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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松一口气的时候,紧闭的玻璃门陡然发出轻微的震动,随即逐渐转化为沉重的轰隆声,声音虽然不大,却异常沉重,沙哑着叫嚣着缓缓向上移动。
两人恍然,原来玄机在这里,这门是朝上开的,怪不得左右和下方都寻不到一丝痕迹。
而这声音,应当是这门许久不启动,内轴生锈或是老化发出的。
阮轻舟跟在司华年身后闪身而入,两人所处的,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阳台,乳白色的地砖、白色粉刷的墙壁,窗帘与刚刚在病房看到的并无差别。
唯一不同的,是没想到阳台最里面的墙壁处,竟然是一道门。
一道四四方方的铁门。
司华年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砸开了早已烂锈如泥的铁索,面对近在眼前一片漆黑的方方正正壁橱一样的隔间,两人都沉默着不置一词,空气中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在这灯光昏暗的小小空间显得格外明显。
“在这里等我,如果我一个小时不回来,你就自己离开。”
蓦地,司华年偏过头,却没有看她,一如既往冷静的语气中夹着一丝不确定。
“唉,”他刚要转身,就被阮轻舟叫住,“那个……一起吧,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建议是我提的,我得对你负责。”
其实事实是,这医院太诡异,尤其是这间病房,怎么都感觉有双诡谲的眼睛在死死盯着她,让她一个人待在这儿也怪瘆人的,她才不干!
听着她略带颤抖的声音,司华年想笑却没有笑出声,一脚就踏了进去,“那你别怕,跟在我后面。”
听到司华年含笑的语气,平静又沉稳,不知怎的,阮轻舟就真的安心下来,紧跟在他身后踏出了第一步。
四周逐渐弥漫起淡淡的铁锈味,打开手机自带的电筒,微弱的光线成了这里头唯一的光源,将这个狭小的空间照得格外清晰。
他们这才看清此刻所处的地方。
这是一部电梯,一部看上去历史相当悠久的电梯,没有门不说,铜墙铁壁也经不住岁月的洗礼,早已腐蚀得不成样子,间或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几乎辨不出它最初的模样。
然而最令两人震惊的,要数地面、墙壁多处印着的点点腥红,一眼就望出那是干涸多时的血迹,隐隐感觉到当时是以喷溅的方式洒射而出,大片大片的血迹顺着墙壁顺流而下,长此以往,成为再也无法消除的印记,给这幽暗的空间徒增了几分阴冷。
其实撇去这些不谈,这部电梯俨然算得上是一个老古董了。
电梯只有“1”和“-4”两个按键,几乎是下意识的,阮轻舟伸手就按下了“-4”。
其实一按下去她就后悔了,电梯锈成这样,连个门都没有,又这么多年停滞不用,鬼知道还能不能运作!
然而幸运的是,电梯随之缓缓启动,一路跌跌撞撞向下滑去,视线所及是一大片黑咕隆咚的墙壁,墙面凹凸不平,间或挂着些不知名的东西,光线偶然闪过,透着抹神秘和诡谲。
然后忽然间,墙壁陡然消失,只剩下一眼望不到边的黑暗。
整个过程,阮轻舟都屏着呼吸,好像仅仅过了几分钟的时间,她就处在一个与她原来完全不同的世界。这里没有阳光、没有空气,只有漫长而冰冷的黑夜。
不一会儿,电梯“咔嚓”一声停下,轻微的振动让阮轻舟回过神来,木讷地盯着望不见尽头的黑暗,眼神空洞,无处安放。
司华年举起手机,顺着亮光放眼望去,出现在眼前的,一共有三条路,左右两边是两条狭长的通道,有一定的弧度,光线投射到墙壁上反射回来,可以清晰地看到,这里的墙壁光滑而细腻,材质厚重,装修精湛,即便经过了这么多年,依旧可以看出它当年的模样。
而另一条路,就在两人正前方,光线一路无阻,笔直地伸向前方长长的甬道,甬道约莫三米来宽,空旷而幽深,一眼望不到边。
司华年考量一番,决定从右边的弯道走起。将阮轻舟往身后带了带,轻声道:“小心点,沿着墙壁走,跟在我后面。”
阮轻舟愣愣地点点头,又觉得走在后面他看不见,于是又应了声。
几分钟的路程,像是过了好几个钟头,时间在这个幽暗压抑的空间流逝得格外缓慢。如果不是剧烈跳动的心脏的话,她一定以为时间静止了。
这里空间很大,虽然并不显得很宽敞,但抬头望去却有五米来高,遥远得触不可及,令人望而生畏。
一路上什么都没有,从头至尾只有冷冰冰的墙壁,以及弥漫得到处都是的灰尘。
直到,再次走到一个三岔路口,一个和方才电梯口一模一样的三岔路口。
司华年想了想,继续顺着原来的路,一路走下去。
差不多又走了同样的时间,两人停下脚步,阮轻舟望着幽暗狭小的电梯口,熟悉的场景,熟悉的视角。
“我们这是,又回来了?”
司华年点头,“看来,这是一个闭合的空间,出口只有一个,就是这个电梯。”
听他这么一说,阮轻舟心中倒疑惑起来,“这里搞得这么神秘,又如此隐蔽,藏得这么深,一看就是秘密工程。可从刚刚我们走过的地方看来,又不像是匆匆忙忙粗制滥造出来的,看来,这个工程或者项目一定是为了某个特殊的任务而建造的,而且来头不小。”
司华年点头表示同意,随即不由分说径直向前走去,“这还有一条路,时间不早了,看完我们就离开。”
与刚刚那条环形路线不同,这条通道一路笔直向前,像是从天而降般一刀切开,将整个地下空间分成了两部分,左右各是一个巨大的独立房间,从外围部分,还没有看到任何出入口。
果然,想到什么就来什么,在走到差不多一半的地方,道路两边分别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铁门,高大巍峨、直冲云霄,一直开到整个空间的最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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