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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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2页）

&ldo;爷，就让奴才和您一道去吧！&rdo;喜来急切道，本来苍白的脸渐渐涨的通红。&ldo;宫中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营，已经不再需要奴才了。&rdo;

我道：&ldo;不行，边洲太危险，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rdo;

喜来黯了眸子，一脸悲伤：&ldo;是了，奴才不及怀前的机敏和武艺，已经帮不上主子了……&rdo;

&ldo;胡说什么！&rdo;我握住喜来的手，真诚道：&ldo;喜来，你最早跟我，最是忠诚不过。要不是你的身子已无法入仕途，爷日后定要封你官爵，福荫子孙！&rdo;

喜来红了眼眶，哽咽道：&ldo;奴才能服侍主子爷，已是几辈子积来的福分。其他的喜来命薄，不敢妄想。&rdo;

我取出一个匣子，递给他道：&ldo;里面是爷这些年打拼下的所有家当，连同地契加各个铺子的房契一并交由你。&rdo;我拦住他的话头接着道：&ldo;爷既然不能让你封相拜候，至少也要让你成为富甲一方的财主。给爷好好管理这些产业，爷往后指望你的地方还多的是！&rdo;

喜来再忍不住狂涌的眼泪，直直跪到我脚下，拉扯着衣角呜咽痛哭。边哭边大声说道：&ldo;主子爷放心，喜来就是不要这条烂命，也会好好守着家产，等爷归来！&rdo;

&ldo;胡话！爷日后老了，还想让你帮着看家护院呢！&rdo;我安抚了他几句，交代他出去和莫离他们好好商议日后的计划。

喜来走后，一直在一旁看着的侯安泰嘿嘿阴笑起来：&ldo;主子爷真是奴才见过最会收买人心的！这喜来是一阉货，断子绝孙的命。又无亲戚，了然一身。他纵使拥有万贯家财也无人可传，再加上忠心耿耿，世上还有什么人能比他更适合看守远离您千里之外的财产？&rdo;

我慢慢转过眼，似笑非笑盯着他，淡淡开口：&ldo;安泰呐，这人该聪明时要聪明，不该聪明时就要糊涂。否则，命不会长的。&rdo;

侯安泰的脸唰一下白了。我坐回椅子上，摆摆手笑骂：&ldo;行了，少他妈的一副孬种相！爷不过是教你一条处世道理，又没外人，瞧把你给吓的！坐下，爷还有话给你说。&rdo;待他坐下，我用手撑着头细细打量他，久到他开始坐立不安，才开口接着道：&ldo;安泰，爷喜欢的就是你那股狠劲儿！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所以他们都跟爷说你为人过于阴狠，爷仍旧护着你，容着你折腾。但你要牢记一点，过犹不及。一味阴狠，乃下下之策。古语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爷扶持你起来，想要的不是个只会杀戮的屠户，而是能独当一面的左膀右臂。亲善、怀柔、安抚，使用的好，更胜杀戮压制。&rdo;

侯安泰死命垂着头，我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转脸看向身旁桌台上跳动的烛火：&ldo;你不用每次见我稍变脸色就吓成那样，更不用担心会鸟尽弓藏。你们的主子纵然千般不好，却不是小心眼的人。只要你们不昧着良心做那些个辜恩欺主的事，我就能遵守我许下的诺言……有我的，就有你们的。&rdo;

侯安泰被话语中浓浓的疲惫感吓的抬起头，只见顾写意正怔怔望着烛火。昏黄色的烛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摇晃，映在他年轻俊美的脸上仿佛在跳着舞蹈。侯安泰心情复杂的端详这个还要小他好几岁的主子，一时间，酸甜苦辣千般滋味齐齐涌上心头。是惧？是怕？是敬？是畏？还是……也许全都有吧。了解这人手段的，有几个不惧怕？又有几个不被吸引？犹还记得初次在人市上，自己借机胁持过他一次。不过估计这辈子也就有那一次机会了。他别过脸看向他，五官精致的另人惊叹，嘴角带着邪气驾定的冷笑。还有在写意居借故整治自己。还有……太多了……

我抽回思绪，发现猴子正神色古怪的愣神。不由的一笑：&ldo;想什么呢你！&rdo;

侯安泰的眸子渐渐清明，咧嘴冲我笑笑，牙齿白森森的象只狼：&ldo;爷，您不会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在边疆待着吧？&rdo;用的是疑问句，口气却肯定无疑。

我慢慢轻扯嘴角，冷然笑道：&ldo;那是自然！&rdo;

两天后，我正躺在院中乘凉，雍华殿来了位神秘客人。我眯起眼，看着面前捂的严严实实的某人，咧嘴一笑：&ldo;顾先知，你提前老年痴呆还是热糊涂了？&rdo;

&ldo;我好歹是你的启蒙老师，说话客气点行不行？&rdo;顾先知扯掉斗篷大咧咧坐到我身旁。

老子当然知道你是启蒙老师，更知道你是雍慧的心腹谋士！这皇宫里有多少你的眼线？老子被发配的事你能不知道？！摸不清顾先知此行的目的，我只有装到底，脸上满是郁闷愤恨。

顾先知细细端详我，突然噗嗤一笑：&ldo;行了顾写意，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了解？把你那点硬挤出来的表情收回去，我这回是来送礼的。&rdo;说着抽出一本册子扔给我。

我有些惊奇，翻开一看更是心惊。册子里是边洲乃至整个雍王朝领兵将领的资料，从个人喜好，到所属派系，详细的让我浑身冒冷汗！如果这册子落到敌国手里……我抬起头死死盯着他，这男人究竟有多大的能力？！

他神色淡然，笑嘻嘻问：&ldo;怎么，不要？&rdo;

我摇摇手中的册子：&ldo;学生愚钝，不知先生是何意思？&rdo;

&ldo;你愚钝？&rdo;顾先知仰头大笑：&ldo;恰恰相反，如果不是你太过优秀，也不会落到如今的局面！&rdo;

我选择不出声，无话可说，也没什么好说的。

顾先知起身：&ldo;你自小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背熟之后记得烧掉它。&rdo;

&ldo;先生请留步。&rdo;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ldo;还请先生给我个理由。&rdo;

&ldo;真够固执的！&rdo;顾先知瞄我一眼，缓缓开口：&ldo;我旧姓为月，月氏一族自曾祖时代开始就自行选择辅佐的主人，助他建功立业。想我月先知学的是屠龙术、帝王道。普通凡夫俗子怎配我辅佐？！&rdo;他仰头望着天际：&ldo;短短二十几载，文恬武嬉……&rdo;他住了口，微微笑着看向我：&ldo;顾写意，你可不要死在那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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