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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驰半蹲下,双手扣住于忱的脑袋,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于忱,你怎么学不乖?” 他的语气并无责怪,反而更多的是无奈。 于忱听出来其中的意思,此刻驻唱歌手这一时间段的演唱已经结束,歌手学着上一场女歌手的样子告别退场。 吉他的弦乐声骤停,酒馆短暂的安静,两颗心脏在这样的夜里跳得格外快,于忱并未开口。 两人只是对视,骆驰眼里晦暗不明,于忱时不时地视线下移,落在骆驰上下起伏的喉结上。直到台上的人走后,于忱忽然问道:“骆驰,你会弹吉他吗?” “想听?” 于忱点头:“给我唱首歌。” “这是大冒险的命令。”像是害怕骆驰拒绝,于忱又补充了一句。 骆驰双手垂落,轻笑一声:“那是不是如果我不会,还得现场学习一门乐器?” 直觉告诉于忱,骆驰一定会吉他,并且他唱歌也会很好听。 他喜欢骆驰的声音。 于忱还在愣神,骆驰已经起身朝着方才歌手演唱的吧台走去。 “想听什么?”骆驰将吉他抱在怀里,坐在高脚椅上,将麦克风的高度调试到适合自己的高度。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七夕?写点甜甜的 应该可以放出来?总之宝宝们早点来!!! 教他 于忱又盯着骆驰看了好一会儿,骆驰苍白毫无血色的左手叩住和弦,青蓝色的血管一路从手背延伸至手腕最后被掩盖在衣角下,右手随意轻扫了几下弦,很快进入了状态。 “《词不达意》?骆驰你会吗?” 星空营地返程时,于忱问骆驰:你听过词不达意吗?而此刻,于忱更想听到骆驰为他唱他最爱的歌。 骆驰并未直接回答于忱自己到底会不会,只见他轻刷和弦,下一秒熟悉的前奏响起。 整个酒馆里只有两人在内,骆驰坐在台上,抱着吉他弹唱着台下男人最爱的歌曲,于忱站在台下目光紧紧跟随台上的男人。 “我们就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却触不及,虽然我离你几毫米……” 吉他的温柔,干净松弛,配上骆驰的清冷低沉音色,巧妙的碰撞,竟让平日里冰山一般难以靠近的人多了几分烟火。 最后的一句词不达意结束,周遭再度安静。此时于忱的眼睛已经汪洋一片,骆驰看他的瞬间,像是“滴答”的一声,一颗泪重重砸在暗处。 到酒店又是凌晨一点,从出了酒馆到回来的路上,于忱一句话也没讲,最后下车时,于忱抱着司机的驾驶位死活不走,骆驰一拉他,他就嚎啕大哭。 最后司机也看不下去了,语重心长劝道:“小伙子,失恋了也不能在我这车上难过发酒疯啊!”于忱仍旧死死扣住座椅,毫无撒手的意思。 骆驰在一旁扶额,轻叹一口气后,从兜里掏出了几张红票:“不耽误您,我先想想办法。” 司机脸上这才稍稍缓和,但并不是出于骆驰给的钱,他摆手连声拒绝:“哎呦,现在的年轻人呐,为了点情情爱爱就寻死觅活的。” 关键于忱没谈过啊,就因为一首歌? “得了,于忱走了。”骆驰无心解释,只是将那几张票子放到了司机的副驾驶,夜里并不好打车,加上还有位酒鬼,司机都担心于忱吐到车上,两人在马路边等了半个小时,才打到车。 骆驰一说话,于忱眼泪流得更加厉害。 车内僵持了好一阵,骆驰最后懒得废话,直接将于忱扛着下了车。 “骆驰,我讨厌你!”一路上,于忱都愤愤念叨这一句。 骆驰失语,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了他。 “为什么讨厌我?”玩游戏时于忱答应的,规则也是于忱自己选择的,愿赌服输,骆驰也完成了他的承诺。 于忱这会儿已经被扛上了酒店房间门口,却迟迟不肯进去。 骆驰并不算精力旺盛的人,此刻又难得感到疲惫,下意识捏了捏于忱的脸,又轻声问道:“认为我欺负你?” 骆驰正想要解释什么,于忱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打湿,粘腻成几簇,不明的情绪在眼中一闪一闪。 原来那样没有边界感的烦人精哭起来也会像个孩子。 于忱别开脸,不让骆驰碰,在歌词结束的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原来真的如骆驰所说,他或许是有点喜欢他的。 骆驰错愕一瞬,不知道于忱到底为什么突然态度转变,对方不说,他也不再追问。 打开房门的那刻,他将手里的蜂蜜水递给于忱:“喝了会好一些。” 正要离开,于忱牵住了骆驰的小拇指。 “骆驰,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于忱低垂着脑袋,靠在骆驰的锁骨位置。 还以为这人喝酒喝傻了,下一秒,锁骨处传来一阵刺痛。 “不是,于忱你属狗的?”骆驰倒吸一口凉气,于忱还没松口,疼痛持续漫上每一处神经。 这人不仅属狗,做事还苟,知道咬人不对就先给骆驰道歉。 好一会儿,于忱才松口。 骆驰揭开衣领,原本就惨白而凸起的锁骨被于忱一咬留下了一排红黑色的牙印。 于忱摇头,看见骆驰身上的痕迹,十分满意。这会儿不哭也不闹了,就着骆驰手里的蜂蜜水喝下,回答得十分认真:“我属羊的。” 于忱又一次转变,骆驰已经见怪不怪,这会儿只想赶紧把人送回房。 “得,谢谢侬噶。”骆驰拉着于忱就往房间去。 于忱乖乖跟着骆驰进去,不吵也不闹,仿佛方才的闹剧并未发生。 这样一个寻常不过的凌晨,于忱酒精上头吻住了骆驰。 温热的触感接触的瞬间,骆驰头脑一片空白,这一次换作他大脑宕机。 他睁着眼,于忱小鸡啄米般轻碰着他的唇,对方的吻技生涩稚嫩,毫无章法,但却足够让骆驰心神错乱。 唇瓣触感轻而浅,于忱没敢再往前,鼻尖已经轻轻蹭着骆驰的下巴,呼吸里还有一股淡淡的酒气,温暖的气息打在骆驰的颈侧,如同烫水,滚滚要将人灼个彻底。 事到如今,于忱却又开始手足无措,睫毛轻颤,末了往身后退了半步,一双眼蒙着水汽,直勾勾盯着骆驰。 “可不可以不要走?” 骆驰原本打算离开,若是再待下去,免不了会变成和看星空那夜一样。 但于忱拉着他,叫他留下。 “于忱,你知不知道我是谁?”骆驰声音发哑,被于忱的这一吻弄得发懵,整个人被定在原地。 于忱乖巧点头。 “骆驰,你是骆驰。”说着他又攥住骆驰的衣角,往前挪了半步,两人的距离再一次被拉近,说来奇怪,于忱本能地想要靠近对方,即便知道面前的男人并不安全。 骆驰身上的薄荷茶味依旧,明明是让人清醒提神的味道,却让于忱脑袋昏沉,“怎么办,好像有点舍不得你走呢?” 但仅仅是舍不得吗?于忱未曾宣之于口的喜欢被浅藏在这一句话中。 他茫然又执拗地站着,明明骆驰什么都没做,就轻而易举让他好奇地接近,明明只是那么简单的一首歌,但偏偏又是他最爱的一首。 酒馆的那首词不达意,怎么听都像是骆驰把自己唱给了于忱。 但比起说骆驰的词不达意,于忱此刻的处境更甚,第一次喜欢人的窘迫和不知所措,过去的二十六年里,从未想过自己会喜欢男人的他在第一次跟骆驰亲吻时的害怕,回房后的拼命说服自己,那颗不安跳动的心让他很长一段时间不敢跟骆驰对视。 但他并不确定,不确定骆驰是不是故意要作弄他。 于忱身子微微发颤,但努力保持镇静,在骆驰的眼中,他的情绪一览无余。 骆驰倏地伸手掩住于忱好不容易不再流泪的眼,于忱的睫毛轻刷着掌心,传来一阵痒意,心上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抓挠,轻柔地像是带着安抚的意味。 骆驰低头,在于忱微微张开的唇上落下一吻。 西北的夜冷而贫瘠,但偏偏这般荒凉的地界,千疮百孔遇到了他的丰盈。 佛说,因果轮回。 佛说,善恶有报。 于忱说,凡事磨你,皆为渡你。 “会不舒服。”于忱在骆驰怀里不住扭动,熟悉的感觉再次席卷,他微微蜷着背脊,手被骆驰拉着一起,于忱一开始极力反抗,但是实在拗不过手劲大得出奇的骆驰。 “疼啊……骆驰,你别攥我了……”一股强烈的快感冲上头顶,于忱极力想要松手,不安和失重让他格外害怕。 骆驰从背后将他紧紧抱住,于忱的后背又细又瘦,两人之间已无间隙。 骆驰亲了亲于忱的耳朵,声音哑得厉害,“都说了,会不舒服。” 于忱靠着骆驰的肩膀,半仰着头,他怎么记得一开始骆驰不是这样说的。 骆驰半教半上手,各类手法层出不穷,新兵蛋子一般的于忱哪里见过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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