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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没有丝毫的温度,她脸色冷的厉害,冷风吹起她的碎发,眼角半寸刀疤炸现,让她整个人阴冷至极,指节握的发白,强忍住上前动手的冲动,勾起唇,唇角冷笑,向前走去。
陆臣熙见她突然出现,掩起眼底深处的复杂,温文尔雅的脸上笑意更浓:“阿言,好久不见了。”
“不久,昨天刚见。”她丝毫没有给他一点面子,话锋一转,“怎么陆少找我过来不是想叙旧吧!我可没这个兴趣。”最后一句一字一顿重复,她眼神很冷,就这么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除了恨再生不起任何感觉。以前她是瞎了眼被他表面的温柔骗了。
陆臣熙脸色一白,然后勉强一笑,像是习惯了她的冷漠,脸上依旧温文尔雅,“阿言,先坐下我们再谈。”
湛言看着这张脸的时候,就想着这张习惯了温柔的脸开始变脸的时候该有多精彩!眯起眼冷笑道:“不必,我嫌这桌子被人碰过太脏。”
话音刚落,陆臣熙这次脸色刷的白了,阿言,你就这么排斥我么?心口钝痛的麻木,眼底痛楚。
陆臣熙眼底深沉,突然道:“上一次打伤宁绯的是你,对么?”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陆少可是堂堂李家的女婿,李宁绯的未婚夫,这种事情不是你最该了解的么?”唇边冷笑。
“除了你,我猜不到任何一人。”陆臣熙搅着咖啡的手一顿,突然说道。
“哦?这么说来陆少确定是我了?”湛言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与他打着官腔。
陆臣熙看着眼前像极了少年的女人有些恍惚,以前也有这么一个人总喜欢臣熙臣熙的叫着他,每次他听见她叫他的时候,脸上不自觉摆上最温柔的笑容,可眼底的温度只有他自己知道。
再后来,她还是继续臣熙臣熙的叫着,他脸上笑容依旧,改变的是他眼底深处的渐渐温柔,他从没想过他真的会爱上这么一个女人,“阿言,放过宁绯,造成对你伤害的人是我而不是她。而且就算论罪,是你先伤她。”
听完他这句话,湛言脸色更冷,她眼底阴鸷,就这么森冷盯着他看,而后大声笑了出来,仿佛他说的是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我先伤她?陆臣熙,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蒙湛言就只会为了一个男人扯着与另一个女人纠缠不休拼了命的争风吃醋么?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陆臣熙,我承认我对你心动过,但要我为了一个两条腿的男人真没必要,我也没这种兴趣。要是你直接对我说你喜欢那个女人,我也绝不会纠缠,怪就怪那个女人太狠毒,我才会着了她的道,她以为她两腿一伸,直接从三楼摔断腿嫁祸给我,就没事了么?你给我告诉她,既然她敢惹上我,我就敢弄死她。上次不过是见面礼。”见他脸色霎时苍白,她笑意更深了,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而你,陆臣熙,你不辨是非黑白,直接把我推入监狱,你以为你也能逃得了么?我活着一天,你们两个就别想好好活着,你的命我随时取。”说完看也没看他一眼,直接离开。
不可能,不可能,宁绯绝不可能这么做的……绝不可能……。
“砰”的一声,咖啡掉落地面,陆臣熙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不敢置信。
暗夜沉下,城市里霓虹交错从高架桥上反射,五颜六色的霓虹散在地面。对于今天与陆臣熙见面更是烦躁,她恨他们的同时何尝不恨自己,若不是自己感情用事,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她妈从贵妇沦为植物人,她痛她妈更痛。她原谅不了自己。
走进附近最近一家酒吧,坐在吧台上,她就像冷眼旁观者看着这些群魔乱舞,五彩缤纷的灯光打在脸上,深深刺痛她的双眼,她坚持了五年,最终她活着出来了,她知道这颗心早已苍凉,表面再怎么光鲜,也回不到以前肆无忌惮没心没肺的日子,嘴角苦涩,“来一杯威士忌。”
吧台调酒师在他进来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这少年,因为这少年一张脸长的太好了,一双眼睛更是冷的没有温度,让人不敢直视,他可知道四周男人女人见到这少年进来时,都蠢蠢欲动,嘴动了想说些什么,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一般这时候来的女人男人,不都是为了找个伴安抚空虚的心么?这少年虽然看起来柔弱瘦小却不是个好欺负的,从刚才她眼睛的冷光就可以看出。摇了一杯威士忌,递过去,还是提醒了声:“这酒度数高着呢?这一杯都可以放倒一个大老爷们,小子,小心点哈!”
湛言抿了一口,抬头侧脸微微瞥了他一眼,调酒师视线落过去,刚好对上她的眼睛,朦朦胧胧却泛着若有若无的冷意,唇挑起似笑非笑,心底咯噔一声,这少年真是太好看了,眉目间的风情简直要人命。他都几乎要立即爱上这少年了。
突然酒吧后桌一个肥头大耳,体态臃肿年约四十几岁的男人端着一杯酒酿酿蹌蹌走过来,粗而短的脖子上还带着一根非常粗的金项链,一副暴发户的样子,酒气熏天,不时打个隔坐在湛言一旁的位置,一脸好色的样子,眯着小眼,轻佻问道:“小子,长的不错啊!一晚上多少钱?”说完一条满是肥肉的手就要揽住她的脖子。
就在那条手臂要碰到她的前一秒,“啊”一阵惨叫声惊天动地响起,湛言依旧眉目不动,时不时抿着酒杯里的酒,一只手轻易就卸了那男人的膀子。
酒吧一边的人都不敢置信这瘦小小子只用了一直手就轻易把这男人给制服了,看她熟练度,似乎练习过千百次的样子,心底一寒,再也不敢小看这少年了。
“你这婊子,给你脸不要脸。你有种就给我呆在这,看一会我找人怎么收拾你这婊子。”前一秒痛的惨叫的男人,后一秒粗着脖子开始骂粗话轻轻动了动这条胳膊,痛的他直抽气,他几乎以为他这条手臂都脱臼了,再看一旁人看笑话的看他,心里更是火一窜窜的,他不让这小子哭爹喊娘的,他就不姓钱。立马翻出手机,小眼一变盯着她,生怕她逃了,一边拨通手机,喊了一伙人过来。
调酒师有些担心看着这少年,他知道这老男人不仅是个暴发户,好像还和一些黑社会有关系,而且也是这家酒吧的常客,平时仗着几个钱,就想勾引个小男孩小女孩。下药什么的卑鄙手段都用,这老男人就是个渣,以前也有几个男孩女孩反抗,可是到后来,都是给整的服服帖帖的。顿时,心里一急,他对这个少年可有些好感,刚想透个风声,那个老男人的眼睛就扫色过来,一脸你敢说就一起整你的样子,顿时调酒师一脸苍白低头,拼命摇着酒。
“钱哥,发生什么事了,哪个不要命的小子敢动你,我们几个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这小子,把他整的爹娘都分不清。”几个流里流气的小痞子一脸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样子,一路踹翻了几张桌子,装着一脸凶狠的样子狠狠问道。
“就是这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几个给我把这小子给我抓着,我要亲自整死他。”胖子男人粗着脖子手指着湛言。一脸得意的看着她,道:“让你不知死活惹你大爷我,我今天就整死你。”
一旁酒吧角落,顾墨成在他妈的唠唠叨叨下好不容易跑了出来,约了谨言在“枫叶”酒吧见面。本来两人喝的兴致正高着,墨成平时也是个闲不住的主,听到前面杂乱的样子,还有些好奇,这家酒吧还算不错,平时也不怎么闹事,也安静,所以他也喜欢来这家酒吧,可人就是这样,虽然说想找一个清净的地方放松放松,可是遇见闹事的,也有些八卦好奇。
韩谨言平时去习惯了各种酒吧,闹事什么的也见过不少,他平常也怕麻烦,所以听到前台一片噪杂,只是眉头蹙起,听那男人的话,他也猜到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不就是一老男人看上个人,那人又宁死不从的老掉牙事情,在他看来,那种事情还是两人你情我愿更好玩,那个老男人他以前也见过,平时仗着自己几个钱想要勾搭勾搭几个漂亮男孩女孩,不过现世世道就是这样,尽管有些人刚开始死活不同意,后来碰到个硬的,哪个不是乖乖熄了心思,乖乖跟着那男人。顿时失了几分心思,想要结账就走人。
“哇!打起来了。天啊!打起来啊!”四周乱哄哄的人四处逃窜。
“哐”墨成抬眼看过去就见他家嫂子拿起一个酒瓶就往那老男人头上砸过去,那狠劲看得他眼都直了,手抖着摸了口袋的手机立即给他大哥打了个电话,眼睛可是一直盯着一旁,生怕她受伤,跟他哥平生第一次说话不利索了,不过到底还是词不达意的把事情说了一遍,严重强调他嫂子被几个男人欺负了,让他赶紧过来,说完挂了手机,整个人就要冲上去,韩谨言抓着他,不给他过去,眼底疑惑想要他解释一番。墨成急急咧咧的大喊:“那是我嫂子。”
韩谨言认真抬眼看了一眼,认出真是墨成大嫂,眼里被湛言的身手震的呆滞了,心中暗道,靠,这大嫂也太彪悍了,不仅牌技一流,身手也是一流,真是太他妈厉害了。赶紧立即冲上去。
那老男人整个人也被砸蒙了,手一摸,看到一手红色的血,骂了一声就晕了。
旁边几个流氓愣了一会,拿起桌上旁边的酒瓶冲上去,湛言眉目依旧不动,轻轻抿了几口,只是眼底越来越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一脚直接把最前面那流氓踹倒在地,她那一脚习惯使着十分的力,在监狱时候,她就曾经一脚踹断过一人几根肋骨,她打架一向狠,别人狠她更狠,最前面的那个男人在受了她一脚后直接滚在地上起不来了。
后面四人一愣,破口骂了一句,眼里更是狠了起来,一脚抬起就要踹她,她也没躲,一手托住他的脚踝,手一狠用力一扭,“咯吱”一声,他几乎听到骨头的声音,脸色惨白,惨叫一声,她也没给他出声的机会,一脚踹在他后背,把他踹了几米远。后面几人再见到她的手段,脸色一白,有些慌张,不敢再上前,紧紧抓着啤酒瓶,吞着口水威胁道:“你…。你…。这个…。婊子,知道…我们老大…。是谁么?”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后背被人一踹,直接被踹倒在地上。
墨成不慌不忙三下两下就把这几人给摆平了,赶紧走过去关心问道:“嫂子,你没事吧!你别害怕,我哥一会儿就过来了。”
湛言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韩谨言在他身后,听到他安慰的话,翻了个白眼,刚才他可是亲眼看到大嫂的手段可比墨成更狠,她还会怕?
顾墨袭本来呆在家正看新闻联播,突然接到墨成的电话,知道她在酒吧出事后,心里突然就担心起来,来不及换鞋,拿了一件外套,踩着刹车,(油门)飙到了180,赶到枫叶酒吧的时候,就看到墨成几人从酒吧出来,他一眼就看见了她,双眼深邃幽深,看不清情绪,绷着面瘫脸,打开车门,走下去。
“哥,你到了。”墨成看见他哥过来,整个人都兴奋起来,把刚才他大嫂怎么把那些人打的落花流水的场景都说了一遍,口水说的都干了,最后连手脚比划都用上了。刚才她嫂子动手那几下真是惊艳了他的眼睛,有这样的大嫂可真是太好了,不像那些走几步路就装柔弱的女人。
顾墨袭视线从一开始落在湛言身上就没有收回来过,夜色将他乖宝的轮廓印的很鲜明,原本精致的眉眼,现在看起来更是眉目如画,怪不得,那男人看上他乖宝,哪他乖宝眼角有了道疤痕,丝毫不怎么影响他乖宝的外貌,更何况,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乖宝那一身的气质,就算在普通的衣服穿着他乖宝身上也让人惊艳。一想到有人竟敢打他乖宝的注意,浑身上下的怒气猛的散出。眯起眼,他要那些人付出代价。
墨成估计是看到他哥那冷冰冰的脸,心底一虚,扯着韩谨言就走:“哥,大嫂,我…。我先走了,你们聊…。你们聊。”
马路上两人沉默,湛言低头,看见他脚上的那双棉拖一愣,盯着他的脚看,顾墨袭似乎感觉到她的疑惑,紧绷的脸色有些缓和,熟练扯过她的手,让她上车。
“有什么要说的?”他怎么也没想过他乖宝不仅进了酒吧,还敢打架?顾墨袭低沉带着沙哑的声音有些惑人,带着撞击金属声响的磁性,上身穿着一件灰色衬衫,衬衫上面两颗扣并没有扣上,低敞着领,精致的锁骨,下身西裤,面容英俊至极,坚硬的轮廓深刻,五官立体,全身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高高在上。
湛言见他面色严肃的样子突然有些心虚,脸上褪去冷漠,扯着他的袖子:“媳妇,我错了。”
顾墨袭脸色如冰,那双看着她习惯带着宠溺的眸子此时没有丝毫情绪,见她低头不敢看他,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按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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