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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梦境开始变得乱七八糟起来,一会儿又到了那个茫茫雪原,果然看到了尹听风的脸,千青这时就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屎壳郎,悲愤地昂起触角要咆哮的时候,又看到靳凛在练武场带着师兄弟们练剑。接着天印就出现了,他指着她怒叱:&ldo;你究竟喜欢过多少人?&rdo;千青委屈的想哭,一睁眼又发现周围变成了一片密林。
她坐在那里,只看到眼前都是血,折英捂着胳膊坐在一边,旁边是背对着她的初衔白,看样子正在运功调息。
折英看着她道:&ldo;没办法,人太多了,除非上天遁地,否则根本逃不出去。&rdo;
她的声音还算平静,但气息已然不稳:&ldo;姐妹们呢?能不能搬到救兵?&rdo;
&ldo;恐怕很难,我只看到闰晴和紫慕冲出去了,但即使她们能搬到救兵,也远水救不了近火。&rdo;
&ldo;那……&rdo;
&ldo;等等!有人来了!&rdo;折英忽然打断她的话,转过头去,层层叠叠的树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来,玄衣随风鼓舞,信步悠闲,如在赏景。
&ldo;是前两年刚在武林大会夺了第一的天印。&rdo;
&ldo;啊,是他啊……&rdo;千青的声音居然变得愉悦起来,接着却重重地咳出口血。
折英惊呼出声,还没来得及扑过来扶她,天印已经飞掠到了跟前,他居高临下地看过来,忽然笑了:&ldo;我有法子救你……&rdo;
话音未落,一直静坐的初衔白忽然提剑朝他挥了过去。
&ldo;别!&rdo;千青猛地惊醒,入眼是一蓬树梢,再往上是蓝天白云,天早已亮了。
&ldo;做噩梦了?&rdo;
她转头,火堆上烤着一只野味,肥油淋漓,溅在火堆上滋滋的响,初衔白的脸在烟雾后朦朦胧胧。
&ldo;嗯。&rdo;千青坐起来,一摸额头全是冷汗。
初衔白随手抛过来一只水壶:&ldo;洗把脸吧。&rdo;
千青接过来时立即就想道谢,可想起太客套就不像亲人了,又没开口。
吃了东西,二人再次上路,但没走多远,初衔白就一勒马头停住了。
&ldo;跟了这么久,阁下该现身了。&rdo;
千青听他这么说,立即就四下扫视,头转的跟拨浪鼓似的也没发现有谁跟着,正怀疑他是不是想太多了,后方忽然掠来一阵风,接着身后一沉,有人落在了她的马背上,竟连马匹都没惊动。
&ldo;哎哟故人,你实在太警觉了,我听风阁的轻功独步天下都逃不出你的耳朵啊。&rdo;
千青扭头,对上尹听风那张欠抽的脸,立即就联想到梦境,没好气道:&ldo;你来干嘛?&rdo;
&ldo;担心你嘛。&rdo;
&ldo;虚伪。&rdo;千青用胳膊肘抵了一下他的胸口:&ldo;下去!&rdo;
&ldo;让他跟着吧。&rdo;没想到初衔白居然给了允许,千青目瞪口呆的时候,他已经打马朝前去了。
尹听风笑嘻嘻地跟他客套了两句,低声对千青道:&ldo;我来看看情况,你是不是很感动?&rdo;
千青抽了抽嘴角:&ldo;你,下去!&rdo;
※※
天印那边此时已经行到了驿站。
玄月始终对千青的离去带着不满,三不五时地冲天印叹气,那意思分明就是在指责他连留个人都留不住。
留不住你还招惹她干嘛?招惹了你又留不住!玄月好几次都想摇晃着天印这么吼,实在是对着他那张阴沉的脸没法儿说出口。最后她干脆夸尹听风,还是那小子够义气,立即就追过去了,天印你这么不积极,总有一日会被挖墙脚,我恭喜你啊哈哈哈……
驿站里有一队人几乎与他们同时到,看样子是个江湖门派,领头的是个眉目温和的中年女子,正站在院内指挥门人卸车喂马,一身藏青素衣,安详的像是个看透尘世的老尼。她转头时,刚好看到大步走进来的玄月,忽然眉眼生动起来,急走几步上前唤她:&ldo;月儿!&rdo;
玄月的脚步顿了一下,看清她的脸,张口就骂了一句粗话。
老尼身边一个姑娘当即抽了剑上前道:&ldo;大胆!居然敢骂我们掌门!&rdo;
玄月挖着鼻子说:&ldo;是啊,我就骂了,你来咬我啊!&rdo;
姑娘气得要挥剑过来,被老尼拉住了,她叹了口气:&ldo;月儿,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肯认我这个姐姐么?&rdo;
玄月望天:&ldo;我不认识你。&rdo;
天印从玄月身后走过来,看到老尼愣了愣:&ldo;玄秀,好久不见了。&rdo;正准备上前去叨叨几句,却被玄月拦住了。
&ldo;你也不认识她。&rdo;
&ldo;唉,师姐,何必呢?你们毕竟是姐妹。&rdo;
玄月白了他一眼,径自走进驿馆:&ldo;那我也不认识你了。&rdo;
&ldo;……&rdo;
在驿站里换了马匹,又置办了干粮,接下来至少要赶五百里才能到达下个集镇,所以大家多留了一天以作休整。
玄秀与天印是故交,又听谷羽术说了他的症状,便要过来替他看一看。天印本有意隐瞒内力恢复的事,却也想知道真正缘由,便还是悄悄对她说了实情。
仔细听完天印的话,又给他诊过脉,玄秀皱起眉头道:&ldo;你这情形,倒让我想起了一件往事。你可还记得当年我与玄月都钟情同一个男子的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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