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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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第1页）

&ldo;你想看?&rdo;周潜问，脸上的表情变成了似笑非笑。&ldo;还是说，四哥想看?&rdo;

这问题根本用不着犹豫。&ldo;都想看。&rdo;我立即诚恳点头。而后，又想起一点，我接着补充：&ldo;但魏王殿下更想看，毕竟他现在真有个皇位要继承。&rdo;

周潜一听这话就乐了，八成是想起了周不比当时的狂笑。&ldo;可他那个又不是一回事。&rdo;他一开口就验证了我的猜测，&ldo;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国情不同，不适用。&rdo;

&ldo;照魏王殿下的说法，万变不离其宗。&rdo;我解释，随后又道：&ldo;但我可不是帮他说话。虽然大致差不离，但谁也没理由把国宝往国外送不是?&rdo;

像是完全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周潜猛地喷笑出声。&ldo;我算是看出来了，&rdo;他强忍着笑意，眼睛里全是促狭，&ldo;你们以前是偷偷摸摸地较劲，现在倒可以光明正大地较劲了!&rdo;说到这里，他顺了口气，虚点着胸膛教育我：&ldo;地域保护主义要不得。&rdo;

我眨了眨眼，听出他完全是在调侃。&ldo;反正，就算魏王殿下能看，也得排在我后面。&rdo;

要是这话放在以前，妥妥儿一个恃宠而骄。但现在，周潜只是忍俊不禁，哈哈笑道：&ldo;嗯，对，你第一个!&rdo;

不能说这话里没有安抚。但见到他毫无负担和阴霾的笑容，我就只想做一件事，就是将他用力地按进怀里。事实上，我也这么做了。周潜有一瞬愣怔，但他还是回以同样的拥抱，两人的脸颊耳侧都紧紧地贴在一起。

&ldo;陛下。&rdo;我轻声唤他，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易穿透了夏日薄薄的布料，他身上的温度也是，他特有的气息更是。

&ldo;嗯。&rdo;周潜应道，在我肩上的脑袋稍稍动了动。&ldo;虽然我还是希望你改个口……以前那个阿潜就挺好的，你不觉得吗?&rdo;

&ldo;完全不觉得。&rdo;我坚决否定。但他的表现和之前相比并没有差别，说明他还没注意到我和雍蒙在网络上做了什么……这真是个好消息。我暗自希望他再晚点发现，毕竟越晚就越改不了了。

周潜无奈地出了口气，一大半都有意无意地扑在了我脖颈侧面。&ldo;为什么?&rdo;

我立即有些心猿意马，但内心里还有一块地方提防着这是陛下故意转移话题的花招‐‐他极其擅长这个，而我中计过太多次了。这次一定得忍住，至少得忍到把话全套出来……&ldo;陛下还没告诉我，南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do;

怀中躯体稍稍僵硬。但只是一瞬间，那僵硬的消失速度快得像是从未出现过。&ldo;你来之前是不是对自己发过誓，任何事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rdo;他的语气更无奈了点。

&ldo;谁让陛下从不主动说?&rdo;我不服气地反驳。

周潜轻轻叹气。就在我以为他还要再扯些不相关的玩意儿时，他却用一种郑重其事的语气开了口：&ldo;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若是我和你换个位置，怕是两人都会过得更好?&rdo;

再次听到这句话，我还是感到了强烈的不适。&ldo;陛下，我有消极的想法是我不对，但陛下可不能因此乱说……&rdo;

但在话尾出口之前，我就意识到了真正的不对‐‐

只以出身家庭论，现在的我们岂不正是之前的调转?而若是我没记错，南疆那片向来兴盛巫蛊之术……

&ldo;陛下，你……&rdo;我大惊失色，立刻就想正视他。

可能就是不想被我看见他的面色，周潜根本不愿意放手。&ldo;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根本不信巫蛊之术。要不然，恐怕我早就死了。&rdo;

我稍稍定了定心。没错，那些装神弄鬼的玩意儿，还有那些所谓强身健体的仙丹，怎么弄都是死得更快。&ldo;后面是不是还有个但是?&rdo;我尝试地问。不然为何陛下非要御驾亲征?

&ldo;是有个但是。&rdo;周潜承认，他似乎开始苦笑了。&ldo;就算是你也得承认，能预知前世今生很有吸引力，对不对?&rdo;

我差点就要说那不就是陛下你吗，半秒后反应过来，他所谓的前世今生是针对某个特定的人，而不是历史大潮。再想到他为什么会被这种预知能力吸引……

短短时间里的第二次，我发现自己又可怕地哽住了。攻打南诏发生在我过世之后七年，他也许只是想知道，我们还有没有再见的可能‐‐

即便只是虚假的、缥缈的预言，他也愿意催眠自己。

像是被我的情绪感染，周潜的声音变得更低。&ldo;那个巫觋告诉我，没有。但如果我愿意付出我与生俱来的所有，也许还有一丝可能。&rdo;

与生俱来的所有?

天潢贵胄，高不可攀，自带常人可望不可即的权力与财富;更别提皇帝拥有万人之上的至高地位……

&ldo;陛下……&rdo;我紧紧闭上了眼睛，身躯无法自控地颤抖。我想要说点什么，我必须说点什么，但出口后却几近语无伦次。言语是如此苍白无力，慰藉也是为时已晚，根本及不上他为我做的万一。

周潜似乎发现我已然透不过气。&ldo;但你也知道，巫觋是在瞎说。&rdo;他飞快地转了个话题方向，语气也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柔，几乎能说是小心翼翼了。&ldo;撑死是个心理安慰，根本用不着在意。&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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