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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很乖。就算猜到了,也没问。”
“可我做得很不好。”
“学你那样对他笑,他不喜欢。”
“饼干也烤不好,差点害他吃了生面糊。”
“第一天就做得这么差劲,”他苦笑一下,“你也是心大,怎么会放心把他交给我。”
如今回想起跃迁舱里发生的事,埃尔谟脑子里仍是浑浑噩噩一片。
在意识到裴隐浑身冰凉和室温无关之后,他的记忆就像是被切断了。他隐约记得自己昏过去过一次,又似乎没有。只知道那段时间,大脑确实停止过运转。
他一度想过,就让跃迁舱在宇宙里漫无目的地飘荡。反正遗嘱已经立好,没什么可挂念。
到头来支撑他回到月陨宫的,只有一个念头——裴安念还在那里。
他不能把裴安念独自留在月陨宫。
更不能把他独自留在人世间。
他答应过裴隐,要好好陪裴安念长大,他不能食言。
只是现在看来……裴隐可能还是信错了人。
“我……”埃尔谟声音发颤,那股锥心刺骨的疼又翻涌上来,他用手肘抵住胸口,“念念……不能没有你。”
“佩佩……”
从进来到现在,他一直没敢看床上。
距离裴隐失去生命体征,已经快十二个小时,他怕一扭头,就看见床上那人身上出现一些活人不该有的痕迹,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
可此时此刻,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乎那么多了。
就算腐坏了又怎样?他还是想看他。
埃尔谟终于侧过头,往床上瞥了一眼。
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怔住。
裴隐的脸色白里透红,充满生机,就和活着时没两样。
一时间,埃尔谟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化了妆,故意整蛊自己。他凑近细看,确实是皮肤底下透出来的血色。
死亡十二小时,脸色依然红润。这根本闻所未闻。
……不对。
并非闻所未闻。
埃尔谟的母亲在去世后,遗体一个多月都没有腐败,面色始终红润。
这件事在宫里流传了多年,埃尔谟并没亲眼见过,只当是有人恶意编造,用诡谲的说法抹黑她是异端。
而现在,裴隐躺在他面前。
与传闻中的描述……一模一样。
第90章雨后晴空
距离母亲离世,已经过去二十余年。
很长的时间里,母亲的死对埃尔谟来说,只是一团迷雾。他知道她死了,仅此而已。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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