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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妇人见她容貌不俗,知道日后定是会当花魁的人物,不好交恶,便顺从地退了下去。 待浴洗完毕,氤氲水雾之中,江夜白身姿清绝,缓步走出浴盆,周身水汽缭绕,宛若月下谪仙,清冷出尘。 空气安静几息,才有人回过神,走上去为江夜白梳妆打扮。 半个时辰后,二人梳洗梳妆尽数完毕,被统一带入一间雅致精巧的卧房之中。 窗外天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屋内。 乐秋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江夜白。 那一刻,她彻底看呆了。 江夜白换上一袭清雅水蓝色流云长裙,衣料轻薄如水波,袖口和领口绣着银线暗纹,在光线下隐隐流转。发上簪着几支精致的珠钗,耳畔缀着一对剔透的玉珠,将那张本就清冷出尘的脸衬得愈发惊心动魄。 反观乐秋,换上葱绿色衣裙,即便点缀了首饰,也只能夸上一句小家碧玉,再多的也评不上了。 老鸨推门进来,目光贪婪地在江夜白身上转了好几圈。 “嗯,不错,不枉我花大价钱把你买下。”眼神止不住的满意。 “看的我这具死人身都有几分春意懵动了。” 老鸨转头又看向乐秋,捏着手帕抵在乐秋下巴上,左右转了转,眼底的嫌弃几乎是赤裸裸的。 嘴里啧了几声,不做点评。 “七日之后初夜拍卖,这个——”他捏着手帕指了指江夜白,“一千金起步。” 又指了指乐秋:“这个,好好打扮打扮,二十两兴许也能卖出去。” 乐秋听了,气得脸都红了,无故被绑来便算了,还要受人评头论足。 老鸨交代完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警告了一句:“你们俩这几日老实待着,好好学伺候人的功夫,别想着跑,这地方有的是手段让你们乖乖听话。” 狠话落下,房门便重重合上了。 作者有话说: 青楼这个副本我会让乐子和白鬼确认关系该说不说还得是风月场所最能激发暧昧气息。 房门落锁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乐秋站在陌生的房间里,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肩膀,觉得自己简直蠢到家了,明殊让她老老实实等着,她偏要下去看热闹,结果把两个人害到这般境地。 江夜白坐在窗边的雕花椅上,姿态从容。 乐秋蔫蔫地走过去,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声开口:“江夜白,我这样是不是很没用?老是拖累别人……” 她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扯着自己的手指,手腕处被麻绳捆绑过,再加上方才洗澡时搓得太狠,内侧有几处泛着青紫的淤痕。 江夜白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微微抬起手,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手帕。 轻轻覆在乐秋手腕的淤痕上,指腹隔着手帕极轻地揉了一下,化瘀,力道恰到好处,不疼,反而有些酥麻。 乐秋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对方。 江夜白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水蓝色的裙衫衬得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温柔得有些过分。 乐秋眼睛盯着江夜白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你幸好不是男的,不然我要爱上你了。” 话说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耳朵尖腾地烧起来,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吞回去。 她怎么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虽说在现代她也经常和朋友之间这样口嗨,但这是古代啊,江夜白一个闺阁小姐,恐怕会被吓到。 江夜白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那双黑洞洞的眼睛落在乐秋脸上,细细地看了片刻,随即唇角微微弯起,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我可当真了。” 江夜白的声音不大,却像是带了钩子,轻飘飘地落在乐秋心上,勾得她心口猛地一跳。 说话间动作也不停,指腹极轻地揉着那片淤伤,动作温柔得近乎缱绻。 “疼么?”声音很低,像贴在耳边的呢喃。 乐秋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她赶紧摇头:“不、不疼了。” 江夜白没有再说话,只垂着眼,继续替她揉着手腕。 乐秋被她揉得有些发痒,想把手缩回来,又觉得缩回来反而显得自己心思不纯、像是心虚,只好僵着不动,任由那只泛着凉意的手在她腕间不紧不慢地摩挲。 她摇摇脑袋,把那些奇怪的情绪晃出去。 眼下可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她们得先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两人低声交谈了一番,结合方才进来时听见的只言片语和楼中往来的动静推测。 “我们是在仙运楼地下楼梯被掳,这里应当是仙运楼私下掌控的风月阁楼,专门用来拘禁,贩卖貌美女子,借着黑市人流暗中牟利。”乐秋语气满是凝重。 江夜白语气轻缓镇定:“倘若如此,此处依托仙运楼势力,恐怕明殊道长一时难以寻来。” “那我们先假意顺从,摸清这里的规矩、人手与布局,再伺机脱身!” —— 同一时刻,仙运楼内。 明殊从地下二层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张烫金封面的入场券,是花了大价钱从黑市一个阴鬼贩子手中买来的,他正要去找乐秋和江夜白汇合,却发现一楼大堂里那两个位置已经没人了。 他皱了皱眉,又等了一炷香的工夫,依旧不见人影。 他拉住一个走堂的伙计问了一句,那伙计摇了摇头,说没注意。 明殊心头那股不安渐渐浮了上来,他快步在仙运楼一层二层来回找了两遍,又跑到街上去寻,始终没有看见那两个人的踪迹。 他站在仙运楼门口,脸色沉了下来。 —— 乐秋还不知道明殊正在外面翻天覆地地找她们,她此刻正被一个管事婆子领着,穿过几道回廊,带到了一间雅致的厢房前。 她本和江夜白约好了,趁学艺的间隙摸清楼里的布局和守卫,找个机会逃出去。 谁知那教习的老师过来看了一眼乐秋,目光从上到下地扫了一遍,连多停一息都没有,就摇着头说:“不用跟着学歌舞了,以你这容貌身姿也是耽误工夫,楼下阁楼的清倌少爷缺个伺候的人手,你便去那边端茶倒水、贴身伺候,好好学着点眼力见。” 乐秋被噎得说不出话,她知道自己长相普通,但一日之内接连受人点评,还是有些超出她的承受范围。 于是江夜白被领去学歌舞,乐秋则被领到这位清倌少爷的厢房前。 清倌名叫林清砚。 据说是落魄世家的少爷,遭了变故才沦落至此。人长得俊秀,气质疏离,管事婆子说他性子极其刁钻难伺候。 乐秋被领进他房中时,看见他正坐在窗边,一只手撑着下颌,另一只手翻着一卷书,即便是身处这烟花之地,也透着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清贵之气。 他抬眼扫了乐秋一下,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淡淡说了一句:“倒杯茶。” 乐秋应了一声,老老实实地走到桌边开始倒茶,她一边倒一边在心里嘀咕:这人看着也不像刁钻难伺候的样子,感觉比明殊那龟毛家伙好说话多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没多久,她就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那少爷看着清冷寡言,实际上挑剔得很,茶水烫了一分便皱眉,凉了一分也不喝。 又唤乐秋去备纸研墨。 递过去的纸,他嫌裁得不够齐整。摆好的笔,他嫌放的位置不对。 前前后后使唤她跑了七八趟,乐秋都快跪下投降了,他才终于安静下来,铺开一张纸,提笔开始作画。 乐秋站在旁边候着,看见桌面上另有一幅人物画像,画上是一个女子,身形纤细,眉骨秀气,鼻梁挺直,立在满树梨花下。 她忽然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却一时又想不起来。 她正在脑子里翻找记忆,手肘却不小心碰到了桌角,桌面上那杯还没喝完的茶晃了晃,泼出来的茶水正好溅在画纸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将画中人半张脸都染模糊了。 完蛋! 乐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林清砚已经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双拳攥紧,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下一秒就要发作。 乐秋吓得后退了半步,已经做好了被责骂的准备。 可林清砚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最后竟然又坐了下来,把画纸轻轻揭起来,小心翼翼地晾在一旁,嘴里低声喃喃了一句:“罢了……” 乐秋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道歉,可那少爷已经重新铺了一张纸,开始画第二幅了。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再看她一眼,俨然一副冷待她的样子。 她默默退到一边,不敢再乱碰任何东西了。 心里又嘀咕着,这少爷脾气刁是刁了些,但至少不会体罚下人,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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