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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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下了荤菜的菜单，蔬菜就瞧着家里有什么，随便做几道了，母女俩也不打算干其他事了，直接为了晚上的菜忙活起来。杀鱼，片鱼肉，剁排骨，剁肉泥，这些都是李氏来干，刘青是跟着蒋氏锻炼几个月厨房的手艺，但是那个时候又没这么多鱼啊肉啊给她练手，刘青顶多会切个蔬菜。李氏在砧板上咚咚咚的剁肉，刘青就在旁边打水洗菜，她一边洗红薯一边问李氏：&ldo;娘，咱们家还有冰糖吗？白糖也行，我想做个拔丝红薯当点心，咱们就是去外边买糕点招待他们，估计他们也吃不惯。&rdo;&ldo;有，白糖和冰糖都有。&rdo;李氏对她女儿的话深以为然，立即高声回道。刘青高兴起来，又道：&ldo;那我再煮个红枣糯米罢了，当糖水喝。&rdo;李氏自然是点头：&ldo;你决定就好。&rdo;刘青想了想，忽然问：&ldo;娘，您说四婶上次带过来的那什么银耳，咱们少拿点过来泡发了，加红枣和冰糖一起煮成糖水怎么样？&rdo;李氏听到她女儿的突发奇想，手上的动作都忍不住停了下来，若有所思的道：&ldo;我怎么没想到，银耳好像不能炒菜和煮汤，倒不如试试熬糖水。&rdo;说着，李氏就要放下刀去取银耳，刘青怕她不小心拿太多，连忙制止了，起身笑道：&ldo;娘，你先剁肉罢，等下还有猪骨和鱼要切，您今儿忙着呢，我去拿银耳。&rdo;李氏便笑道：&ldo;好好，你去拿，别拿太多了，万一煮了不好吃，反倒糟蹋了好东西。&rdo;虽是这么说，等李氏看到刘青只拿了一朵银耳来，又不赞同的摇头：&ldo;怎么就拿这么些？塞牙缝也不够啊。&rdo;&ldo;先少拿一点，加水泡一泡，万一它像木耳一样会越泡越大呢？&rdo;见刘青说得在理，李氏也就不再说话了，低头继续剁肉。母女俩从中午开始忙活，忙到傍晚，青山书院下学，刘延宁带了江景行和曹声扬回来，她们灶上的活才堪堪忙完。实在是刘青定的菜虽然不多，过程却堪称复杂，单单是其中那道她拿来试水的槽肉，先要煮了再切薄，完了加豆腐乳和各种调料一起隔水蒸，要把肉蒸得酥软糯烂，入口即化，最好是肉里的油全都蒸出来，这便要十分控制火候了。单是这一道菜，刘青就花了将近一个时辰。至于剩下的糯米排骨，红烧狮子头，水煮鱼，都不是省油的活儿。不过看着一桌子满满的菜，都是自己的心血，刘青还是很有满足感的。母女俩正在灶房里蒸最后两道大菜的时候，听见院外的动静，一齐起身出去开门迎接了，刘延宁直接领了人回来，还没进门，两人中的外交担当江景行，已经挂着标志性的笑容，夸奖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说：&ldo;远远的就闻到飘来的香味，还在想到底是谁家这么口福呢，原来是伯母和青青的手艺，真真是香飘十里，就是叫伯母受累了。&rdo;李氏被夸得眼睛都笑弯了，一不留神就说实话了：&ldo;我今儿没做啥，这些菜全是青青掌勺的。&rdo;&ldo;是吗？&rdo;漂亮的桃花眼闪了闪，江景行的目光顺势落到刘青身上，仍然弯着嘴角，&ldo;青青才这般大，手艺就如此精湛，往后更不得了。&rdo;在这个时代，夸一个女孩长得漂亮，女孩的家长未必会高兴，说不定还觉得说这话的人肤浅，是个登徒子，但是夸女孩厨艺好，或者手艺好，就跟夸成了亲的妇人贤惠一样，这才是最动听的夸奖。李氏本就得意于自己生了这么一双出挑的儿女，现在对自己女儿赞不绝口的，还是从京城过来的、见多识广的贵公子，人家在京里肯定见过很多大家闺秀，因此他的夸奖，比旁的人有分量了，更让李氏觉得自豪。刘青招呼客人的事自有刘延宁负责，刘青同他们打了个招呼，也跟着回了灶房。灶房里，李氏已经把一大盘蒸得艳红如火，色香味俱全的槽肉端出锅，拿了抹布托着，递给刘青道：&ldo;先把这盘肉端上去，叫他们直接开饭，不用等咱们。&rdo;&ldo;好。&rdo;刘青听话的端了菜出去，顺道把李氏的话带到，回灶房又带了他们的话来，&ldo;娘，江公子他们说等咱们一起去开饭，尤其是娘，他们说娘是长辈，不能把你撇下了。&rdo;李氏正埋头在灶底下收拾柴火，弄得是蓬头垢面，听到刘青的话，一边用袖子擦着汗，一边抬头道：&ldo;那你就没说咱们锅里还有菜？&rdo;&ldo;我说了啊，但江公子他们说一起等。&rdo;李氏这才起身，叮嘱刘青道：&ldo;你瞧着锅里的肉，别把水烧干了。&rdo;见刘青点了头，李氏才走到一旁舀了一小盆水，简单的清理了一下。最后一个是糯米排骨，早做好了，现在就是热一热。炉里的火烧得旺，菜很快就蒸热了，刘青掀开锅盖瞧了一眼，李氏忙将水倒了进来，一边制止刘青的举动：&ldo;青青，你放着别动，太烫了，我来端。&rdo;刘青双手托着分量不轻的锅盖，探头瞧了一眼，笑道：&ldo;我不碰，就是瞧一眼蒸好了没。&rdo;李氏手里拖着湿抹布，把锅里最后一道主菜端了出来。刘青做的糯米排骨，与传统的做法不一样，碗底下才是排骨，上面铺了一层洁白晶莹的糯米。糯米是自家种的糯米，资质上乘，蒸之前刘青还怕蒸得不够香软弹性，先用水泡了一个时辰，又在水里煮了片刻，这糯米便像是泡发了一样，如今蒸出来粒粒分明，晶莹剔透，煞是好看。这道菜是刘青上辈子在一家餐厅吃到的改良菜，无论是口感还是卖相，都与传统的做法不一样，第一次吃的刘青对它惊为天人。可惜他们家没有适合盛这道菜的类似蒸笼的碗，只能将就的早了个海碗盛，造型不合适，少了很多美感。但就算是这样，李氏端在手里瞧着，也觉得十分新鲜，看了好一会儿，笑道：&ldo;这肉香味和糯米的味道都融合到一块了，闻着是香喷喷的，上面铺的这层糯米，这么蒸出来也怪好看。&rdo;刘青对比了一下她记忆中这道菜的样子，不是很满意的摇摇头，摆盘的碗就先不说了，上面只是一层白白的糯米，也太过单调，便道：&ldo;这会儿还没有种葱，要是能拔几根葱，将葱叶细细的切碎了，蒸好了端上桌的时候，葱花撒在上面，那样才又好看又好吃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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