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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龙雀(下)
人头落地的声音在徐一帆的耳朵里听来悦耳无比,他迫不及待地翻过那具倒在地上的尸身,覆盖着铁爪一般手铠的右手已经刺入了那尸体的左胸,将一颗还未停止的心脏从胸腔中掏了出来。
他头上的鹰头盔甲化作光子消散于无,随后便张开嘴狠狠地一口咬在了这颗刚刚被取出的心脏上,心室内还残留的温热血液顿时被挤了出来喷了他一脸。
“怎么样,美味吗?”耳边传来大夏龙雀戏谑的疑问声。
“怎么感觉就像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啊……”徐一帆呸呸几下将还没嚼烂的生肉吐出来,然后走过去,将滚落在一边的头颅捡了起来。
“妈的,跟画像上不一样啊……”他骂骂咧咧地将头颅一扔,当做球踢了出去,“那个男人也真是有两把刷子呢,就这么在我‘龙雀之眼’的范围内逃到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嘛,不要太依赖我的力量……”大夏龙雀似乎已经预见到了这个结果,“那个男人的听觉非常灵敏,我发出的声波在他可以听见的范围内,而且他身边似乎恰巧有东西能克制我的这种能力……”
“他能听见那种声音?!”徐一帆大惊道,“他的名刀不是不在身边吗!怎么会有东西会克制你啊!”
“不要小看了其他的人类啊,我的主人。”大夏龙雀无奈道,“你要知道,有的神兵能够对神兵使的身体造成永久性的增幅,而有的人早在成为神兵使之前就已经变得很强了,无论是哪一种,都是你这种半吊子所不能单独匹敌的,所以我才化作刀形一直跟在你身边,才让你早早地投靠东土政府,我这是在保护你啊!”
“可是我明明在战场上很能打的……”徐一帆小声地嘀咕道。
“可是你明明脑子不是很好使啊……”龙雀反驳道,“你都没怀疑这个人为什么老老实实地站在这里等着你用戟去砍他啊!”
“脑力劳动的事情……不是还有你嘛。”
“……”
“对了!”徐一帆突然开口问道,“我当时没注意,你看到他拿出来克制你的东西是什么了吗?”
“好像是一个哨子吧?”龙雀思考了片刻,回答道,“那种哨子能发出频率很高的声波,直接就干扰了我在一个大范围内的生体定位。”
“那他去哪了?”
“既然这个人不是他,那么他必然抢走了这个人的衣服,而现在还能在大街上转悠的也只有那些巡逻中的警备军了……这家伙真的深知‘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的箴言啊!”龙雀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知道了苏澈在当时是如何反应的,并对他的果断决定赞不绝口。
“你看,还是你脑子好使……”徐一帆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那么……我只需要把这些警备军都杀光,就可以找到他了吧?”
“你傻啊!”盔甲在一瞬间离开了徐一帆的身体,在他身后组成人形,一甩手狠狠地在他后脑勺上来了一记爆栗,“你这样百分百会影响东土与神洲的邦交啊!人家会暴动的你知不知道!就像上次在奥斯曼一样,要是你再被锦衣卫扫地出门,这偌大的东土可真的再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啦!”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突然从徐一帆身边的墙壁中冲了出来,迎面一刀劈来,他极力躲避,但还是在脸上留下了一道数公分长的伤痕,而他连痛觉都没感受到,只是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一擦才知道是血液!
“当!”一刀不成,第二刀则被手持槊戟的盔甲挡了下来,那黑影随即向后一闪,消失在了黑暗的夜色中。
“是他!快追!”徐一帆从龙雀手中夺过槊戟就要冲出去,却被龙雀一把拉住。
“他刚刚离开的时候我就开启龙雀之眼了,但是他也一直在吹那个哨子,扩散开的声波目前已经覆盖了好几条街,我找不到他在什么地方,你先进来再说。”说罢,它的身前又裂开了一道口子,再次将徐一帆严丝合缝地包裹了进去。
“妈的,真险!”徐一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感叹道,“那家伙竟然敢只身来偷袭一个名刀使?”
“约莫他从刚刚伪装成了警备军武士之后,就根本没离开这里,一直在等着对我们下手的机会。”龙雀继续开启着龙雀之眼的视野,“不管怎么说,现在距离日出还有两个时辰,但是我们之间合体一心的时间却只剩下一个了,必须要在合体一心到达极限之前干掉他,否则到时候有威胁的反而会是我们了!”
“但是我们怎么找到他呢?”
“他不是还带着一个小姑娘吗?”龙雀不以为意道,“让戊戌散开消息去,就说已经抓住了那个小鬼,让他立马现身,不然就立即处斩。”
另一边,街道上,三十三子带着已经被惊醒的小金小心地在街角的小巷和角落中穿梭,但是几乎不留死角的扫荡式检查让她们能够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向着北边的城墙靠近,眼看就没多大点地方可藏了。
可能真的要杀一些人才能躲开这波侦查了,但是无疑的,一旦死人了,那就肯定会引起那些锦衣卫的注意,原本定在明天发车的驿城也就会继续推迟发车期……这样虽然一时间躲过了搜查,但是暴露的危险却反而再次提高了。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听着逐渐接近小巷的脚步,三十三子咬了咬牙,握紧了腰间的刀,这把刀正是从之前那个名叫鬼庭一卫门的驿使手中夺得的一把名刀——独目鸦丸,这把刀想要趁着苏澈昏迷的时候与他缔结契约,结果被三十三子抓了个正着,然后就一直被软禁在三十三子身边。
倒不是说三十三子小心眼儿,实在是多把名刀对于名刀使的大脑负担实在是过重,苏澈还欠缺一些历练,至少要再过上半年,他才能达到缔结第二名刀契约的条件。而且这还是他天赋秉异的缘故,有的名刀使就算是奋斗一辈子也不可能在缔约第二把名刀,多刀流可不是谁都玩得转的。
但是独目鸦丸可是个十足的小心眼儿,因为缔约被阻止这件事情,她现在依然在与三十三子的冷战中,不光连之前偷偷缔约时现出的人形都没了,现在的独目鸦丸甚至只能当个烧火棍一样敲打,连鞘都拔不出来。
“我说,这种时候你是不是要有点顾全大局的观念啊?!”三十三子罕见地带着一种央求的意味,拍了拍手中的独目鸦丸,说道。
“哼!帮你没问题,但是明天我必须要跟主人缔约,你这个老年欧巴桑不许再拆散我们!”刀鞘中传来了一个小萝莉气哼哼地声音。
“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少爷现在的大脑强度还不够,如果跟你缔约,很可能会出现脑损伤,造成无法逆转的伤害啊!”三十三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焦急道,“我拒绝你了吗?只是时候还不到啊!你怎么这般小孩子脾气!”
“略略略!我就是小孩子怎么啦!我没你们这些大人有吸引力!也争不过你们这些母狐狸!老年欧巴桑!”大概是三十三子的话触到了独目鸦丸的某些痛点,这回她反而更生气了。
脚步声更近了。
“这样吧,我可以让你先与少爷缔结驿使契约……”三十三子一边紧紧地盯着那边的巷口,一边退步一样地说道,“你先帮帮我,然后大可以自己去探查一下自己的驿使的大脑是如何得脆弱,你终究是少爷的第二把名刀,一口吃个胖子,害了他也害了你。”
独目鸦丸沉默了,而脚步声与武士的说笑声也愈来愈近。
终于,在巷子外的武士们探头看进来之前,这柄入鞘的小太刀突然化作一团黑眼即将三十三子与小金二人包裹了起来,烟雾散去之后,地上多了三只乌鸦,人却已经没了。
“怎么样,吉平?有人吗?”远处的武士问探头查看的武士道,“我刚刚听见那里有人声。”
“你听错了吧,这里只有三只乌鸦,真晦气。”被称为吉平的武士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这里,与其他武士一起结伴向着下一条街走去。
几分钟后,烟雾再次升腾起,散尽之后,三十三子与小金依旧是站在原地,小金还处在一脸懵逼的状态,而那只还没有恢复人形的乌鸦则扑扑翅膀飞到了三十三子的肩头,张开鸟喙口吐人言:“现在危险过去了,赶紧找到主人在什么地方吧。”
“这点简单。”三十三子眉毛挑了挑,右手一挥,似是向着空中撒了些什么,随后一抹肉眼很难看清的薄雾边迅速地以她为中心四散弥漫开来。
岚岛,这种在苏澈只是用来预测对手攻击动作的技能,在三十三子手中,范围能够轻松地覆盖半座广岛城,并且能共享薄雾的感知,通过薄雾勾勒出的形体轮廓,得知自己要找的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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