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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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由于慈善义卖是在剪彩典礼之后，加上艺术家的个性，大多不愿在商业型态的场合露面，因此蒋尚昀等人并未参与剪彩，自然也就错过姚曼宁陪同狄蓝一起现身的画面。

被自己父亲瞧不起的羞辱感倏涌而上，姚曼宁一窒，但她努力漠视它。

&ldo;随便你爱信不信，总之我说的是事实。&rdo;她平静地说道。

&ldo;你快点离开这里，别想故意给我难堪。&rdo;蒋尚昀口气恶劣地命令。

&ldo;既然这么巧碰面了，我想拜托你抽空去看看妈，就算只看一眼也好。&rdo;

&ldo;我说过，我跟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听不懂吗？&rdo;蒋尚昀露出嫌恶神色，脾气越来越火爆。

姚曼宁不想跟他吵，只是温和而委婉的继续请托，&ldo;就当是做慈善。既然你可以为了一个慈善活动，耗费好几天的时间完成一幅画，为何不能抽出两个钟头‐‐不对，只要一个钟头的时间，去探望一个女人？&rdo;更何况那个女人还是他的前妻，曾经为了他，不惜与家人决裂，甚至在家中经济陷入困境时，放下昔日的千金身段，辛勤工作维持一个家庭的开销。

&ldo;我不想再看见她。你也别再来找我，我不可能去的。&rdo;蒋尚昀无情的拒绝。

&ldo;为什么？只是见一面，真有这么困难吗？&rdo;

&ldo;他妈的！你真听不懂人话吗？看那个女人是怎么教孩子的，你从头到脚有哪一点像我？我真后悔当初娶了那个女人！&rdo;蒋尚昀暴躁地对她吼。

姚曼宁早习惯他的情绪化，不痛不痒地说：&ldo;你从来没尽到一天教养孩子的责任，也难怪我会像妈。&rdo;

&ldo;看看你那副没教养的样子，每次出现就想搞得我难堪下不了台。回去告诉你妈，我跟她早在二十年前就结束了，教她别再继续装病，想要我回心转意，没有用的！&rdo;

暴怒地撂下狠话，蒋尚昀转身想走，却被姚曼宁的一句话喊住脚步。

&ldo;只是因为她对你而言，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你就连最后的情义都弃之不顾？原来这就是蒋大师成名之下的黑暗面。&rdo;

话里的嘲讽刺中了蒋尚昀的痛处，他愤而转身，怒瞪着冰冷带刺的女儿。

&ldo;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对父亲该有的态度吗？再说，我不晓得你妈都跟你说了什么，但这是大人间的事情，小孩子没资格过问。&rdo;

&ldo;妈什么都没说，她只希望你去看看她。有着二十多年忧郁症病史的女人，还能怎么样？蒋大师，你会不会想太多？我有眼睛，我自己会看。还有，你大概不晓得，我今年已经快二十七岁，早就不是小孩子。&rdo;

&ldo;够了！当初我跟你妈早协议好，孩子归她，你不是我的责任，也是你不愿意认我这个爸爸，跟我无关。&rdo;

&ldo;你是蒋大师，当然不是我爸，我没有这么伟大的爸爸。&rdo;姚曼宁似笑非笑，冰封似的双眼，不带一丝情绪。

蒋尚昀又恶狠狠瞪了她一眼，才转身大步离去。

姚曼宁徐缓敛起唇边的笑意，仿佛耗尽了体力，慢慢在原地蹲了下来，双手扶在膝头，脸色微微发白。

一直隐身在雕像后方的狄蓝，等到周遭安静下来才步出，当他看见那道蜷蹲的身影，胸口一阵紧束。

他走近那道虚软的身影，跟着一起蹲下，伸出手轻搭上她的后背。

他感觉手下的肌肤猛然紧缩，片刻过后，一张惨白的脸蛋徐缓抬起。

&ldo;嘿，你还好吗？&rdo;狄蓝用温柔的法语问道。

姚曼宁注视着那双充盈安慰的褐眼，忍下一记心颤，难堪地问：&ldo;刚才那些……你都听见了？&rdo;

他深深凝视着她，没否认。

&ldo;那位……是我父亲。&rdo;她力持镇定的解释。&ldo;你大概很惊讶，我父亲居然是个画家。&rdo;

&ldo;老实说，确实满讶异的。&rdo;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感觉。

&ldo;我的父母很早就离异，所以我们的关系并不是很亲近。&rdo;噢不，停下来！她何必跟狄蓝解释这些？这些难堪的家丑，根本没必要让他知情。

但，一思及方才蒋尚昀的无情、父女间的对峙全被狄蓝尽收眼底，姚曼宁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好掩饰难堪。

狄蓝注意到她的眼神慌乱，他不打算插嘴，只是安静地听着。

&ldo;我母亲病了，一直等着我父亲回心转意去见她，但我父亲不愿意，所以我经常为了这件事找他。他误会我今天是特地跟过来纠缠他……很好笑吧？&rdo;

&ldo;你母亲的病情还好吗？&rdo;这是狄蓝最关切的重点，因为直觉告诉他，姚曼宁的母亲影响她甚巨。

&ldo;她很好，谢谢。&rdo;姚曼宁敷衍地说道。

&ldo;如果你有需要，下一次我能透过cl集团举办其它慈善活动，届时你可以带你母亲一起过来，不论用什么法子，我都会让蒋尚昀露面。&rdo;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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