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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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他们对我咧嘴笑着。&ldo;一言为定。&rdo;他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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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呆呆地望着我的盘子。米饭和豆子，上面浇着一层令人作呕的棕色西红柿汁和大量的油。我一直在吃这种食物，白天和夜里。我们离开普卡尔巴已经四天四夜，米饭和豆子，米饭和油腻的黄色的鱼。米饭和罐头肉，那罐头一打开，马上就会出蛆。我不是胃里胀气就是直打恶心，可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我看看阿尔玛。&ldo;你怎么能吃这些东西？&rdo;

&ldo;多喝些啤酒，&rdo;她坦率地说道，&ldo;我们没有别的选择。&rdo;

我打开一瓶啤酒，咕咚咕咚地喝了半瓶。&ldo;伊基托斯有饭店吗？&rdo;

&ldo;伊基托斯是个大城市，&rdo;她回答道，&ldo;放心好了，我们明天就到那儿。&rdo;

我指着自己的一盘食物。&ldo;把这玩意儿摔到河里去。&rdo;

&ldo;你得把它吃了，&rdo;阿尔玛语气坚决地说道，&ldo;你吃得不够，看上去好像掉了10磅肉。&rdo;

&ldo;我没问题。&rdo;我说道。

&ldo;你得浑身是劲才行，&rdo;她说道，&ldo;谁也说不准你明天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到目前为止，我们还算走运，可是你就像初出道容易上当的毛头小伙子一样。你甚至不知道我们在那儿会遇到什么。安杰洛没给你透过信嘛。&rdo;

我吃了满满一匙米饭，咽了下去，接着又喝一口啤酒。尽管这酒使我燥热，它却消除了我嘴里油腻的滋味。我又抬起头来朝她望着。&ldo;他对你说过伊基托斯的事吗？&rdo;

&ldo;他只是说，我们到那儿时，有一个红胡子的男人会在码头上等我们，他要和那个人会面。&rdo;

&ldo;他还说些什么？&rdo;

她摇摇头。&ldo;安杰洛对他的生意谈得很少。&rdo;

我点点头。安杰洛对谁也不说。甚至对我也如此。&ldo;伊基托斯有没有机场？&rdo;

&ldo;有，&rdo;她回答道，&ldo;伊基托斯是秘鲁第二大城市，然而要离开那里仅有的办法就是坐船在亚马孙河航行，或是乘飞机越过群山。那儿地势太高，别的交通工具没法通过。&rdo;

&ldo;那么这座城市怎么会发展得那么大的？&rdo;我又问道。

&ldo;多年前，在他们把橡胶树带往马来西亚之前，这儿是橡胶种植园的中心，经济地位十分重要。但是当橡胶种植业衰败后，这座城市几乎无法靠它的产品而存在，不过他们后来又找到了石油。现在大型油轮沿亚马孙河可以直驶大海。&rdo;

&ldo;这是个大港口吗？&rdo;

&ldo;我从未去过，&rdo;她回答道，&ldo;不过我认为那港口一定不小，因为远洋海轮可以从巴西一直航行到这儿。&rdo;

我正打算再吃上一匙米饭，忽然听见引擎停了，船在水里的航速开始放慢。我拿起步枪，爬出舱外，阿尔玛紧随着我。我看到那两名船员正在船头抛锚，那长长的锚链随着船锚往水中滑。我走到船员的背后。&ldo;你问他们在干什么。&rdo;我对阿尔玛说道。

阿尔玛用西班牙语流利地说着。那两个船员神色不安地望着我们，同时呱呱地说着，她又问了个问题。然后那年长的船员进行回答，他似乎在对我们作某种解释。

阿尔玛向我转过身子。&ldo;他们认为，我们不如在这个小河湾里抛锚等到明天早上为好。这儿离伊基托斯只有30公里，我们一大早进港更好些。&rdo;

&ldo;为什么现在进港不好？&rdo;我问道。

那名年长的船员帕勃罗回答了她，她又把他的话向我转告。&ldo;渔民马上要从河道出来。他们的网撒得到处都是，我们会被搅在他们中问。这些人中有好多印第安混血儿和小偷。你瞧那河道，马上就能看到他们了。他们用强烈的探照灯对着水面，用来诱鱼。要是我们跟他们发生冲突，他们会群起而攻之。&rdo;

&ldo;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进港？&rdo;我问道。

&ldo;渔民们4点钟动身。到5点钟我们就能出发，11点钟就该到达贝伦，半小时后就可以靠岸了。&rdo;

&ldo;贝伦是什么地方？&rdo;我问道。

&ldo;那是普卡尔巴来船的码头‐‐像我们这样的小船就停泊在那里。那里还有人住在水上住宅中。大船则停泊在离城市另一头10公里远的地方。&rdo;

&ldo;船长告诉他们我们该停在哪儿？&rdo;我问道。

他们摇摇头。&ldo;他从没说过。&rdo;阿尔玛说道。

我望着河面中央的河道。在离我们停泊的河湾约莫四分之三英里的地方，渔民的探照灯就像萤火虫一样在水面上下飞快地闪来闪去，渔船似乎有数百艘，我向船员转过身去。&ldo;好吧，&rdo;我对阿尔玛说道，&ldo;对他们说，我希望一旦渔民离开那儿，我们就进入航道，尽量离贝伦远些。我们要驶入大船码头。&rdo;

阿尔玛翻译了我的话，帕勃罗摇摇头。他很气愤地说着什么。阿尔玛又面对着我。&ldo;他说，那样做很危险。海关就设在那儿，警察也驻扎在那儿。&rdo;

&ldo;我们到那儿时，我会考虑这一切的。&rdo;我回答道。我又转身望着那些渔民。&ldo;密切注视他们的动向，&rdo;我朝渔民的方向点了下头，说道，&ldo;要是有船向我们驶来，立即让我知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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