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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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伦兹眼睛里满是不舍，也不在意身上的西装沾满灰尘，小心翼翼想要拥抱沈因，像极了一个痴情种。　　沈因微微仰身，不让他碰：“洛伦兹，你过界了。”　　洛伦兹手指僵在半空，站起身：“老师，希望您快点拿到想要的东西，等到世界恢复蓝天白云的那一天，我们会再次回到天文台。”　　“如果可以，我想在那上面，刻上我和您的名字。”洛伦兹话中意思，只有沈因清楚。　　沈因耷拉的长睫遮掩浓浓厌恶，再掀眸又恢复温和的模样，对着洛伦兹挥挥手。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再见。”　　“我会陪您到时间尽头，我在伊甸之塔，等着您回家。”　　洛伦兹戴白手套的那只手贴在心口，缓缓弯腰行礼，离开时带上洛伦卡和阿叹。　　沈因回望洛伦兹依依不舍的眼神，勉强扯扯嘴角。　　等到车辆开远，沈因冷下脸：“装货。”　　赢得很漂亮　　微微颠簸的车内，洛伦兹灰绿色的眸落下。　　“我的弟弟，你已经安全了，还要装睡吗？”　　昏睡的洛伦卡慢吞吞坐起身，捂着被楚劲踢断的肋骨，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低着头不敢吭声。　　直到洛伦兹揉了揉他的脑袋，洛伦卡这才敢小声说：“哥哥，我把沈因血液的秘密捅出去了，对不起……你讨厌我吧。”　　洛伦兹望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　　可惜洛伦卡稚气未褪，在冷冻舱的百年，他的心智也停滞不前。　　“不可能的，洛伦卡，你可是我的亲弟弟，我还要感谢你，你做了一件好事。”洛伦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故意放出愚蠢的洛伦卡，洛伦卡的每一步都在洛伦兹意料之中。　　洛伦卡脑子转不过弯：“为什么？哥哥不是支持沈因吗？”　　洛伦兹但笑不语，脱掉方才揉了洛伦卡脑袋的那只手的手套，丢进车内的垃圾桶。　　-　　楚劲醒来时沈因正趴在他身上，眼睛紧闭。　　如果不是还躺在路中央，远处倒着三个保镖的尸体，楚劲会以为他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就像前段时间，睡醒睁眼，沈因在他怀里窝着，黏人精似的抱住自己的腰。　　楚劲目光环视一圈，拔下胳膊上的针头，不见洛伦卡和阿叹，心底一沉。　　“沈因，沈因？”楚劲搂着沈因坐起，粗粝的指腹轻轻捏了捏沈因下颌。　　沈因脸色要比那会儿正常得多，少了苍白，像温润的白玉，胳膊上有两个青紫的针孔。　　带走洛伦卡的人，竟然会顺手救了沈因，楚劲目光些许复杂，沈因身上秘密着实太多。　　楚劲无声叹气，结实的臂弯托起沈因，拥着他，又轻又低喊他名字。　　沈因悠悠转醒，眼眸掀开一条缝，窥见楚劲眼底深藏的喜悦，这会儿也不忘了戳楚劲的心。　　“楚劲……你来接我了……”　　楚劲这才想起，在绿洲集市分开前，曾经答应过沈因，逛完黑市去找他。　　“嗯。”楚劲嗓音艰涩，抱紧沈因，“睡吧，没事了。”　　沈因勾住楚劲脖子，阖上双眼：“抱。”　　楚劲捞过沈因腿弯，抱他上车，将又睡过去的沈因放在副驾驶，单膝跪地，轻轻拆掉沈因双臂的纱布。　　两道深深的刀痕。　　楚劲喉咙干涩滚动，心口阵阵闷痛。　　沈因失去心跳那一幕历历在目，他那么的脆弱，离去也会悄无声息地。　　重新给沈因双臂的刀伤消毒上药包扎，外套盖在沈因身上，楚劲坐去主驾驶。　　思考再三，现在上路未免太赶。　　至少需要让沈因再休息一天，看看身体恢复的怎么样再出发。　　绿洲集市距离最近，楚劲想起陆开开说的时光花店。　　犹豫片刻，还是选择在绿洲集市四五公里外的路边那片桦树林中停车休整。　　　　沈因一觉睡到晚上，醒来车里没人，车门敞开着，就知道楚劲没有走远。　　刚睡醒沈因骨头都是软的，不准备动弹，调整语气，弱弱开口喊：“楚劲……楚劲？”　　不出二十秒，楚劲急急忙忙从车外进来，腰间围着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的滴答水珠，顺着健壮的肌肉线条往下滚。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楚劲准备找裤子先穿上，要不然总感觉很不安全。　　沈因侧过身，眼睛亮的含星星似的：“看见你，什么痛都感觉不到了。”　　又这样！　　两句话撩热楚劲浑身的血，一股脑往头顶冲，楚劲耳朵发热，习惯绷紧脸颊线条。　　他想做出清心寡欲的模样，但失败了。　　“楚劲，够奇怪的……我们也只是分开一夜而已。”沈因眼睛蒙了一层潮雾，“可我感觉……好像跨越生死，重新回到你身边了。”　　楚劲克制地调整急促的呼吸，来到沈因身边蹲下身，抚摸沈因侧脸：“抱歉，我……”　　我不应该把你丢下。　　这样的话，现在说出来很苍白无用。　　沈因到底还是受伤了，血液也不再是秘密。　　沈因转头亲了亲楚劲缠绕纱布的掌心，打断他：“不用道歉，你找到我了，别的事不重要。”　　吻透过纱布一路烫到心底。　　楚劲不自然地蜷缩手指：“我穿衣服，去做饭，你睡。”　　沈因却抱住他胳膊不让他走，双臂环住楚劲赤裸的上半身，脸颊贴在他心口。　　“身上好烫，你洗的不是冷水澡吗？”　　“嗯。”楚劲双手支撑在副驾驶把手，虚虚压着沈因。　　沈因缩在他怀里，扬起脖子亲了亲楚劲的下巴，又流连过脖子，锁骨，在他古铜色皮肤上留下两枚齿痕。　　咬疼了楚劲，但楚劲没有像以前那样推开他，呵斥他。　　相反，楚劲把沈因捞进怀里紧紧拥抱，在空间狭窄的副驾驶，两个人躺在一起，挤在一起。　　沈因静静地和楚劲互相依偎片刻，又牵起楚劲的手举高，让他不要动。　　楚劲不明白他想做什么，还是照做。　　沈因手指穿过楚劲指缝，晃了晃他们扣在一起的十指，“以后这样牵，别再像以前牵小孩儿那样包住我整个拳头，炫耀你手大么？”　　楚劲偏头笑了下。　　沈因很意外，环住他脖子要他再笑一个。　　“没笑。”楚劲掐着沈因的窄腰，“你看错了。”　　“骗子，演技很烂的骗子。”沈因捏住楚劲的脸颊轻轻扯，楚劲眼底浮现无奈，也不阻止。　　沈因知道自己赢了。　　没有任何悬念，赢的很漂亮。　　沈因眸光微动，呼吸下意识放轻，眼睛盯着楚劲的薄唇，他想要做什么，已经很明显。　　楚劲这次没有躲，也不准备躲，甚至有点受不住地摁在沈因脑后，想要狠狠吻上去！　　最好吻的沈因这张撩火的嘴，再也说不出任何让人躁动疯狂的话，只能攀着他喘息。　　两个人呼吸交错混乱，沈因轻轻喘了下，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突然推开楚劲，坐直身体。　　“等等……我要洗澡。”　　楚劲短发稍显凌乱，握住沈因细瘦的手腕，不让他走：“夜里冷，会感冒。”　　掌心下的腹部绷的很硬实，沈因顺手搓了两把，轻挑眉尾笑他：“到底是怕我冷，还是不想我走？”　　衣角微脏　　楚劲视线偏移：“你会着凉。”　　沈因俯身，非要盯着他双眼看：“楚劲，你说谎不看人，知道吗？”　　楚劲耳朵发烫，不自然地清清嗓子，平常又糙又直一男的，这会儿被沈因压在身下，倒有点好欺负。　　沈因感觉自己就像调戏漂亮姑娘的流氓。　　只不过这位漂亮姑娘有点壮。　　“松点，捏疼了。”沈因动了动手腕，很容易挣脱掉，“现在温度还不算低，帮我举着水管，我要洗洗，身上脏的不舒服。”　　楚劲不好缠着沈因不放，坐起身，一下拉近距离，注视沈因时，喉结急促地上下滚动。　　眼底色泽一深再深，粗糙的大手握住沈因的腰，看见沈因后仰身体，微抬下巴，眼神高傲又带着戏谑。　　楚劲被他吃死了。　　从想通的那一刻起，再加上沈因险些死掉那一剂猛药。　　这辈子，楚劲注定要成为沈因的阶下囚。　　“我穿衣服。”楚劲捏了捏沈因下巴，“等会儿来抱你。”　　沈因愣了下，双手从楚劲胸膛上滑，勾住。　　“楚哥……转性了？”　　一声楚哥撩拨的楚劲受不住，皱了皱眉，暗暗深深呼吸两个来回。　　沈因坏的要命，搭在楚劲肩膀的手准备往下。　　楚劲察觉他坏心思，立即握住手腕。　　“坐好，别乱碰。”　　楚劲非常克制，非常正人君子，将沈因从腿上挪到椅子，快速起身换衣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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