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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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ldo;你真的办得到?&rdo;我问。

&ldo;我说过了，&rdo;死亡男孩道。&ldo;我了解所有跟死亡有关的事情。&rdo;

&ldo;啊，管他的。&rdo;我说。&ldo;我从来不让客户失望。&rdo;

&ldo;这种想法会害死你的。&rdo;死亡男孩说。

&ldo;要是卡文迪旭夫妇趁我们出窍的时候攻击我们呢?要是他们摧毁我们的身体，让我们回不来怎么办?&rdo;

&ldo;只要回得来的话，我们就会在出窍的同一时间回来，不然就永远回不来了。&rdo;

&ldo;动手吧。&rdo;我说。

死亡男孩施展法术，我们两个当场死亡。

运用我此生所剩的寿命，死亡男孩带着我进入了黑暗国度。有生以来第一次，我见识到一个比夜城还要黑暗的世界。在这永恒的黑暗之中，就连一丝星星与月亮的光芒都看不到。这里是最寒冷的牢房，最深邃的堕落。这里是一片虚无，除了死亡男孩跟我之外一无所有。我只是一种没有形体的存在，一种没有声音的尖叫，若不是心知死亡男孩就在身边，我绝对没有办法保持冷静。我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听不到对方的言语，不过我们依然能够彼此交谈。

&ldo;这里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rdo;

&ldo;其实是有东西的，约翰，只不过你才刚死不久，还不懂得欣赏这个世界的东西。算你好运。&rdo;

&ldo;洛丝在哪?&rdo;

&ldo;把这股黑暗想象成一条通道，一条通往光明的通道。走这里……&rdo;

&ldo;好……你怎么能在一片虚无里面辨识方向?&rdo;

&ldo;哪来那么多问题，约翰?你不会喜欢这些答案的啦，跟我来。&rdo;

&ldo;你曾经到过这里。&rdo;

&ldo;部分的我从来不曾离开过这里。&rdo;

&ldo;这样讲会让我好过点吗?你这家伙真的让人毛骨悚然，知道吗?&rdo;

&ldo;你一点也不了解我，约翰。往这走……&rdo;

于是我们对着另外一个方向坠落。把黑暗想象成一条通往某处的通道的确有点帮助。我很肯定我们正对着某个地方坠去，只不过因为没有可供参考的地标，根本无法判定我们的速度跟距离。照理说我应该感到害怕，但是我的情绪已经开始消逝，就连思想也开始变得模糊，似乎这个地方完全容不下这种属于活人的东西一样。就在此时，我感到前方出现某样东西，某样很特殊的东西，呼唤着我的姓名。我看见一点些微的光辉，有如七色虹彩融为一体，渐渐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散发出舒适宜人的暖意，好似黑夜中的一座灯塔，为迷途的灵魂指引一条回家的路。接着我感到身边出现另外一道存在，终于找到了洛欣格尔。

&ldo;你们是天使吗?&rdo;

&ldo;差远了，洛丝。我想天使已经不愿意理我了。我是约翰，跟死亡男孩一起来带你回家的。&rdo;

&ldo;但是我可以听见音乐，好美妙的音乐。我希望能够永远徜徉在这些旋律之中。&rdo;

对她而言是音乐，对我而言则是光芒。那光芒就像是在一段漫长的旅途之后终于见到家庭的温暖;又好比一整天的辛劳过后终于能够放下一切彻底休息。一天结束了，最后，该回家了。

&ldo;喔，约翰，我并不想回去。&rdo;

&ldo;我知道，洛丝，我也有这种感觉。就像是……我们一直都在玩一场游戏，而如今游戏结束了，我们也该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了……&rdo;

我牵起了她的手，然后一同奔向光芒跟音乐的所在。不过死亡男孩早就等在那里，毫不犹豫地抓起我们的手，硬生生地将我们拖离了死亡国度，回到活人的世界，我们的身体之中，所有的烦恼里。

※※※※※※

我突然坐起身来，贪婪地吸着空气，仿佛在水中窒息了很长一段时间一样。光明再度盈满四周，心中浮现一片清明，一股从来不曾感到过的旺盛活力袭体而来。万千种感觉同时渗入我的皮肤，无数的声音也在刹那间钻入耳里。洛欣格尔在此时醒来，兴奋地扑入我的怀中，彼此紧紧地拥抱了好长一段时间，几乎再也不愿意放手。不过最后我们还是放开双手，站起身来。我们回到了真实世界里，再度拥有所有活人该有的情绪与烦恼。死亡男孩站在我们身前，身上所有的伤口通通恢复原状，唯一的不同在于如今他的额头上多了一个超酷的弹孔。

&ldo;早说了我了解死亡的一切。&rdo;他得意洋洋地说。&ldo;喔，对了，我用你的生命能源修补恶兆之人对我造成的伤害，约翰。我想你不会介意的。相信我，对你没多大的影响。&rdo;

我瞪了他一眼。&ldo;下一次请先问过我。&rdo;

死亡男孩扬眉道：&ldo;我强烈希望不会再有下一次了。&rdo;

&ldo;刚刚这个把戏到底用掉了我多少生命能源?&rdo;

&ldo;出乎意料之外的少，你可比外表看来强大太多了，约翰。真的，你的潜力无止无尽。&rdo;

&ldo;你们死了!&rdo;卡文迪旭先生语带哭音地叫道。&ldo;你们明明都死了，现在却又全部活了过来!实在太不公平了!&rdo;

&ldo;夜城就是这么麻烦。&rdo;卡文迪旭太太气道。&ldo;死人都不肯乖乖待在地底下。下次记得要带颗烧夷弹出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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