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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4章 盘妖州只有战死的兽王没有投降的败寇（第1页）

盘妖州的风沙卷着血腥气，打在杨辰的玄甲上噼啪作响。他刚从邪渊带出净魂莲的莲籽，便收到石猿的传讯符——盘妖州的妖族正在被一支不明势力围剿，领头的自称“新界主”，手段比当年的影阁更狠辣，已连破七座兽王城。

“是界主残魂的余党。”斩界剑上的麒麟虚影蹭着剑格，虹光中浮现出画面：一群身披骨甲的修士正用锁链捆着妖族幼崽，逼迫兽王们下跪，不肯屈服的便当场斩杀，尸骨堆成了小山。

“这群杂碎！”墨影的弯刀在掌心转了个圈，魔气因愤怒而沸腾，“真当三界无人了？”

杨辰按住她的手腕，目光投向盘妖州深处那道冲天的黑柱——那是妖族本源被污染的迹象，与当年蚀骨崖的骨祭阵气息相似，却更加狂暴。他想起石猿传讯符里的话：“盘妖州的兽王们在黑风崖死守，说什么也不肯退，扬言要战到最后一息。”

“去黑风崖。”杨辰翻身上马，这匹从皇城带来的灵驹刚踏入盘妖州地界，便焦躁地刨着蹄子，显然感应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行至中途，遇到一群溃败的妖族，为首的黑熊精断了一只胳膊，见到杨辰便扑过来哭喊：“杨仙帝！快去救救兽王们！那些骨甲修士有邪器，能吸我们的妖力，虎王和豹王已经……”

话未说完，远处传来一阵号角声，黑柱方向的邪气翻涌得更厉害，隐约能听到无数妖族的怒吼，夹杂着骨甲碰撞的脆响。

“是‘催命角’！”狐九脸色骤变，赤焰豹的速度陡然加快，“他们在逼兽王们投降，吹响这号角，就意味着要屠城了！”

黑风崖的景象比想象中惨烈。崖壁上插满了妖族的尸骨，防御阵早已破碎，残存的妖族正用血肉之躯抵挡骨甲修士的冲击。石猿浑身是血，玄铁棍都崩了个缺口，却依旧挡在崖顶的祭坛前，身后是十几位气息微弱的兽王。

“石猿前辈！”杨辰大喊着冲上前，斩界剑的虹光劈开一条血路，将几个骨甲修士斩成两半。

石猿看到他，浑浊的眼睛亮了亮，却吼道：“谁让你们来的！带着幼崽走！盘妖州的规矩，战死不降！”

“新界主”的身影在邪气中浮现，他穿着与界主相似的星辰长袍，面容却是陌生的，手中握着一柄骨剑，剑身上缠绕着妖族的本源之气：“杨辰？来得正好，省得我去寻你。只要你让这些兽王跪下臣服，我便饶他们不死，如何？”

“你也配谈条件？”杨辰的斩界剑指向他，虹光中麒麟虚影发出愤怒的嘶鸣，“盘妖州的兽王，可杀不可辱！”

“冥顽不灵。”新界主挥了挥骨剑，更多的骨甲修士从邪气中涌出，他们的眼睛都闪烁着紫火，显然被界主残魂的力量操控，“那就让他们都死在这里，正好用他们的本源，来祭我的‘聚妖幡’。”

他手中的骨剑指向祭坛，幡旗无风自动，发出诡异的吸力，崖上残存的妖族顿时感觉妖力不受控制地流失，一个个面色惨白。

“破了那幡旗！”石猿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玄铁棍掷向聚妖幡。铁棍刚靠近，便被幡旗上的邪气缠住，寸寸断裂。

“没用的。”新界主狂笑，“这幡旗用九十九位兽王的心头血炼制，专克妖族，除非……”

他的话没说完，白雪麒麟的虚影突然从斩界剑中冲出，化作一道白光撞向聚妖幡。白光与邪气碰撞，发出震耳的轰鸣，聚妖幡竟剧烈摇晃，吸力减弱了几分。

“是兽神的气息！”一位老兽王惊呼，“麒麟大人在帮我们！”

杨辰抓住机会，将五行神箓与混沌之力同时注入斩界剑，虹光中黑白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剑网，将聚妖幡牢牢罩住。剑网收紧，幡旗上的邪气被一点点净化，那些被吸走的妖力竟开始倒流，回到妖族体内。

“不可能！”新界主又惊又怒，骨剑带着紫火刺向杨辰后心，“你怎么能操控混沌之力而不被吞噬？”

“因为我知道为何而战。”杨辰侧身避开，斩界剑反手劈出，虹光斩断了新界主的一条胳膊。断臂落在地上，竟化作无数骨虫，想要钻入地下逃走，却被麒麟虚影的白光烧成了灰烬。

石猿和兽王们趁机发动反击，恢复了些许妖力的妖族如同潮水般扑向骨甲修士，喊杀声震彻黑风崖。那些被操控的修士失去新界主的灵力支撑，动作渐渐迟缓，被妖族斩杀殆尽。

新界主见大势已去，转身便要冲入邪气中逃走。白雪麒麟的虚影发出一声清越的嘶鸣，白光在他身后化作一道冰墙，将退路封死。

“留下吧。”杨辰的斩界剑刺穿了他的胸膛，虹光中的混沌之力涌入，将其体内的界主残魂彻底吞噬，“盘妖州的土地，不埋懦夫。”

新界主在不甘的嘶吼中化为飞灰，聚妖幡失去力量，落在地上化作齑粉。黑风崖的邪气渐渐散去，阳光照在满目疮痍的崖壁上，映出幸存妖族的身影。

石猿拄着断裂的玄铁棍，看着满地的尸骨，突然仰天怒吼，声音苍凉而悲壮：“盘妖州只有战死的兽王，没有投降的败寇！今日，我们没丢祖宗的脸！”

幸存的妖族齐声应和，吼声在山谷中回荡，带着虽败犹荣的骄傲。

杨辰走到石猿身边，将一枚疗伤丹药递给他：“前辈，我们赢了。”

石猿接过丹药，却没有服用，只是看着崖下的战场，喃喃道：“赢了吗？虎王、豹王……还有那么多崽子，都没了……”

狐九走上前，长鞭卷来一股清泉，浇在祭坛上：“父亲说，妖族的本源在血脉里，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重新站起来。这些战死的兽王，会化作盘妖州的地脉，守护我们的后代。”

杨辰看着祭坛上渐渐渗出的鲜血，那些血珠在阳光下竟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崖壁的土壤中。斩界剑上的麒麟虚影低吟一声，像是在哀悼，又像是在祝福。

他忽然明白石猿那句话的意思——盘妖州的“战”，从来不是为了胜败，而是为了守住那份宁死不屈的骨气。就像白雪麒麟，哪怕化作虚影，也要用最后的力量守护同伴；就像这些兽王，明知不敌，也不肯弯下膝盖。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黑风崖上，将尸骨染成暖色。幸存的妖族开始清理战场，将战死的同伴安葬在崖下，每座坟前都插着一根兽骨，骨头上刻着他们的名字。

石猿站在崖边，望着盘妖州的方向，声音低沉却坚定：“等伤好了，我们重建兽王城。”

杨辰握住斩界剑，剑中的麒麟虚影蹭了蹭他的手心。他知道，只要这份战死不降的骨气还在，盘妖州就永远不会真正倒下。

黑暗或许还会卷土重来，但只要有人愿意为守护而战，光明就永远不会熄灭。

这，就是盘妖州教给他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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