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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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偷菜赏月（第1页）

夜幕降临，孙少恩在院子里举首戴目，望着远处的群山，盼着星星、盼着月亮，好久却不见出来，便坐回屋里，缠着梅蕊说话，似是打发时间。

月亮似出嫁的大姑娘，在孙少恩的千呼万唤下才施施而出，露出半边脸时，早已按捺不住的孙少恩，便迫不及待的拉着梅蕊出门，她已经等不及了。

目标很明确，吴家的那张白菜地，虽然此时偷菜不会被人骂，孙少恩还是怕事后遭到报复，吴家都是心胸狭窄的人，看清楚没人了，孙少恩才动手，连根拔起的摘了两棵大白菜，吴贾氏人不咋地，种出来的大白菜却好的很，菜地闪着耀眼绿光，青菜拳拳，诱人生搀，那白菜被一根根禾秆草捆缚着娇嫩的身体，长得结实、丰腴。

想到之前吴仁对她俩做的禽兽事，孙少恩还不解恨的踩死一颗接着一颗，反正等会也会有人来偷菜，没人知道是她干的。

见大圆脸下狠脚，要毁掉这肥硕的白菜，梅蕊看得不是滋味，这多浪费啊，浪费粮食会遭天谴的，“少恩莫要踩了”，怕被人发现，梅蕊着急拖着孙少恩离开现场，这吴家如何是她们惹得起的人。

想到今日早上，李迎金看梅蕊的眼神都是发青光的，恨不得把梅子姐吞肚子里似的，真当自己死啦，梅子姐都是自己的媳妇了，还那么虎视眈眈的，气不过的孙少恩于是又奔向李家的菜地。

口口声声说梅蕊是她媳妇的孙少恩，却没想过这媳妇的深层含义，没意识到自己对梅蕊过分的占有欲，亦没反应过来。

溜到李家菜地，把大白菜丢给梅蕊，孙少恩便对着那些大蒜还有姜下手，因为不能带篮子，今晚特意换了件长袍，也不怕拿不回去。

李迎银还未吃晚饭便被他哥赶出家门，特意令他到菜地守着，他哥觉得若是主人家在，别人不会做的太过，这法子却也挺凑效，数年以来，随着他年龄增长，村民越发不愿到他家菜地，只是他是极不情愿的，这偷菜求郎求凤本是山河村一大风俗，如此做法，惹得村里都道李家二郎小家子气，并不会传他哥不好，再说他亦好想随大伙偷菜去。

大老远的便看见自家菜地俩个黑影，居然有人比自己还早，李迎银不觉加快了脚步，“大郎，好了罢”，见孙少恩偷得那么光明正大的，就好像她家似的，李迎银不禁出声阻止，这些大蒜都是他大哥种的，已经可以拿去卖了，因有事才耽搁，这才有了让孙少恩下手的机会，被他哥知道了会杀了他的，李迎银被晚风吹着还流了几滴冷汗。

梅蕊没想到偷菜会被抓个现行形，月牙的脸刷得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头埋得低低的，提着大白菜的芊芊素手都不知如何摆放，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李迎银的话，孙少恩当做没听见，继续手下的活，没一会就一大堆了，都不知道可以做多少次鱼了。

见孙少恩无动于衷，李迎银只好向梅蕊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梅蕊站在田埂上看得汗颜，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这被偷的还要向偷东西的求饶，“少恩，够了，停手了罢”。

孙少恩这才停了手，她是给梅子姐面子，才不是因为他李迎银，惦记她媳妇的，兄弟都没话说，“梅子姐，咱洗了再拿回去”。

田边有个储水的大坑，是用来浇菜的，俩人坐在田头，将大蒜放在坑里漂洗。

见李迎银站她俩身后死死的盯着，梅蕊轻轻扯了孙少恩的衣袖，“少恩，若不咱拿回去再洗”，这不是明摆着惹人家恨嘛。

孙少恩当李迎银是透明人，慢条斯理的洗去泥土，她一点不怕李迎银会报复，再说偷菜时，若失窃菜地主人破口大骂，偷者才会更加吉利。

洗的干干净净的，孙少恩才用长袍下摆包着，见梅蕊一面的过意不去，孙少恩自认大方似的丢了一颗大白菜给李迎银。

看着孙少恩走远的背影，李迎银肉痛，他得想着该如何与他哥交代，他也好想到孙少恩田里看看。

回去的路上，碰见了很多出来偷菜的村民，大伙热热闹闹的，一点偷的意识都没有，还互相打招呼。

听别人说偷菜还可以有好姻缘，孙少恩想随着大伙多偷点。

梅蕊拉着她的衣袖，“少恩莫去，多了亦拿不回去”，偷菜只为讨个好意头，图个吉利，并非真的把人家的蔬菜搬回家。

“梅子姐，你拿了白菜先回去”，孙少恩不顾梅蕊的阻拦，扒开对方攥着自己的手指，随林有才走了。

梅蕊提着一棵白菜急的跺脚，大圆脸就是爱占人家便宜，莫非真想靠今晚偷菜发财，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才转身往回走，回到家时，因身上沾有泥土甚是难受，梅蕊烧了水便去洗澡了。

梅蕊进了澡房，孙少恩随后亦回来了，把长袍一脱，穿着里衣就开始烧晚饭。

而此时的李迎银手里提着一颗孙少恩塞与他的大白菜，依然像稻草人一般，尽责的守着他家的大蒜地，只是他不知这大白菜带与他的麻烦。

梅蕊洗完后，出来看见孙少恩衣冠不整的，“少恩，你也去洗洗吧，剩下的让我来”。

这菜都快做好了，就差鱼还没装碟，孙少恩踌躇片刻，到井边打了几桶井水到澡房。

“少恩加点热水，今日太晚了，井水凉”。

“不用热水，井水洗着很舒服”，如果不是因为身份的问题，孙少恩还想到井边一桶一桶的淋呢，她小时候也这样，那时她家门前有一条小河，河水很清澈，还有鱼，大夏天的时候，她会到河里洗澡，只是之后因为污染，河水就变得很浑浊，有时候河水都没有，还发出恶臭味。

孙少恩洗完澡出来，月亮已经升到半空，又圆又大的，把山河村照的通亮，八月十五中秋佳节，正是春华秋实，一年辛勤劳动结出丰硕果实的季节，家家都置办佳肴美酒，怀着丰收的喜悦，欢度佳节。

孙少恩把八仙桌抬到院子里，两人又陆陆续续的把食物端出去，有鸭，有鱼，还有刚才偷的大白菜，当然也少不了芋头，中秋食芋头，可以辟邪消灾，这芋头正是刚才孙少恩返回去到教书先生家的菜地挖的，而且拿得理所当然，一点也不怕别人看了去，谁让那李大婶之前偷得她家玉米。

梅蕊拿了米桐，放了半桐米，摆在桌前对着月亮，还在里面点了两根蜡烛。

孙少恩不懂这些只好只坐一边看着，大黑狗也来凑热闹，卧在孙少恩脚下，看它乖乖的样子，孙少恩丢了鸭头给它吃，她觉得小黑好养多了，什么都吃，也不挑食，她家以前也养过一只狗，只是那狗只吃甜品，如果没有甜的食物就宁愿饿肚子也不吃，在家里，那狗的地位比她还高，吃得也比她还好，所以孙少恩很讨厌那狗，只是那狗后来被人偷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吃。

“少恩想啥？呆呆的”，梅蕊看她对着小黑，眼神放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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