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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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肖恩医生一步步引导，想要让她说出当年的事。但祁宁的眉心反而逐渐拧起，似乎遇到了让她痛苦的事。肖恩医生看向霍飞白，她的这个反应，太让人不安了：“要不要停下？再继续下去，谁都不能保证她会不会安全！”霍飞白瞥了他一眼，抬脚走到祁宁身旁，声音压的极低：“当年你是不是推了一个孩子让他掉进水里？”“那个孩子为什么会在那个池塘边上？”这两个问题让一旁的肖恩医生震惊，无论如何，他也无法将祁宁和杀人犯联系到一起！但霍飞白显然不会再听他的，只能寄希望于祁宁真的没有做过这件事。此时睡梦中的祁宁正面对各种奇形怪状的影子感到难受，正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穿透它们，来到她的身边。年幼的祁宁“你是谁？”祁宁大声问道，她很想让这道声音的主人帮一帮她。源自心底传来的信任感，让她下意识觉得，这道声音的主人会帮助她。可是传来的声音一直问她，为什么推人掉进池塘，她想说自己没有，可是面前光怪陆离的影子，阻拦着不让她说出来。声音不断传来，反反复复的问着同一个问题，祁宁崩溃的坐在地上，她想告诉这个声音，她没有做过。声音终于停下来了，她的耳边也变得安静。正在这时，面前光怪陆离的影子逐渐消散，远处出现了一个宅院。“这是？”祁宁起身向前，她记得这个院子，好像在这里面生活过很长时间。院子很大，她走了很久很久，在院子的中央见到了一个孩子，身上被严严实实的包裹，长发几乎将她的脸颊全部盖住。“你是谁？”祁宁看向她，想伸手摸一摸她，人影却瞬间从眼前消失。“消失了吗？”祁宁继续往里走，一位年长的老人跪在佛像前不断祈祷，想让自己的儿子在梦中出现一次，原谅她以往所做的事。而一旁还有一尊灵位，上面的名字是祁南疆。“这是奶奶？”祁宁恍然想起，这是祁奶奶的宅院，也是她年幼生活过的宅院，那么刚才的女孩就是她自己，只不过是年幼的自己。原来小时候的她是这么孤僻吗？即使在满室的阳光下，也无法照亮驱散她心底的阴暗。祁宁再次不受控制地向前，方才的女孩变得高了一些，长长的头发也变得略微短了一点，似乎是被人认真的梳洗过，有了一丝生气。年幼的脸和她现在并不相同，缩小版的自己脸上像是蒙了一层薄纱，看着格外的别扭。祁宁想让她开心一点，却发现自己无法出声，像是有人掐住她的喉咙，让她只能看却不能说。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祁宁好奇的看向声音来处，祁奶奶总会在这个时候跪在佛像前祈祷，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一个身形高挑的少年端着一个木盆从门外走过，似乎是惊讶院落中会坐着一个人，有些犹豫地看着，最终却没有出声打扰。祁宁看着他远去，看着他身后跟了一个矮小的孩子，他像是另一个人的影子。只不过这个影子的选择与他并不相同，他向年幼的祁宁打了招呼，并且递给她一个圆滚滚的果子。祁宁怔愣的看着两个人，他们是谁？此时霍飞白看着熟睡的祁宁面色变得难看，无论他怎么问，她都没有告诉他答案，难道那件事真的不是她做的？他真的错怪祁宁了吗？“让她醒过来吧，刚才痛苦的喊叫，你也听到了，在梦里她并不快乐，即使现在变得安静，但我们谁也不知道她年幼时遭受了什么。”肖恩医生有些不忍心，祁宁的岁数和他女儿差不多大，此时却经过他的手重新回到年幼的噩梦，他于心难忍。“再等等，如果她还是没说，就让她醒过来。”霍飞白知道今天恐怕是问不出什么，也懒得再跟他们纠缠。还是要寄希望于李蕊，希望到时候她能拿到那份病例。祁宁看着面前的男孩，他的脸也看不清楚，她想问他是谁，但她说不出话。她只能继续向前走，在大堂里，见到了方才高个的少年。他的身形格外修长，虽然看不清脸，却也能猜到长相必定好看。少年一点点擦拭着屋内，将灰尘打扫干净，一些摆放杂乱的东西也归到原位。祁宁这次没再被牵着向前，她在这里坐了很久很久。少年将东西收拾好，一盆清水已经变得脏污。“真脏，也不知道为什么没人收拾。”祁宁听到少年的抱怨，心里觉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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