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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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随后就见堂兄陆恩赋从袖子里摸出块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道：&ldo;哟，哪阵风把工部侍郎给吹来了？我这做堂兄的瞧见的都怕的紧，生怕我们府邸这座小庙装不下陆大人这尊大佛。&rdo;

堂兄陆恩赋原本想着借着陆凯和陆恭桦的势，东山再起，不想自打老太太去了陆家之后，皇上对自己的惩罚就更甚了。待偷听墙角，这才知道是陆恭桦在背后压着，把所有能升迁的机会全都卡断了。

他不知道陆老太太在陆府那边儿弄得那出白姑娘的闹剧，只觉得陆家堂兄弟之间是勾心斗角，陆凯此次过来也不过是耀武扬威，显示他们二房的权势。

想到这些，陆恩赋更是表情冷淡，对陆凯一副生人勿近的疏冷。

☆、寿辰

老太太寿辰那天，陆凯带着丰厚的礼品去探望，原本刻薄严苛的老太太，见到陆凯却止不住笑意，一派温柔慈祥的老祖宗模样，坦白道：&ldo;说起来前阵子也是我太过心急，本就是一家人，再者人家程家又是将军府邸。我这等堂亲的老太太也不该多话……&rdo;明显这回了老太太的面貌好太多，语气也客气。

正说着却猛地一阵咳嗽，郎中忙小步过来诊脉，陆凯和几个老太太的孙女忙走上前看，只听得郎中皱眉道：&ldo;右寸往来如蚕丝状，是胸中热、喘嗽、气壅之症，这般症状应该是咳嗽了不少日子了，若是早治还能有七分把握，如今熬成了肺痨，只能先吃着方子，日后再寻访名医看看有无转机。&rdo;

郎中将方子递给一旁的几个小姐，那几个小姐听见是肺痨，知道是蔓延传染的病，忙退后几步，连方子也来不及接。

陆凯见到这等情景不由一怔，老太太素来说大房那边的孩子出了名的孝顺，如今还没怎么着，就避之不及……

看到陆凯脸上的神情，陆恩赋就气得冒烟，他冷着脸奚落了陆凯，不想在这事儿上竟被陆凯给笑了，想到这儿陆恩赋就对自己的那几个庶女很不满意。

&ldo;这等痨病最忌讳生气劳累，俗称富贵病，老夫人每日要多饮用些老参水，切莫生气，免得元气大伤。&rdo;郎中起身将方子搁在桌上，孙女避讳，是远着一辈儿，毕竟是孙女，陆恩赋只是生气小姐们的作派，却也没过来领方子，这等表现到让郎中他大吃一惊。

陆老太太这一病，前厅的寿辰宴也就不欢而散了，陆凯立在花厅里见到几个丫鬟往晾衣绳上搭老太太擦脸的巾子。

一个丫头拧着水耸耸肩，喃喃自语道：&ldo;听说痨病是传染人的，可当着老夫人又不能遮着脸……&rdo;

&ldo;老夫人听说痨病是治不好的，所以半晌午了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似乎吓得不轻。。&rdo;另一个丫头叹了口气。

陆凯听着两个丫头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半晌又望向老太太的房子，阳光洒照在门口的榴花上，明明是灿烂的红，却无端的让人瞧着刺眼，陆凯虽说庸俗，却也觉得这等病长在一个老人家身上有些于心不忍。

陆凯放下手里的茶，径直进了老太太的门。

陆老太太叹了一口气，道：&ldo;你年幼的时候，我就常跟你母亲说你凯哥儿这孩子孝顺，一直以来我也是偏爱疼惜你……&rdo;　转头看向桌上的茶水，伸手示意丫头给陆凯上新茶，继续道：&ldo;当年你惹怒了你父亲，我多番求情，你父亲也不肯见我，无奈之下，只能去园子看你。&rdo;

陆老太太细微的喘着气儿，脸上以往的刻薄也像是被这场子病摧毁了一般，只是头靠着枕头软趴趴的，像个被抽了龙筋的蛟，&ldo;这一进去，就看到你们府里的姨娘搓弄丫鬟给你喝枇杷叶的水……她们明知道新鲜枇杷叶是有毒的却还叫你去吃。&rdo;

&ldo;我当时也是想着护着你，索性多管了闲事，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跟那姨娘闹了阵仗，虽说给自己招了无妄之灾，惹了你父亲的不痛快，但终究护住了你。&rdo;陆老太太语调低沉温和，到让陆凯有一瞬间的恍惚。

当年年纪尚小，只记得老太太跟父亲最宠爱的姨娘闹了一场子，只是不知是这等事儿，想到这个缘由，陆凯便又心软了一二分，&ldo;大伯母放心，侄儿一定找最好的名医，赶明儿我就请太医过来，给您开些方子。&rdo;

&ldo;咳咳，不合适，太医是给宫里的贵人娘娘们诊病的，我一个糟老太婆子。&rdo;陆老太太靠在软枕上拼命咳嗽着。

陆凯看到后不由的递上了热茶，虽说这老太太不是省油的灯，先前的厉害他也见识过，但终究是个痨病老人，陆凯还是心里有些触动。

&ldo;我这次不幸生了这等病，不是因为我老婆子身子不好，而是你那儿媳妇。&rdo;老太太哆嗦着把热茶放在一旁的矮桌上，随后转向陆凯言之凿凿道，&ldo;上次你儿媳那般针对残害我，用巫蛊之术污蔑我儿媳也就算了，还差人要弑杀我，弄些小木人的来诅咒我，凯哥儿你要为大伯母我讨回公道啊&rdo;陆老太太见到陆凯脸上有了疼惜自己的意思，忙见缝插针的败坏诬陷起宝珠来。

&ldo;大伯母！&rdo;陆凯忙起身，皱眉看着陆老太太，&ldo;你听我说……这其中应该有些旁的缘故，宝珠不是那等小性儿的孩子。&rdo;

陆老太太扑奔在床沿儿，面白如纸的朝着陆凯痛陈利害，&ldo;就是铁打的心，也断断没有你那儿媳妇狠毒啊……就拿恭桦来说年轻有为、深谋远虑，可你看看好好的恭桦都被她迷得失魂落魄的，说让他往哪就往哪，你自己说说这是好事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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