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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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1页）

不至于吧……朕直犯嘀咕。迄今为止，两人独处基本都是朕蓄意制造机会，总该有一次轮到谢镜愚主动啊?

刚发泄过的身体还残余着些轻飘飘的、恍若在云端的感觉，但朕已然开始发愁。天色愈发暗了，背后不远处的宫灯光芒跟着愈发明显。朕满腹心事，又往温泉中沉了沉身子，只把脑袋露在水面上。

忽而，那抹暖黄光线晃了一晃。朕刚刚已经吩咐下去，闲杂人等不许靠近;这会儿有人，估摸着只可能是刘瑾来送软巾。然而，朕眯着眼睛等了一阵，只听见脚步声慢慢停住，刘瑾那略带尖细的嗓门却没随之响起。

&ldo;东西搁好就下去罢。&rdo;朕开口吩咐，有些恹恹的。

背后的人却更近了两步。步伐不大，却甚是坚决。

朕听着不太对，旋即回头。入目却不是宦官袍服，而是一袭绛紫大氅，色泽深得像是能融进夜色。朕心脏咯噔一跳，刚冒出头的紧张感瞬时变了一个味道。都说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朕这回是想谢镜愚谢镜愚就到了……

&ldo;……陛下。&rdo;谢镜愚终于出了声。

因为背光，朕看不清他面上神情。若是只从他说话的语气判断……在这个时辰，他出现在此地，必然已经打定了主意;但是否能够逾越最后一步，还是取决于朕。&ldo;谢相这会儿又记得服紫了?&rdo;朕不动声色道。

谢镜愚像是有些不好意思。&ldo;白日那件在夜里太过扎眼。&rdo;

朕微微挑眉，没应声。

&ldo;臣刚刚……&rdo;谢镜愚小声解释，那种干了坏事的局促体现得愈发明显，&ldo;臣刚刚悄悄绕过了陛下的随身侍卫。&rdo;

朕不用猜都知道他是偷溜进来的，不然朕也不至于他到背后了才发现。&ldo;谢相的意思是，朕合该加强一下这九龙殿的守卫?&rdo;

&ldo;臣……不是这个意思。&rdo;谢镜愚赶忙又解释，&ldo;臣只是……只是……&rdo;不知为何，他有些嗫嚅。

借着八角宫灯中透出的烛光，朕瞧见他耳根已经染了一层绯色。真古怪，当时他说口谈的时候都没这种反应，反倒是现在……

朕心电急转，忽而意识到今日与之前有一点极其明显的不同。&ldo;罢了，不管你怎么进来的，&rdo;朕稍稍从池中起身，&ldo;你有何急事，非得在此时见朕?&rdo;

池边三级白石阶，一级在水面上，两级在水面下。朕坐到第三级上，恰好能将手臂于第二级上摊开，只露出半个胸膛。

谢镜愚像是噎住了，又像是在憋气。好半晌，他才回答：&ldo;陛下说对了，臣确有急事。&rdo;

&ldo;那就说。&rdo;朕道，懒洋洋地倚靠在石壁上。

谢镜愚又停顿了一会儿。&ldo;若是臣今夜不见陛下，&rdo;他轻声道，&ldo;臣唯恐陛下不愿再等臣。&rdo;

他嗓子里已经带出了他极力压抑的东西，听着莫名令人耳热。&ldo;等?朕今日没吩咐你做什么罢?&rdo;朕故意继续和他装傻充愣。

&ldo;陛下确实没有。&rdo;谢镜愚又道，&ldo;是臣妄自揣摩圣意，请陛下……&rdo;他像是想说赐罪，半路却转了个调子，&ldo;请陛下许臣戴罪立功。&rdo;

&ldo;哦?&rdo;朕斜着眼睛看他，心道这人总算在关键时刻机灵了点，&ldo;朕倒是想听听，谢相想要如何戴罪立功?&rdo;

&ldo;陛下今日上下西绣岭，怕是乏得很，臣愿自荐为陛下推按。&rdo;

他这么说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朕简直怀疑他早就想好了这个借口。&ldo;朕素闻谢相学富五车，可从未听过谢相还会推按。&rdo;

&ldo;陛下谬赞。虽然臣德薄才疏，但确实会一点儿。&rdo;

后半句话听着很是真诚。朕忍不住盯了谢镜愚半晌，暗道他一个高族子弟到底从哪儿学的推按。但这会儿答案不重要……&ldo;衣服脱了。&rdo;

许是有些突然，谢镜愚闻言愣住。

朕简直想白他一眼。&ldo;怎么着，你给朕推按，还要朕挪身不成?&rdo;

谢镜愚立即口称不敢。以如今的气温而言，他穿得不算太多。但在朕的注视下，他生生出了两个错，差点把自己绊倒。等脱到身上最后一件亵衣时，他双手略有停顿，但还是解下来了。

他身上不该看的地方朕都看过;但说到彻底坦诚相见，这倒真是第一次。从他走来、再下到池中的过程里，朕眯着眼睛、托着下巴，上下打量的目光简直可以用肆无忌惮形容。&ldo;谢相不仅脸长得好看，&rdo;朕忍不住要点评，&ldo;骨肉也很是亭匀啊。&rdo;

许是太过直接，谢镜愚立即被闹了个大红脸。&ldo;陛下，&rdo;他强撑着道，不停闪烁的目光终于停在了朕前胸，&ldo;臣觉得……还是陛下更好看些。&rdo;

这时候还不忘给朕戴高帽，朕轻嗤一声。&ldo;谢相觉得朕像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么?&rdo;

谢镜愚又是一愣，而后明白过来。&ldo;陛下只是太过铭记君为轻之道，便真以为事实如此了。况且，陛下肯定还听过一句话，叫做‐‐&rdo;他道，声线倏尔柔软，&ldo;情人眼里出西施。&rdo;

朕本来还想再逗他两句，但谢镜愚连&ldo;情人眼里出西施&rdo;这话都说得出口……&ldo;行行行，比嘴皮和脸皮，朕确实都不如你。&rdo;朕一挥手，借以掩饰身下那股突如其来的冲动，&ldo;谢相不是要给朕推按么?这就开始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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