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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传到耳中忽远忽近,听得不是很清楚。 “秋秋……秋秋……” 视线渐渐清晰,在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后,乐秋当即又闭上眼睛。 怎么还没回去! 江夜白简直阴魂不散—— 遇上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作者有话说: 失策了,居然还要一章,发誓明天一定回家!下午早早就开始码字了,谁知中间出了点事耽误了好久,就又迟到了……真是对不起大家。 乐秋穿着厚厚的素衣,正在操持安奶奶的葬礼。 棺木里安奶奶穿着整洁的寿衣,平和地躺着,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是为吉丧,走时没有过多痛苦。 四方邻里皆前来吊唁,乐秋一一接待,遇到有劝慰的善心长辈,也简单寒暄两句。 “秋秋,你昨日就不曾歇过,今日由我来接待吧。”江夜白就立于乐秋身后,扶着她的手臂。 乐秋恹恹摇了摇头。 前日,她本以为能顺利回家,谁知醒来还在这里。 当时就怀疑是江夜白这厮动的手脚,反复质问他做了什么。 他却只说白日里见她一直不醒,担忧喊了她几句,并无做多的事。 此事无从查证,她只能按下心中疑惑暂时不表。 既然家没回成,且先在这继续过着,安奶奶走了,总不能什么都不管,虽然她不是她的亲生奶奶,但这段时间也给予她不少照顾,做事讲求善始善终,该让她体面下葬。 墓地已经选好了,就在郊外她一家人的旁边,她甚至为原身的墓地也准备好了,到时殓入几件她生前的信物一同下葬。 正月里气温依旧很低,昨日才下过的雪,一阵冷风吹过,乐秋裹紧衣物,手脚皆被冻得冰凉,且肚子那块隐隐有些不适。 从那日醒来后,她的体质每况愈下,不再有体热的优势了。 体内的极阳之血好像也转变成普通的血液。 低头思索着这是怎么个情况。 乐秋站在门口,不断有冷风灌进,她被吹得打了个喷嚏,鼻底留下长长一条清涕,掏出手帕擦拭着。 江夜白再次出声:“是不是得风寒了,你先回去歇息吧,这里我来守着。” 乐秋扭头看了一眼他,仔细分辨,想从他眼底找出一丝算计表演的痕迹,但是没有…… 感受到身体确实欠佳,不再勉强,点点头回屋了。 回到卧室,先点燃炭火取暖,接着上床缩进被褥里。 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已经错过用午食的时间,屋外还有人来人往的声音,看来今日的吊唁还没结束。 不知道是饿得还是怎么回事,肚子那块愈发难受了。 乐秋爬起来,掀开衣摆看去,在腹部那块居然有块淤青,约莫一指长。 什么时候撞到的吗? 也没有吧,这几天衣服穿得厚实,撞也撞不了这么狠。 而且这位置好像有几分熟悉。 细细回想,乐秋记起来了——当初刚穿越之际,就是这处受了伤。 心中有了猜想,会不会是她的魂魄没了执念束缚,支撑不起这幅身体,于是开始衰败了? 按照这个猜想,岂不是等这幅身体自然死亡以后,也可以回家? 乐秋环视四周,看看那一块墙面适合她来撞墙身亡,或者效仿当初的六小姐,上吊自杀呢? 嘶——会不会很痛苦啊…… 叫她自己寻死真有些下不去手,再等几日看看情况吧。 下床时,她瞥见炭盆好像与睡之前不同,有人来加过炭了? 出去帮着继续接待,暮色渐沉后,再无人上门。 晚上是江夜白着人出去买的吃食,乐秋食欲不振,简单对付两口,就上床休息了。 夜里睡梦中,她好似又魂魄离体了,但醒来依旧在这,这种怪事一直持续到安奶奶下葬那日。 “秋秋,再多穿两件吧。” “不想穿了。”都裹成球了,手都弯不起来了。 “那先把汤药喝了,我们再出发。” 乐秋抿唇,不情不愿地接过,嘴里嘟囔着:“你去看看送棺的人来了没有?” 等对方依言出门后,她转身推开窗棂,将热乎的汤药全部倾泻倒下。 她的身体她清楚,根本不是喝药就能恢复的,况且她巴不得早点死掉,早点回家,怎么可能会老实喝药。 去的路上,江夜白还絮絮叨叨着,叮嘱她切莫过度伤心坏了身体,喝水只能喝热的,重口寒凉的食物不能再吃,每日定时定点喝药。 乐秋只点点头,他说的话却是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不放在心上。 她忽然想起问了一句:“奶奶的字画都带了吗?” “带了,你出门前就问过一次了。” “是吗……”乐秋低声喃喃,眼底掠过一丝茫然。 她清晰感知到,伴随着肉身衰败,自己的记忆力也愈发衰退。 等到了地点,将安奶奶稳妥下葬后,乐秋花钱请人悄悄在他们走后,再掘个小坑,放进一些原身的信物。 莫名的预感让她不想告诉江夜白。 回去后天未黑,乐秋就疲惫地上床睡觉了,这次她魂魄离体的症状更明显了。 过去几次她能感觉到离体,却始终不如除夕夜那晚的神志清楚,整个状态像是梦游,醒来就忘记了。 可今日晚上,她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与身体隐隐分开,轻微地悬浮起来。 且她看见了江夜白就悬在她上方—— 他闭起双眼吻在她的唇上,猩红的长舌在她口中搅弄着。 来不及多想,乐秋失去意识了。 再度醒来,已是次日午时。 江夜白端着一碗汤药落座于她床边,目色沉沉:“秋秋,你昨日是不是没有乖乖喝药?” 他是如何知晓的? “今日一定要喝,我就在这看着你喝。” “我不喝。”乐秋将头扭过一边。 “秋秋听话,要早日康复啊。”轻声哄着。 “药苦,我不想喝。” “准备了蜜饯,喝完就能吃了。” “就是不想喝。”乐秋是铁了心思不喝,她觉得回不了家与这汤药还有他夜里做的事脱不了干系。 “秋秋。” “……”以沉默回应。 江夜白脸上的笑容全然消失了,变得阴沉,定定看着她好一会,拿起汤药饮了一口。 乐秋微微后缩,他要做什么? 接着,他放下汤碗,强硬地伸指卡住乐秋的口,俯身吻下,将汤药灌了进去。 乐秋不愿意咽,他便伸长舌头,引着汤药直直灌进她的喉间,顷刻间,汤药全部下肚了,他这才松开钳制她的手。 乐秋苍白的脸色因这一遭气得有几分血色,在他松开的一瞬间,便抬手扇过去,狠狠掌掴在他左侧脸颊。 可惜身体虚弱,力度不及从前。 不够解气,乐秋便又扇了一巴掌。 江夜白脸微微侧过去,脸上叠着两个浅淡的手掌印,他并没有生气,反而沉默着抽出床帘的系带,不顾乐秋的挣扎,将她两只手牢牢捆绑住,分出一只手按在她上方。 半边床帘掩下,隐隐约约看见两道身影碰触又分开。 最终一碗汤药尽数以这种方式灌进乐秋的肚子中。 乐秋气恼地眼泪直流,大骂江夜白。 他充耳不闻,只缓慢黏腻地舔舐着乐秋的泪水,口中低语:“秋秋,你不能离开我。” 上了床榻,与她并排躺于一处,将她的手腕解开,双手十指相扣,轻声哄着她,接着喃喃低语着二人婚后的计划。 乐秋咬紧牙关挣扎着,但身体虚弱,大脑昏昏沉沉地就又睡过去了。 此后几日皆是如此。 接着乐秋想开了,与其受他轻薄后才被灌入汤药,不如自己喝。 肚子处的伤痕像是被抑制住,隐隐有变浅的趋势。 为了搞清楚他在做什么,便假意安分了几天,暗中观察他,无奈体力不支,加上记忆力不佳,往往行到中途就忘记正事是什么,然后睡着了。 一晃又是四五天过去,毫无进展。 乐秋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许是病急乱投医,她找来阿奴问:“你知道你爹爹最近在做些什么吗?” 阿奴用懵懂的眼神看着她,并未回应。 乐秋见状叹口气。 毕竟阿奴是江夜白用阴气凝练的,对她再亲,还能背叛她亲爹不成? 本是放弃阿奴这条线,谁知隔日,出现了新的转机。 阿奴摇醒了昏睡中的乐秋,拉着她走到门边,偷听着外边的动静。 只见一团黑雾在与江夜白对话。 “你悄悄给那丫头灌输阳气以延长寿命,她可知晓?” “不用她知晓……叫你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啧啧啧,在找了,快了。” 黑雾翻涌着,从中间吐出一个黄纸包着的东西:“我这有一味无色无味的毒药,喝下也无痛苦,送予你了,以你的性子日后总有机会用上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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