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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国呆呆点头,身影渐渐淡去,消失了。
坟地重新安静下来。月光依然惨白,风依然很大。沈渡站在那儿,看着林婉消失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走吧。”顾夜寒拍拍他的肩,“回去了。”
两人回到车上。沈渡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飞掠的夜景。顾夜寒也没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开车。
快到家时,沈渡忽然开口:
“顾夜寒,你说……恨一个人三十年,是什么感觉?”
顾夜寒沉默了一会儿。“很累。累到不想再恨,但又放不下。”
“那林婉最后放下了,是解脱吗?”
“是。”顾夜寒说,“放下恨,才能往前走。否则,困住的只有自己。”
沈渡点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林婉终于解脱了。而他,也完成了我确实……比以前开心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投出暖黄的光斑。沈渡是被一阵熟悉的切菜声吵醒的——笃笃笃,节奏稳定,是顾夜寒在准备早饭。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昨晚自己又不知什么时候从地铺滚到了床边,一只手还搭在顾夜寒的枕头旁。心虚地缩回手,沈渡轻手轻脚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有些乌青,是昨天折腾到半夜的后遗症。但精神还不错,胸口墨玉温温的,那股熟悉的安心感一直没散。
洗漱完出来,顾夜寒已经端着一碗粥走出厨房。他今天换了身深灰色的家居服,衬得肤色更白,头发还带着刚洗过的湿气,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居家。
“醒了?”顾夜寒把粥放在桌上,“吃饭。今天训练计划有调整。”
沈渡在他对面坐下,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开花,加了点青菜末和肉糜,咸淡正好。
“什么调整?”他问。
“上午继续练符,下午教你用拘魂索。”顾夜寒说,“地府的基础装备,每个鬼差都会用。你是编外顾问,也得学。”
沈渡眼睛一亮。“就是上次在纺织厂,你用的那种能捆鬼的绳子?”
“嗯。”顾夜寒点头,“但比那个复杂。拘魂索是法器,需要灵力催动。用好了,能困住丙级以下的灵体。用不好,可能会把自己捆住。”
沈渡想象了一下自己把自己捆成粽子的画面,嘴角抽了抽。“我……尽量不用错。”
顾夜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沈渡觉得那眼神里有一丝笑意。
吃完早饭,沈渡主动收拾碗筷。等他洗完碗出来,顾夜寒已经准备好了朱砂和黄纸,正在检查沈渡昨天画的那些符。
“这张镇魂符,第三笔力道不够。”顾夜寒指着其中一张,“这张驱邪符,收笔太急。这张安神符……算了,这张还行。”
沈渡凑过去看,发现顾夜寒居然把他昨天画的每一张符都仔细看了一遍,还做了标注。心里那点甜又漫了上来,他抿着嘴笑。
“笑什么?”顾夜寒抬眼看他。
“没什么。”沈渡赶紧摇头,“就是觉得……顾老师真负责。”
顾夜寒没接话,只是把黄纸推到他面前。“今天画五十张符,三种各占三分之一。画不完,中午没饭吃。”
“是!”沈渡立刻坐直,提笔开画。
一上午就在画符中度过了。沈渡画得手腕发酸,但进步确实明显。到中午时,他已经能比较流畅地画出三种基础符箓,虽然灵力注入还不够均匀,但符文结构已经像模像样了。
午饭是简单的面条,顾夜寒做的打卤面。沈渡饿坏了,连吃了两碗,撑得直揉肚子。
“休息半小时,然后学拘魂索。”顾夜寒收拾碗筷。
沈渡点头,瘫在沙发上刷手机。他先看了看“凌晨三点半”系统,暂时没有新委托。又刷了下朋友圈,看见表弟小伟发了条动态,说身体好多了,谢谢哥哥帮忙。
沈渡笑了笑,给他点了个赞。正要退出,忽然看见朋友圈下面有个小红点,是地府的工作群有新消息。
他点进去,发现是北七区鬼差们建的闲聊群。平时顾夜寒不太看,但沈渡加进去后,偶尔会看看他们在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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