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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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主人激动地望着还有点文雅的客人，他在地毯上心平气和地走来走去，高谈阔论，似乎并没有绑架任何人，而是发生了一桩无足挂齿的事件。

&ldo;为什么您不让我知道在巴黎发生的事故呢?&rdo;尤里&iddot;卡尔洛维奇情不自禁地模仿侦查员平静的语调。

&ldo;您和夫人会感到激动不安，但是您并无法影响事件的发展。&rdo;

&ldo;我可以叫人挽住尤里雅的手陪同她走到家里来。&rdo;主人的话语声变得尖锐了。

&ldo;假定说，&rdo;古罗夫在打开的酒吧间旁停步了，他决意喝他一杯伏特加酒或者忍住不喝饮料，&ldo;假定说眼前您的女儿在家里。我始终无法了解敌情或估计不足。明日或后日尤里雅将会被人家拐走的。但无论这些人是谁，他们做了一件错事，他们会明白操之过急了。我们查清楚了那个和尤里雅一同出走的男人的特征，并且认得那辆小汽车。&rdo;

&ldo;我说一句蠢话，今天有一个作案的人，明天还有另一个，他们偷走了汽车，用用汽车，之后就会把它扔掉。&rdo;

古罗夫也激怒起来，如果上司说出这样的蠢话，密探会指出他的错误，让这个能说会道的人知道自重。但是这个人向他人求援，支付了金钱，要怎样和他谈话，就不知道了。说起来倒也容易，应该挽住姑娘的手，把她送到家里来。而以后怎么办呢?不准她从家里出去，或者挽着她的手走，行吗?敌人已经暴露了一个自己的同伙，根据记述来推测，决不会是一个普通人。他们偷走了汽车，用用汽车，就把它扔掉了?试问，调动了几个人?这些人究竟是谁?偷走的汽车的利用是犯罪行为的典型方式，代表会议厅的穿行是特工机关采取的行动，调查陌生人的外表举止和风度是一种特殊任务，决不是犯罪行为。

&ldo;您干嘛不作声呢?&rdo;戈尔斯特科夫忍耐不住。

&ldo;我想，&rdo;古罗夫回答，又开始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ldo;不管上帝怎么办，什么都会好起来。敌人追求什么目的呢?今天我们能够推测的只是另一种办法，强迫您做出您不想做的某种行为。当我们确定了目标，就可以弄清敌人的行踪。只是一个人物的排除，决不能消除危险性和罪行重犯的可能性。您女儿的解救……&rdo;

&ldo;您使问题复杂化了，&rdo;主人毅然决然地说，&ldo;一个人渴望权力和金钱，这二者实际上是统一的。他们想夺走我的钱财，那么我决意付出这笔款项，并且了结这个问题。&rdo;

&ldo;而竞选运动在这里毫无关系吗?&rdo;

&ldo;我未向竞选运动提供过，也决不提供任何款项。我知道会有这样的谣言，但这是毫无根据的臆测。&rdo;

&ldo;但是这种巧合更会使人提高警觉，&rdo;古罗夫反驳。&ldo;您应该明白，与您故对的不是一个人，不是一群人，而是整个组织。他们在最近几天之内会把尤里雅送回来，他们为什么要劫持她呢，我一点也不知道。不熟悉敌情和行动指南便不能作战。&rdo;

&ldo;谁写警告信?您有初步的看法吗?&rdo;

&ldo;有两种不同的表现形式。这个人是你们的盟友，或许他们是你们的敌人的对手中之一员。&rdo;

&ldo;这都是一样。&rdo;

&ldo;决不是，&rdo;古罗夫冷笑一阵。&ldo;你们的敌人的对手也可能是你们的对手。&rdo;

&ldo;我不说，您知识渊博，而且充满着乐观情绪。&rdo;

&ldo;我感到遗憾，看来，我的时代过去了，到了该退休的时候了。&rdo;古罗夫沉默半晌，勉强地继续说话，他再也没有他所固有的敌意了。&ldo;您要明白，尤里&iddot;卡尔洛维奇，每个人都在给他指定的一段时间之内生活，富有成效地工作。很久以前我就开始在刑侦局供职，当时审讯的是另一些罪犯，社会上的气氛迥然不同。一切都变得太快了，也许我太落伍了。我已经着手调查您的意外事件，一定要把这项工作进行到底。但是我不熟悉您的情况，不了解您的生活，您周围的人、您的需求，而您‐‐不是尤里雅‐‐就是犯法行为的对象。您的女儿只是犯法行为的工具，不过，假如不熟悉您的情况，我很难了解犯人的性情和意图。至于金融和政治，我只是以略识门径者的水平来分析研究它们之间的关系的。&rdo;

戈尔斯特科夫几乎是一动不动地坐着，他拱起强而有力的肩膀，用两只宽阔的手掌支撑在桌上。

&ldo;我觉得好像很阴暗，您使一切复杂化。金融和政治只是看起来很复杂。原始的本能‐‐追求权力的欲望，在这个范围推动着人们前进。&rdo;

&ldo;是的，是的，&rdo;古罗夫表示赞同地点点头。&ldo;您别感到受委屈，我正是想把这种思维称之为肤浅的思维。您在自己的领域里是个具有高级职业技能的人，但是您不能把自己的知识传授给我，正像我不能把自己的知识传授给您一样。为了要到达顶峰，甚至在有天才的条件下人的一辈子还是不够的。而您真愿意作什么解释，就讲吧。您想起来简直痛心，硕士。&rdo;

古罗夫忽然哈哈大笑了。

&ldo;好吧，让我们着陆吧。我相信，他们很快会把女儿还给您，因为他们所力图获得的不是敌人，而是您这个盟友。我们都玩耍过这样的魔术，不外乎是以武器威胁，卖弄地活动自己丰满的肌肉，我们希望好好地解决一切问题，万一不得已，我们也可以这样办。&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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