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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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昨天降落的私人飞机，相同的机型非常多，尤其是席斯娜空中统领三三七型。但是昨晚在威尔明顿机场降落的那架席斯娜三三七型飞机，就是他要找的;毫无疑问，就是它。他就是那个家伙。

绝对是那家伙。

&ldo;n四七一b班机，准许在三十四号跑道降落，&rdo;无线电透过他耳机传来简短而明了的指示。&ldo;航向一六○度，保持三千尺航高。&rdo;

&ldo;航向一六○度，保持三千尺航高，收到。&rdo;

&ldo;机场当地天气仍不太好，请小心。&rdo;

&ldo;收到。&rdo;迪斯回答。他心想，透过无线电告诉天气状况的，一定是威尔明顿机场的塔台管制员福摩&iddot;约翰。他当然知道机场的天气仍不好，因为他能看到前方有闪电，像巨人的火花，轰隆作响。而且他已经在空中盘旋四十分钟，感觉就像被丢进果汁机上下翻动，而不是坐在这架双引擎飞机。

他把自动驾驶关掉，双手紧握着操纵盘。刚刚在绕圈子的时候，他都让飞机自动驾驶，飞机一圈圈地绕着，他呆坐在飞机上看够了北卡罗莱纳州的农田。下面没有棉花田，没有高地，没有任何他能看到的东西。只有一捆废弃的烟叶，上面长出了野葛。迪斯高兴地把机头转向威尔明顿机场，准备降落，把飞机交由机场塔台导引。

他拿起对讲机，想和福摩&iddot;约翰打声招呼，问问他那里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看看有没有什么《内部透视》读者喜爱看的题材。不过，他想了想，又把对讲机挂上。离日落还有一点时间;他得校正手表，把华盛顿时间改过来，调成威尔明顿时间。&ldo;算了，&rdo;他心想：&ldo;这些问题还是等以后再问好了。&rdo;

迪斯相信夜飞人是真正的吸血鬼，就像电影中的吸血鬼，行踪总是飘忽不定。他打心里这么认为，而且坚信不疑：夜飞人的种种行为，使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他就是吸血鬼。

毕竟，生活就是一种模仿的艺术。

他是有自用飞机驾驶执照的吸血鬼。

你必须承认，迪斯心想，这个故事确实比企鹅计划消灭人类要好多了。

飞机慢慢下降，通过厚厚的云层，颠簸得相当厉害。迪斯咒骂着，一边忙着修正操纵盘，驾御对天气感冒的飞机。

&ldo;我也和你一样不喜欢这天气，宝贝。&rdo;迪斯心想。

他飞出云层，视线又开阔起来，远远就能看到威尔明顿市的灯光。

&ldo;是的，那些便利商店杂志读者一定会喜欢的。&rdo;他想着，一边把机翼的闪光灯打开。&ldo;庞大的杂志发行量，里面的八卦新闻总是人们夜晚出外喝酒狂欢时的话题。&rdo;

而在这里，还有个更好的故事。

这个故事会……呃……实在是太棒了。

这个故事还是真实事件。

&ldo;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灵感丰富了，小子。&rdo;他心想：&ldo;也许你真的是江郎才尽了。&rdo;

然而，一堆漂亮的故事标题却像甜言蜜语似地出现在他脑海：《内部透视》记者专访疯狂夜飞人，独家报导嗜血成性的夜飞人最终落网过程。

迪斯很清楚，杂志不是圆形剧场，但他认为在某种程度上唱的都是相同的调子。他想，这个故事将会有如歌剧史诗。他又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钮。他知道他朋友还在那里，但他还知道，如果他不赶快再确定一次的话，就会一直不安下去。

&ldo;威尔明顿，这里是n四七一b航机。从马里兰州飞来的空中统领三三七型飞机还在那里吗?&rdo;

无线电很快传来回音：&ldo;喂，小子，现在别问这个好吗?我们现在忙得很。&rdo;

&ldo;那架飞机尾部是不是漆有红色条纹?&rdo;迪斯执意问下去。他想对方一定不会回答他，但过了一会儿后，无线电又传来：&ldo;有红色饰纹，完毕。n四七一b，如果你不想害我被罚款的话，就别再问了。今晚我要煎的鱼太多了，而锅子又不够。&rdo;

&ldo;非常感谢，完毕。&rdo;迪斯很有礼貌地说。他挂上对讲机，切断通话钮，愉快地微笑着，完全没注意到飞机正通过另一个云层，又开始颠簸起来。那架空中统领还停在机场，要不是塔台人员太忙的话，他敢用明年的薪水和他们打赌，这架飞机尾翼漆着的编号一定是n一○一bl。

老天，才一个星期，只花一个星期，他就找到了夜飞人，天都还没黑呢。看似很不可能，就连警察也不知道他的踪影。话又说回来，如果机场已有警察出现，也同样关心这架席斯娜飞机的话，福摩&iddot;约翰一定不会说些空中交通拥挤或天气不好的屁话，他一定会好奇问东问西，打听小道消息。

&ldo;你这杂种，我要帮你拍照。&rdo;迪斯心想。他现在能看到机场跑道的灯光，在昏暗中闪耀着白光。&ldo;我要报导你的故事，但首先，得先拍张照片。一张就好，一定要拍。&rdo;

没错，惟有照片才能增加故事的真实性。不是模糊的灯泡照片，不用画家笔下的&ldo;想象图&rdo;，而是如假包换的黑白相片。他加大飞机下降的角度，不理会仪表传来的警告铃声。他的脸阴森而苍白，牙齿紧咬嘴唇，露出一丝微笑。

在幽暗的光线和仪表板灯光的反映下，理查&iddot;迪斯的脸看起来，与吸血鬼的脸并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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