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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某月某日,红衣搔首弄姿,信誓旦旦地说:“这个追老婆呀,一定得浪漫!要有情调懂不懂?就比如说写个情书啊、穿个情趣内衣呀,还有啊,这爱爱的时候,什么皮鞭蜡油可一个都不能少!哦,对了,鉴于公子您跟三少两个人都是男人呢,所以嘛,这类似于黄瓜啊、苦瓜等长条状的物什最好也一起备着。只要您按照属下说的这些去做,保准三少见了您就跟那干柴遇烈火似的,一点就着,激情四射--”
玄王府的书房里,君怜卿轻抿薄唇,神色莫名。他知道,这些所谓的情书啊、情趣内衣什么的,都是凤倾平日里在月满楼逍遥的时候告诉红衣的。想到她居然对着一个男人讨论这些闺房之事,就觉得郁卒得不得了。
看着面前一对稀奇古怪的东西,面色高深莫测。这些都是红衣准备好了,直接差人送过来的。他修长的手指一脸嫌弃地捏起一个布料少得可怜的三角形状的……衣服?心道,这难道就是凤倾所在的那个世界的人才会穿的?简直太放荡了有没有?
君怜卿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物件,心思一动,瞬间抬眸看了眼房门,确定房门紧紧地关死了,这才勾唇一笑,魅惑丛生。他站起身来,手里举着那绝对布料少得可怜的“衣服”,在自己身上悄悄地比划了那么一下。
不过一瞬间,君怜卿就立马背负双手,将那件“衣服”掩在身后,再看一眼房门,似乎是在确定关门没有。想想还是觉得不放心,干脆步子急切地冲过去,抬手整了整门栓,最后,幽深的眸子微微眯着,用一副睥睨天下的神情定定地凝视着门栓。
看一眼,再看一眼,还看一眼。直到确定绝对已经关好门了,君怜卿这才收起那君临天下的气势,心满意足地走回书房内的矮榻边。然后,再一次地拿出那件被他万分嫌弃的“衣服”,很是仔细地对着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比划了半天。
比一比,唔,好像有点小呢!
扯一扯,咦?居然有弹性啊!
只要一想到自己将会穿着这件“衣服”出现在凤倾面前,君怜卿不由得耳根红红的,眼底好似还一闪而过那么一丢丢的羞涩。
放下手中的“衣服”,君怜卿的目光又依次略过矮榻上面的东西,嗯,有皮鞭,有蜡烛,还有黄瓜若干……
看着那几根干瘪瘪的老黄瓜,君怜卿一脸黑线。想起红衣当时眉飞色舞地向自己传授经验的样子,眼里的嫌弃更浓了。但是,偏偏在这份嫌弃里,还隐隐藏着那么几分扭曲的兴奋和期待。
夜幕降临。凤倾从白绾绾那里走出来,摇着折扇,优哉游哉地往房间走去。到了房间门口,她却突然顿住脚步,凤眸微眯,犀利的眸光定定地射向房门。
须臾,凤倾一笑,收起折扇,推门便走了进去。然后,目瞪口呆--
只见君怜卿一改往日的白色衣袍,反而穿了一件深红色锦袍,宽襟广袖,胸膛半裸,墨发随意地披散着。他侧着身子,就那么单手支着下巴,懒懒地斜躺在床上,对着出现在面前的凤倾露出一抹魅惑众生的笑容,深邃的眸子里流光溢彩,好似有千树万树的桃花绽开,灼灼其华。
“阿倾,过来。”君怜卿对着凤倾招招手,声音里透着蛊惑。那刻意拖长的调调,旖旎的尾音好似一抹袅袅轻烟,缠缠绕绕在空气里,让人只是听了便觉得浑身都软了下来。
凤倾眼底有着一瞬间的惊艳和恍惚。若说之前的君怜卿,白衣似雪,是个不染纤尘的仙人,那么现在的他就该是一个惹火的妖精。
不过,凤倾眸色顿时暗沉,看向君怜卿的眼光多了几分邪恶。这家伙这是要对自己使用美人计么?
“阿倾,对你看到的可还满意?”君怜卿优雅地歪了歪头,嘴角的笑容越发迷人,声音也越发蛊惑人心。
“咳!”凤倾立即干咳一声,掩去眼底的不自然。目光**裸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君怜卿,看他那个样子,心底了然。
自从将军府回来,君怜卿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都没出来,也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如今一见,莫非就是为了打扮得跟只妖精似的,来勾引自己?想到这个可能,凤倾勾唇笑得邪肆,直接一阵风似的掠到床前,俯下身,两只手臂撑在君怜卿的面颊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美人,你这是在勾引我么?”凤倾坏坏地说道,喉咙甚至有些干渴。素来不会委屈自己的她,索性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一只手轻佻地捏起君怜卿的下巴。
红唇边勾起魅惑的笑容,凤倾目光灼热。“唔,还真是个妖精呢!”
君怜卿眨眨眼,敛去心底的最后一丝别扭和尴尬。他长睫轻垂,眼底波光粼粼,有无名的幽光一闪而逝。
“阿倾可喜欢我这个样子?”君怜卿笑问,眼底含着一抹隐隐的期待。
凤倾挑眉,“你觉得呢?”
真是没想到啊,本以为到了将军府,这男人怎么也得掉层皮的,结果!一声母亲,娘投诚了;一挥衣袖,兄长们倒戈了;一张冷脸,嫂嫂们被迷住了;一句永远,父亲大人也光荣地扑街了!
想到这些,凤倾嘴角的笑容越发明媚,眉眼弯弯的样子无害极了。看着面前漂亮得不像话的脸,她心里坏坏地想着,不知道自己这一关也会不会沦陷?
被凤倾**裸火辣辣的眼神看得颇有些不自在,君怜卿眨眨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脸颊上好似染上了两朵可疑的红云。
“我觉得,阿倾该是喜欢我的。”君怜卿迎上凤倾的视线,强压下快要跳出来的心脏,不疾不徐地一字一句道。他的声音因为紧张,或者因为这气氛太过暧昧,而略显低沉暗哑,拂过凤倾的耳畔,让她的心尖都跟着颤抖了几下。
凤倾不着痕迹地压下心头的荡漾,眼中波光流转。干脆又低下头,凑得更近了些,几乎鼻尖贴着鼻尖。红唇勾起邪恶,坏坏地说道:“小花儿,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本少爷压?莫非你真的喜欢男人?”
“阿倾--”君怜卿感受着喷在脸上的温热的气息,本是明澈深邃的眸子好似蒙上了一层水雾,那呆呆萌萌的样子,让人恨不能狠狠地咬上一口。
凤倾忍不住暗地里啐了口:“可恶!”竟敢对她使用美人计!信不信她真的化身为狼扑上去啊!要不是自己女扮男装,不能轻易暴露,她敢保证,这个时候,早把眼前的男人给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唉,可惜啊,只能看不能吃,简直是太暴殄天物了!
“你真的喜欢男人?”凤倾恶声恶气地问,语气里隐隐有着几分嫉妒。她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凤眸微眯,居高临下地盯着君怜卿,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阿倾,有什么不对么?”君怜卿不怕死地火上浇油,微微扬起下巴,浅笑盈盈地看着凤倾,“阿倾,若我说,我喜欢的人是你呢?”
这么说着的时候,君怜卿的心底其实一直都在挣扎,到底要不要现在就告诉凤倾,自己其实早就知道她的女儿身?可是,他又害怕万一凤倾因此气极,转身就走,那他该怎么办?
“别!老子是男人,不跟男人搞断袖!”凤倾目光游移个不停,敬谢不敏。她觉得,她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不然万一真的扑了上去,暴露了身份可就惨了。
蓦然站直了身子,凤倾一脸傲娇地摆摆手:“爷先走了,你自己睡吧。”
然而,下一瞬,凤倾便被一道强横不可逆转的力道又给拉了回去。她惊呼一声,身体跌倒的瞬间正好撞进了君怜卿幽深莫名隐隐带着几分灼热的目光里,心咯噔一下,紧接着便急速地跳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凤倾悲催地发现,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她自己被人给压了。伸手推拒着君怜卿的胸膛,咬牙切齿道:“小花儿,你这是做什么?嗯?”
君怜卿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凤倾身上,他一手握住凤倾在自己胸前作乱的手,歪头一笑,写意风流。“我想做什么,阿倾你不知道么?”
“哼,跟你说,最好赶紧给本少爷闪开!不然的话--”凤倾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嘴上却不愿意承认,标准的死鸭子嘴硬,“你可别后悔!”
君怜卿俊逸的脸干脆埋进凤倾的脖子里,桃白色的薄唇若即若离地碰触着她甚为敏感的地方。“阿倾。阿倾。阿倾。”
他只是如此不停地呢喃着她的名字,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好。想要坦白一切,又怕错付了这大好时光。于是,犹豫,挣扎,徘徊,最终全都化作这轻声的呜咽,不停响起在凤倾的耳边。
“靠,你叫魂儿呢!”凤倾咬牙切齿地低吼。她被君怜卿闹得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脖颈间温热的气息,夹带着冷冽的莲香,竟是那般的蛊惑人心。要不是心神足够强大,要不是担心身份暴露,她只怕早已不顾一切,先把这个男人吃了再说!
不过,话又说回来,认识君怜卿这么久,像这样的亲密无间也不是没有过,难道他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构造其实跟他有着不同么?
正想开口询问,却不料,唇瓣一热,便已经被人忽然地吻住。凤倾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君怜卿,却正好撞进他幽深暗沉的眸光里,心神紧跟着一颤,之前差点就问出口的疑问便那么飘散于无形之间。
妖孽的容颜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凤倾忍不住在心底低咒,这个男人,这几天这是到了发情的季节了么?怎么动不动就要吻她啊!话说,她是男人啊好不好!难道他真的有龙阳之好不成?
眼底闪过危险的流光,凤倾眼眸微眯,眼中汹涌着无边的邪气。正想张开嘴咬下去,君怜卿却似乎早已经明白了她的企图,及时地撤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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