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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扬了一下嘴角道:“特警也只是一个职业而已,没有什么神秘的。”
她突然就朝我的胸口伸过手来:“哎,你胸口的子弹是真的吗?”
我的心竟然莫名其妙地跳了一下,但仍然淡然地说:“是,是我打过的弹头。”
这丫头好奇心很重:“那你打过仗吗?”
我呼了一口气,顺着额头捋了一下头发:“我们国家,很多年没有仗打了。”
这姑娘却很弱智地问:“是吗?我以为当兵就是要杀人的。”
我点了点头道:“是,我杀过人。”
啊?她将一口茶喷了我一脸。我看着他这么失态,心里小小的爽了一下,却不理会她,转头对服务员说:“小姐,点菜吧。”
我礼貌地让她点菜,她很懂事,菜不多但搭配合理。
她用餐巾擦了擦嘴说,“我的菜齐了,你还想点什么?”
我对服务员说,“给这位小姐加一个冰糖芦荟。”
她不好意思地低了头,说,“你还挺会关心人。对了,你杀了什么人?”
我说:“也不多,只有两次,一次是执行死刑,一次是在处突任务击毙了劫持人质的歹徒。”
她张着嘴半天才说,“真有这样的事?我电视见过的。你是狙击手吗?”
我说,“是,但不是最好的。”
我们谈了很久,这是我谈的最久的一个相亲对象了,最后服务员将那道冰糖芦荟端了上来,用类似鸡尾酒杯子的玻璃器皿装着,上面还放了一颗艳红的樱桃。
她很高兴的样子,用调羹小心地吃着。
我抿了一下嘴唇,很认真地说:“今天聊的很愉快,但我真的不能伤害你!”
她停下动作,嘴里咬着调羹,眼睛无辜地看着我。
我继续说,“你是个知识分子,我不过是个钻山下窑的煤黑子,配不上你。而且,煤矿是个高危行业,说不定我以后……”
她咂摸完嘴里的甜蜜,似乎很认真地思考着,说:“我想跟你相处一段时间看看再说。”
我拿起包,挎起来,往饭桌上放了足够的钱,转身说,“再见吧,薛梅格,我真的不适合你。就向门口走去。”
刚出门,我爸的电话就打过来,说,“儿子,这个姑娘不错吧?”
我说,“不错不错,老爸你的眼光有长进啊。”
老爸说,“我就知道你小子喜欢漂亮的,以前爸爸以为你工作不好、年龄也不小了,就没敢给你找条件好的,这次爸爸算是对得起你了吧,好好跟人家相处吧,有机会带家来,让你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我说,“好的,爸。”
挂断电话,我眼泪就无声地流了下来,我心里隐隐地痛了起来。正如老爸说的,这个姑娘确实挺不错的,我也不是没有动心,可以说还是挺喜欢她的。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没有时间和精力,甚至没有权力去谈恋爱,我必须把我要做的事情做完。
我在这家餐厅门口站了很久,苦笑了一下,对自己说:池翔啊,池翔啊,你真是想多了,人家这么好的姑娘,而且还是个知识分子,又怎么能看得上你这个煤黑子呢?即使人家知道了你的身份,又怎么能接受一个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卧底军人呢?
别说我不愿意,就是我愿意,人家姑娘也不会看上我的。
想到这里,就打算离开这里,做该做的事,临走之前,我回头看了一下这家店的招牌,上面写着:时光恋人。
真是个不错的店名,我心里想,要是将来真的有机会可以谈恋爱的话,我还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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