暧昧。 他这次听到了骆驰的话,除了两人一起合作回车里,目前再找不到更好的法子,于忱又朝骆驰怀里钻得更近,将相机放在胸前贴着骆驰的腰腹,双臂从后圈住了骆驰。 相机抵住骆驰的腹部,骆驰无奈,早听说过相机佬爱“老婆”,到不想这般精贵。这幅模样属实不好走,尝试无果,他再次凑到于忱耳边:“你来盖衣服,我抱着你走。” 于忱还未反应,骆驰已经放下双手,那防风衣差点被吹跑,他急忙拉住,但两人脸上还是进了风沙。 “啊……”于忱惊叹一声,骆驰已经将他抱起,这个姿势太过尴尬,从记事开始他再也没被这样抱过。 于忱几乎挂在了骆驰身上,以剪刀腿的形式挂在骆驰的腰上,骆驰两手各抬他的两只大腿,将他挂在自己的腰间,相机被稳稳地护在两人中间。 要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于忱死也不会保护相机。 后面骆驰每走一步,那相机就顶一下于忱的小腹,太奇怪了…… 终于两人走到车门前,骆驰顾不得于忱,单手拖住于忱的臀部,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车门,将于忱丢了进去,不肖一秒他自己也爬上了车。 作者有话说: 码字到凌晨三点,写美了…… 慢更慢更…… 越界 两人喘着大气,车外沙尘暴愈来愈大,风暴席卷而过之地,无一完好。庆幸的是那风暴暂时未向车的位置前进,骆驰暗暗松了口气,至少目前而言,两人在车内是相对安全的。 两人无疑与死神擦肩,骆驰从车后座拿了两瓶矿泉水,递给了于忱。 于忱脸耳朵红得不像话,抱着他怀里的相机蜷缩在车右座,骆驰以为他没缓过神,手推了推他的肩:“喝水?” 于忱转过头,眼睛湿漉漉地,骆驰一愣,怎么会有这么怕死的男人? 又重复了一句:“喝不喝?” 于忱恶狠狠盯着他,什么话也没说,手一抓便把骆驰手里的水拿了过去,他顺着瓶盖一拧,一口喝了一半下去。 骆驰没见过这样的人,自己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行吧农夫与蛇照进现实,骆驰摆摆手,拿着水侧身翻到驾驶位置。 打开手机,果然服务区暂无信号。骆驰想也许今晚是回不去了,他不是没有过失联经历,大三时突然一时兴起,和俱乐部的驴友组了个团,当夜几人美国东海岸飞到了摩洛哥。 第二日上午几人一落地,又租了座越野,直往梅尔祖卡。路途中经过古堡,再过电影城,几人只是短暂停歇,匆匆地又赶路,明明知晓那周有门很重要的课程结束,但一旦动了念头,骆驰就不会停下。 终于在后一日,日落前的两小时,骆驰一行人抵达梅尔祖卡。 撒哈拉的沙被白日的阳光烘烤后,骆驰抓了一把,它们又细又软,还有阳光的颜色,他觉得它们是金色的。 他追逐着落日,大步在沙漠奔跑,每跑一步他就会陷落,但他并不在意,他只想跑,跑到世界尽头。 在成功跑到沙漠顶后,他忽地躺下,太阳落得很快,一眨眼它就从空中朝着沙漠边线靠近了几厘米,骆驰没有拿出相机,只是静静看着。 直到太阳完全落下,天空的边际被染上金粉色渐变,夜色渐浓,颜色又隐隐泛紫。 夜间气温骤降,点着篝火看繁星时,难得下雨的撒哈拉暴雨突袭。 旅客们在导游指挥下慌乱地往营地赶,骆驰和驴友们在这样慌乱的情况下走散了,没有信号的他国,骆驰骑着骆驼,牵着驼缰,雨水挂满他的睫毛,又顺着他的脸滑落进了衣领,像是湍急水流在沟壑纵横的山谷,雨越下越大,那水流也愈加汹涌。 这样一个平常日子,他在沙漠看到了百年一遇的暴雨,而在暴雨中他又找到了一颗心,一颗破碎的心。 骆驰扶额,他已经很久没有去回忆过往的习惯了,药物的影响下,他鲜少有一段完整的回忆。 “骆驰……”于忱叫了骆驰好一会,见他不搭理自己,于忱以为是骆驰生气了,毕竟他也是救了他,自己的态度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这么想着他又觉得自己是有些小气了,骆驰也不是故意的。 “那个对不起啊……” 骆驰其实压根没有在意,于忱看起来就是个乖乖孩子,这会他还不知道看起来幼稚的于忱比他还要大两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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