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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中午了,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底还带着几分初醒的惺忪迷茫。
凤倾觉得这一觉睡得好累,似乎是睡了很久很久。梦里面,一直有一个白衣风华的男子深情地凝视着她。只可惜,他的面容总是隐藏在一团雾气里,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看清楚他的长相,唯有那一双眼睛深邃、温柔、缱绻,让她看了总是有想要落泪的冲动。
“阿倾,你总算醒啦?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欣喜的声音,隐约带着几分疲惫。
凤倾转过头去,果然就看到花桃夭正一脸喜色地看着自己,妖孽的桃花脸上带着明显的倦容。
目光落在花桃夭的额头上,那里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浅浅的痕迹。凤倾下意识地动了动脖子,只觉得酸痛无比,脑袋仍旧有些昏昏沉沉的。
凤倾看着花桃夭,眉心微蹙,问道:“我发烧了?”心中忍不住哀嚎,好歹她自诩医术天下无敌,却不想居然也会发烧?简直是太丢人了!
“都是我不好,连累你感染了风寒。”花桃夭很是内疚,昨天的事到了最后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想必阿倾为了救他没少受罪。
“谁让你那么笨的,被臭老头骗了都不知道!”凤倾一脸鄙夷,语气也有一些冲。她倒不是真的生花桃夭的气,也不是在意自己为了救他受了多少罪,而是她觉得他不应该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昨天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要七窍流血而亡!
只要一想起这一点,凤倾就觉得心里憋屈得难受。
花桃夭一愣,还以为凤倾已经恢复了原本的记忆,好看的桃花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黯然。他承认,他是有一些小小的贪心和私心,尽管知道她所有的记忆回归原位,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但还是自私地希望,那个时间可以推后一些。就算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他也好想可以自欺欺人久一些。
花桃夭原本盈满柔情的眸子瞬间变得不正经起来,用一副吊儿郎当的浪荡子模样掩饰自己内心的失落。他脑袋往前凑了凑,笑得一脸风情万种,语气却幽怨至极,带着深深的控诉。
“哎呀,亲爱的阿倾,人家昨天都已经那个那个样子了,你为什么都不以身相许啊?呜呜呜好伤心,阿倾你果然是不爱我了!”
凤倾顿时怒了,一巴掌呼过去,直接拍到花桃夭那张比女人还要好看、还要美上三分的脸上。“靠你个花桃夭,你这是恶人先告状吗?昨天那是谁一个劲儿地让我滚啊滚啊滚的!差点气死我好不好!”
花桃夭眨眨眼,原来阿倾还没有想起以前的事啊。潋滟的桃花眸瞬间便荡漾起来,薄唇微微嘟着,两只手的食指搁在那儿对啊对啊--
“那阿倾……那我们现在再接着把昨天没有做的事情做完,好不好啊?唔,人家可是记得……昨天某些人好像很怀疑人家是否真的物大活好技术高哟。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试一试?包君满意哟!”
“去死啊!”凤倾愤愤地磨了磨牙,身子一扭,直接一脚对着花桃夭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踹了过去。这么大的一个大男人,居然还在这儿对手指!卖萌可耻好不好啊!
花桃夭笑得越发明媚荡漾,一只大手轻而易举地就握住了凤倾飞过来的脚,坏坏地笑道:“阿倾,阿倾,你才一睁眼就如此得热情,人家还真是有点吃不消啊。哎呀,不过算了,为了阿倾你的‘性’福着想,人家今天就豁出去,咬咬牙拼了,一定会坚持个十次二十次的再歇息的,也免得阿倾你欲求不满呢。”
没正经!凤倾的脸顿时黑漆漆的,她用力地抽回自己的脚,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还真是后悔救了你了!”她抬手指了指门口,“现在,立即,马上,你可以再去死一次了!对了,最好给老子死得远一点,省得看了让人糟心!”
“阿倾,你果然是欲求不满了哪,看你那欲求不满的小眼神儿,啧啧!”花桃夭对凤倾的黑脸丝毫不以为意,只单手托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她,目光肆意,眼神更是勾人得紧,“阿倾,人家随时准备着为你献身哟。怎么样,到底要不要考虑一下啊?”
“呵。”凤倾冷笑,笑容阴森,对着花桃夭露出一口森然白牙,“空虚寂寞冷,你又皮痒了是不是?”
花桃夭脑袋一歪,桃花眼勾魂夺魄一般亮得惊人。桃花瓣一样的薄唇里,吐出旖旎慵懒的调调。“嗯哼,阿倾,人家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你还不知道么?”
“闭嘴!”凤倾立即炸毛,这货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他是要将他的空虚论搬出来了。话说,这些年,她都听得耳朵长茧子了好不好!
“你要是敢说出来,你就试试看!”凤倾黑着脸,恶声恶气地威胁道。
花桃夭却并不把凤倾的威胁放在心上,只是唇角那么一勾,兰花指那么一翘,表情夸张地信口而来:“因为,我空虚,我寂寞,我冷呀!所以,阿倾,你还在犹豫什么?赶紧拿出你的热情来,来温暖人家空虚寂寞的心。来,先给哥哥亲一个,嘛--”
凤倾一脸黑线,这丫果然是欠抽。看也不看花桃夭,直接一个手指头伸过去,抵着他的额头分外淡定地将他凑过来的脸推开。“说人话!”
“阿倾--”花桃夭一脸哀怨,大手抓住额头上的手指,啊呜一口就咬了下去。
“嘶!”凤倾冷不丁被咬得生疼,顿时呲牙咧嘴,“花桃夭,你属狗的吗?”
“咦?人家要是属狗的,那么阿倾你岂不是同类?哦呵呵,怎样都好了,反正不管人家是什么,只要有阿倾陪着就好了。”说完,不等凤倾发飙,花桃夭便飞速地后退好几步,然后一步三回头,扭着小蛮腰走掉了。
凤倾直接被气得不行,咬牙切齿地抓起身边的枕头,对着房门就砸了过去。因为用力过猛,枕头里的药草直接洒了出来,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花桃夭!你有种!死人妖!”居然敢给她跑了!回头一定劈了他!
不过,没过一会儿,花桃夭就又返了回来,手中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粥和一碗药。“阿倾,快点起来吃药了。”
花桃夭说着,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就要去拉凤倾起来。
凤倾躺在床上挺尸,死活不动。这几个月,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骨头早都生锈了。她用无比幽怨的眼神定定地看着花桃夭,直到看得饶是厚脸皮如斯的花桃夭都觉得浑身不自在了,这才嘟着嘴撒娇似的说道:“我不管,我要你来喂我。”
花桃夭从善如流,直接拉过一边的椅子将桌子上的托盘放上去,然后,自己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端起那碗黑漆漆的药来。“先喝药,这个药要空腹吃才有效果。”
刺鼻的药味儿,让凤倾不由得皱起眉头。她下意识地捏着鼻子,瓮声瓮气道:“太苦了,不吃不吃,赶紧端走!”
花桃夭无奈,凤倾从来都讨厌吃药,这一点他自然是知道的。他捏着手中的汤勺,轻轻地搅动着汤药,笑得一脸不怀好意:“阿倾,你要是嫌苦的话,人家可就要用‘特别’的方式来喂你吃药了哟?”说着还故意勾人似的,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潋滟的薄唇。
凤倾忍不住一阵恶寒,轻叱:“少来!别在我面前摆出这么一副淫荡的表情来!小心老子强了你!”
花桃夭不以为意,反而立即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嘟起嘴巴,“来嘛,阿倾你尽管来强了人家吧。人家保证,绝不反抗!”
凤倾默,这个不要脸的臭妖孽!“滚一边儿去,本少爷对你没性趣!”
花桃夭顿时哭丧着脸,委屈道:“嘤嘤嘤……阿倾,你这么快就移情别恋啦,明明昨天还对人家那么温柔的!”
凤倾鼻孔朝天,哼哼道:“你这种人就是欠抽!就不该给你什么好脸色。瞧瞧你,给你点阳光就灿烂,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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