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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抓住江夜白的手腕想拉开对方,却被反手握住,牵着自己的手覆上了对方的脸颊。 她的掌心贴着他微凉的皮肤,细腻光滑,像触着一块被月光浸过的玉。 “秋秋。”江夜白低声吐露着乐秋的小名,黑洞洞的眼像含着无数情丝,层层缠绕,硬生生将她的理智、心神尽数拖拽其中。 乐秋几乎要溺毙在这片温柔深渊里。 身后的房门忽然开了,将这暧昧气氛戳破。 “乐乞儿,你们在做什么?” 是明殊的声音。 乐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背在身后,指尖尚且残留着对方微凉的肌肤触感。 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她的耳根烧得通红,额头甚至沁出了一层薄汗,眼神四处乱飘,假装在看廊下的灯笼。 江夜白倒是神色如常,收回手,从容地转身看向明殊,语气淡淡的,只是尾音微微下沉,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满:“明殊道长有事吗?” 明殊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地扫了几遍,才说出来意:“明日我要去拍卖会场,你们俩老老实实待在客栈里等我回来。” 方才经历环采阁一场风波,他断然不会再带着二人冒险,稳妥留在客栈,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乐秋此刻满心慌乱,哪里敢有半分异议,连忙乖乖点头应下。 她的顺从来得太快太急,反而让明殊又多看了她一眼,但没有深究,转身回了房间。 乐秋站在原地,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转头却发现江夜白正看着她,眼底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 她瞪了一眼他,小声警告他:在外面不能这样,要遵从社会的公序良德。 断不能像无良小说里一样,让路人无辜地成为他们py的一环。 折腾一番,终于再次躺进被窝里,乐秋发出一声喟叹。 现在她与江夜白分盖两条被子。 毕竟得知对方是阴鬼,人家根本不需要保暖,之前那些抱在一起取暖的举动,如今想来全都是多此一举。 连日紧绷神经,如今终于安心了,乐秋沾着枕头便沉沉睡了过去。 烛火燃尽了最后一截烛芯,在烛台上跳了两下,灭了。 黑暗中,江夜白侧过头,目光落在旁边乐秋身上。 看了一会儿,垂下了眼。 今夜没有人搂着他,心底莫名滋生出一丝空落落的荒芜感。 那种感觉算不上强烈,却也不容忽视,像是习惯了被什么东西填满的角落忽然空了,风一吹,就渗进来一点凉意。 次日清早,明殊敲门打了声招呼便走了。 乐秋起床后,随意收拾了下自己,便坐到书桌前开始研究如何布阵。 她想起在环采阁的经历,那种任人宰割的无力感让人心有余悸,不能每次都等着别人来救她。 一整个上午,她都伏在桌案前,笔尖在纸上写写画画,偶尔停下来对着某一页皱眉思索。 午饭是江夜白做的。他从楼下端了饭菜上来,摆好碗筷,盛了饭,放在她面前。 乐秋看着面前只一人的餐食,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江夜白你是阴鬼的话,是不是尝不到味道啊?” 道门书籍里有过类似的记载。阴鬼之身无法食用阳间食物,食之如嚼蜡,甚至会反噬。 江夜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纠正了她一个称呼:“唤我子朔。” 乐秋有些愣住,她没想到江夜白会这么在意这点,她喊“江夜白”已经喊惯了,可对方显然更喜欢她唤他的小字。 她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子、子朔……” 一念出那两个字,她就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他的手指滑入口中时的触感,微凉,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缓慢的侵入感。 她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江夜白听到想听的,眼底那点淡淡的笑意才浮现出来,不紧不慢地答道:“尝不到味道,阴鬼不能使用阳间食物。” “啊?那当初给你做的长寿面……”乐秋的声音低了下去。 “是你做的就没关系。” 乐秋实在有些招架不住,自从对方表明心意后,动不动就说一些直白地令人脸热的话,她之前哪里经历过这些? 只好赶紧低下头,面红耳赤地埋头吃饭。 江夜白坐在一旁一手支着下巴,另一手时不时给乐秋夹几筷子菜。 饭后,乐秋又回到了书桌前。 房间在二楼,窗户临街,午后的妖镇安静得出奇,大部分的妖鬼都不喜在白日外出,街上只有零星几个行人。 房间另一边传来细碎的声响。 乐秋循声看去,江夜白正坐在梳妆台前,将两人带来的首饰一件一件地从妆匣里倒出来,摊在台面上,又逐一分类收好。时不时拿几支在发间试试,做完这些又拿出眉笔,细细对镜描眉。 姿态闲适放松。 收回目光,乐秋眼神有些莫名,总感觉她们此情此景,像是书生与狐妖的俗套话本故事——书生在灯下读书,狐妖在旁边红袖添香。 拿起书籍,努力将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象挤出去,专注学习。 一直到天色暗沉下去,不得不点起蜡烛来照明。 乐秋放下笔,揉了揉酸涩的脖颈。 街道上的喧哗声逐渐增大,妖鬼们开始出门,夜晚的妖镇重新活了过来。 就在这时,窗外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和骚动。 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在街道上飞快地穿行,接连冲撞了几个过路的妖鬼。 一个青面獠牙的大汉被他撞了肩膀,反手一把抓住男孩的后领,将他狠狠掼在墙壁上。 男孩瘦小的身体撞上石墙,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撞击声清晰可闻,听得人头皮发紧。 男孩身形瘦小,根本承受不住这般力道,软软摔落在地,疼得浑身蜷缩,半晌都爬不起来。 混乱之间,一枚墨色荷包从他破旧的衣襟里滚落而出,掉在青石地面上。 那荷包面料细腻、纹路精致,鎏金纹路在夜色灯光下泛着细碎光泽,品相华贵,与男孩满身破烂衣衫形成极致的反差,格外惹眼。 这般华贵物件,绝不是一个流浪乞儿能够拥有的东西。 乐秋立于窗前,目光下意识被这枚荷包牢牢吸引,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地上的男孩哪怕疼得面色发白、身躯颤抖,却全然顾不上擦拭伤口、缓解疼痛,挣扎着立刻伸手,飞快将那枚墨色荷包死死攥住,紧紧塞回自己怀中,用破烂衣襟死死捂住。 他动作急切又珍重,眼底满是慌张与执拗,足以见得这枚荷包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那妖鬼踹了他一脚,大约是觉得跟一个小叫花子计较有失身份,一番泄愤过后,也懒得再与一个弱小人类孩童多做掰扯、浪费时间,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危机散去,男孩不敢多做停留,撑着酸痛的身子飞快爬起,捂着衣襟,头也不回地冲入街巷深处,转瞬便消失在人流夜色之中。 楼下风波落幕,街道重归喧闹。 夜色越来越沉,皓月当空,星河沉寂。两人一直等到深夜,也不见明殊归来。 乐秋心头一点点往下沉。 明殊,今晚大概率是出事回不来了。 作者有话说: 写爽了,边写边笑,写起情感流就如入无人之境白鬼无理取闹,乐子无力招架 明殊彻夜未归,乐秋与江夜白来到拍卖会场附近打探消息。 妖镇拍卖会坐落于镇中最繁华的地段,即便是白日,周边的茶楼酒肆也是座无虚席,此处汇聚了各路打探消息、闲谈议事的行人。 两人寻了一处人声最鼎沸、生意最红火的临街茶楼入内,一楼大堂宾客满座,谈笑声此起彼伏,正是打探消息的最佳去处。 找了个靠窗的僻静空位落座,桌椅干净,视野开阔,恰好能将邻桌几人的闲谈尽数收入耳中。 乐秋甫一坐定,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去偷听有关拍卖会的消息。 一旁的江夜白神色慵懒从容,抬手轻唤一声,招来一旁躬身伺候的茶楼伙计。 报出几样吃食,尽数贴合乐秋的口味:一壶清冽回甘的雨前龙井,一碟清爽不腻的绿豆凉糕,外加一碟咸香适口的椒盐酥点,皆是甜度极淡、清爽解腻的茶点。 这段时间观察下来,他发现乐秋不喜欢太甜的食物。 伙计应声退下,不多时便将茶水点心一一端上桌,摆盘精致,香气清雅。 邻座那几人聊了许久,话题兜兜转转,终于落到了昨日的拍卖会上。 “你们昨日可去拍卖会了?真是开了天大的眼界!”一名男子端起茶杯,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嘲讽。 对面到人嗤笑一声,接话道:“自然听说了,那个年轻道士的荒唐事,如今整个妖镇都传遍了!” “我真是从未见过这般离谱之人!昨日竞拍戮妄剑之时,他频频加价,气势汹汹,谁都敢硬碰,我还以为是哪位富家弟子,结果拍到最后结账,居然说自己钱袋被偷,想要赊账赖账?”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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