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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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陈东家用那双空洞的眼睛审视着我，距离近了，我方才看清楚，他一只眼睛被蛆虫添满，而而另一只眼珠子都垂在外面，晃晃悠悠，快要碰到鼻子尖儿了。

&ldo;这小的什么收的啊？&rdo;那陈东家果真没看出我是人，转过身点了一个昏黄的小灯笼走在前面，我看那灯笼别致奇怪，端详好久才发现那是满族人上坟用的小灯。瞬间，我头皮发麻，只强装镇定……

神婆娘倒是自然的很，看得出她没少给死人生孩子。

&ldo;才不久，她跟着我们村一个大学生处对象，大学生死了，她……也死了，我就收了做小徒弟。&rdo;那神婆的话明显撒了谎，我却听出端倪。这接生婆难道说‐‐都是死去的人？那神婆娘又是怎么回事！我摸过她的手，温热的，不是鬼啊？

陈东家闷闷的笑了笑：&ldo;你就能发现好东西，我还以为是你的活死人，你挑一个身体利落的带出来糊弄我！我和你说，可万万不能有差，否则，我可不给你你想要的。&rdo;

这老头说话神神秘秘，却提到了活死人三个字。我只觉的毛骨悚然，怎么他们也知道活死人的事呢？

神婆娘看出我想说话，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当然闭嘴，这个时候就是一万个为什么也不能张嘴说话啊，我清楚，我要是说话了，我这小命今天就肯定放在这里。

陈东家带着我和神婆娘走进了他的家。这深山之中，毛坯的小屋还滴答滴答的露着点雨。不到十五平方的地儿，摆着几个高高的黑色大柜子，柜子后面露出一截木板子！

&ldo;在里面，你们进去吧！&rdo;那陈东家用手指了一下，示意神婆娘和我都去柜子后面，我看了神婆娘一眼，她把头发高高的竖起来。尽管这陈东家的灯也不明亮，可我还是能看得到神婆娘姣好的容颜。女人，留着头帘总看不出什么，毕竟现在人都会收拾。遮住一小半，在修饰一下，再丑也能看得过。可是发帘梳上去，就大不一样了。

神婆的眼睛格外好看，四十岁没有鱼尾纹，双眸含情一般，任谁看了都会心动。

&ldo;你看什么？&rdo;她竟然忘记我不能说话，张嘴问我。我忙低头，又晃了晃头。那神婆娘方才想起，只假装骂道：&ldo;不长眼色还不去打一盆水来！&rdo;

陈东家咳嗽了两声，引我去了他家屋子后面的一口井。这井口只有洗脸盆那么大，四周都是石头，没有好好的修。可是毕竟也是井水，我只蹲在旁边就想起了王爷府那口井，竟然情不自禁的黯然神伤。

&ldo;快一点，否则那婆子又该骂你了。&rdo;这陈东家似乎对我不错，看我愣神还过来帮我断水，一股屎尿的味道扑鼻而来，我差点作呕，他笑了笑：&ldo;我死的时候被驴子压在身底下，它又被车压住，哎，活活是折磨死我的。所以这身上啊，一直不干净……你呢？你是怎么死的？&rdo;

我盯着他眼里的蛆虫，拼命的想着我该怎么办！我不能张嘴说话，自然也就不能编造理由，正在我犹豫不决，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却听一个年轻的男子声音在不远处传来：&ldo;她是哑巴，死的时候被灌了红花，这事我知道。&rdo;

第六十六章我叫无常

我寻音望去，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从山里走来，陈东家一看他就叹息一口气，回屋子去了。我也想走，那人喊住我，还叫了我的名字。

&ldo;方水晨。&rdo;

我一愣，瞪圆眼睛仔细着大量。这走过来的男子看上去三十左右，白色的长衫有点像风衣，不过略松散一些……

他不算高，也就一米七五左右，不过干净利落，长的也不是讨人厌的那种。

尤其是笑，带着一股让人很想靠近的温暖……

只是，这深山里能有什么温暖之人，我料定他不是人，否则，陈东家也不会这么转身就走。看来，也是熟络。

&ldo;不敢开口是么？没事。他已经走了……我，知道你还活着。&rdo;这男子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皮子的本本，在我眼前晃了晃：&ldo;你的名字还在这呢？&rdo;

&ldo;你是谁？&rdo;

我下意识的问出这三个字，瞪圆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ldo;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我还知道……你前世今生都是谁！&rdo;

这白衣男子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子痞子劲儿，我料定他是把妹的高手，只觉的这种人或者鬼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是转身道：&ldo;那就请你别多管闲事，绕我一命。我在这里谢谢你了……&rdo;我端着水就往回走。这白衣男子追上来，拦在我前面，一边向后退一边说：&lso;姑娘你着什么急，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好吧，就算你不给这个脸，我以后也一样说找你就能找到你。你还不如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无常。&rdo;

&ldo;是失常吧？&rdo;我看着他，脱口而出。

&ldo;失常？谁是失常？&rdo;他愣住了，我掩着笑，抿嘴说：&ldo;我告诉你不管是人鬼都别自作聪明，你知道的事不少，但是我也知道你的名字……你是复姓，对不对？&rdo;

我的话让眼前这个男子一愣，他似乎对我很有兴趣，眯着眼睛说：&ldo;复，就是两个的意思……哈哈你倒是厉害，你怎么知道我是两个顶一个呢？&rdo;

我当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只是觉的这人不像坏人。我素来也喜欢斗嘴，但是现在我可没时间奉陪。

&ldo;我知道啊。我不但知道你是复姓，我还知道你姓什么，叫什么！&rdo;

我的话让眼前的白衣男子笑出了声音：&ldo;阎王的生死簿上都没有我的名字，人家的户口本上也没有我的名字，你倒是知道了？&rdo;

&ldo;你姓精神，叫失常！&rdo;我瞪了他一眼，断水就进了屋子。这家伙倒是好，反射弧特别长的想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神婆娘在柜子后面问我：&ldo;外面什么声音？&rdo;

我晃了晃头，心想你不是说我是哑巴么？倒是陈东家开口说：&ldo;是白无常，又等着收魂呢！&rdo;

我的心咯噔一下！

&ldo;白无常？&rdo;

就算再孤陋寡闻。这个名字我也知道！

黑白无常是阴间的索命大臣，他方才缠着我还说知道我的名字，莫不是我很快就要……

我吓的脸色灿白，手里的盆一下子掉在地上。

&ldo;啊……&rdo;柜子后面传来女人凄惨的嚎叫，神婆娘大喊：&ldo;还愣着做什么，快来帮我！&rdo;我急忙跑过去，却看到那木板搭起来的临时床上，躺着一个和我年级相仿的女孩。她的表情异常痛苦，嘴里喊着一块毛巾，生生的都给嚼烂了，吐了出来！

神婆娘丰满，遮住女孩的身子中间部分。我看不到什么，她大喊我快点过去帮忙。

说实话，我的心是抗拒的，在来时候的路上，神婆娘告诉我，生阴胎是活不成的，是悲惨的。而现在我竟然要去亲眼面对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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