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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兄不许睁眼!”沈初菱掩唇,补充。
祝沅稍稍向他侧过膝盖。
沈泽谦分辨出她的动静,稍顷,倾身,依着感觉,将同心结后的红绸带虚虚环绕过她腰肢。
饶是有意避免触碰,可打结时却不容他再如此,若过分宽松,同心结便会垂坠落地。
只好抬指,试探着碰了碰她的腰。
盛春里,婚服繁复,衣料谈不上多么轻薄,可指尖甫一触及,比之镂金绣线的磨痒更甚一步的,是少女腰肢的柔软若无骨。
他定了定神,耐着指尖的烫意,勉强算是蜻蜓点水般地触碰着,将同心结规整地在她腰间系好。
“莫非习武之人都是这样的好本事。”沈初菱嘟哝道,“都用不着眼睛看。”
“第二轮第二轮。”姜锦慈换了一枚染红的鸡蛋放在桌案正中央,“喜蛋我放中间了。准备好了吗——”
照旧两声应答,金铃摇动。
祝沅担忧她也要被罚闭着眼对沈泽谦做这般“上下其手”的事情,快速地伸出手,朝桌案中间摸去,顺利地摸到了温热的蛋壳。
可不等松一口气,滑溜溜的喜蛋被她轻轻一碰,骨碌碌地滚开了。
得抓到手里才算赢呢。
祝沅分辨不出喜蛋往哪个方向滚去了,心切又胡乱地去抓,不期然地,抓到了另一分温热。
并不算细腻,一手抓住,清瘦腕骨凸起,柔白的手心贴着腕内的肌肤,能感受到其下血脉的跳动。
是沈泽谦的手腕。
分明是数不清第多少次碰触他了。
可或许是因为视线被喜帕遮蔽着,又或许是因为身处喜气洋洋的椒房中,而今这段牵得熟悉的手腕,忽而同平时不一样了。
祝沅鬼使神差地没松手,沈泽谦也没挣。
“哎呦,哎呦,”沈泽澜酒意上头,眼神仍佳,片刻后起哄,“大皇兄耳朵红了!害羞了!”
友人们打趣的笑声纷纷响起。
祝沅忽而觉着被握住的手腕热得发烫,慌忙松了手,回到正题:“蛋呢蛋呢。”
“这里。”沈泽谦语调也有些许不自在,“张开手。”
她依言张开手,后者食指稍抬,松开那颗被他虚虚勾住的喜蛋,一推,推入她掌心。
“还能这般放水。”沈泽澍也笑了。
“就是,哪有这样放水的?”沈泽澜嚷嚷。
“我是娶她来共度余生的,”沈泽谦听出她握住了那颗喜蛋,才开口,语声徐缓而郑重,“又并非要同她争高低。”
手下温热的喜蛋忽然变得滚烫,似刚从沸水中捞出,祝沅被烫得手心都冒了汗,险些握不住它了。
“哇,幸亏我们都成亲了,”沈泽澜笑,“不若当真……”
姜星淙捂住了他的嘴,改了下半句:“仍旧为太子殿下与太子妃的情深意笃而动容。”
“全都在针对我,全都在针对我。”唯一不曾定亲的沈初菱气闷地嘟哝,言罢,又给沈泽澜在腰间狠狠一拐。
“听了大侄儿的情话,也算做是罚过输家咯。”江鹤雪笑着,有眼力见地先推着身边的沈卿尘向外,“不早啦,新婚大喜,走啦走啦,都走啦——”
一声声“新婚大喜”中,殿门阖起。
热热闹闹的喜房重归宁静,墙壁上是蜀椒清润的辛香,在密闭的空间里好似又渐渐浓了。
祝沅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喜蛋,一动不动,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间冒出来,全然不知该说什么,只小声:“阿濯。”
沈泽谦似也将回过神来,低低出声:“太子妃。”
温暖的椒房中,端雅的称呼也多了分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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