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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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ldo;好。&rdo;陆青道。

雪儿回过身向陆青走去，道：&ldo;陆青哥哥，天冷，进屋去吧。&rdo;

雪儿始终未曾问过陆青那副药的名字，而陆青亦未曾提起，只是如他所答应雪儿的那般，每日为她熬上一碗有助于恢复记忆的药。雪儿觉得那服药与与她以往服的解毒之药并无不同，但她却并未多思考些什么，渐渐地，天气亦愈发寒冷，深冬季节，她曾经短暂的担忧与惆怅已随秋日的离去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日，雪儿告诉陆青，她不想再喝那碗药了。陆青问起缘由，她却笑而不语。

陆青不由坐下身来望着雪儿，道：&ldo;雪儿，失忆不是普通的伤病，能不能痊愈，不在于外在的药物，而在于你的内心。&rdo;

雪儿抬头望向陆青，似有不解。

&ldo;能不能恢复记忆，一则看你心中所想，二则，要看天意了。&rdo;陆青道。

雪儿沉吟片刻，方道：&ldo;陆青哥哥，我一直觉得，有件事，等着我去做，应该说，是等着从前的我去做，我很着急，又很害怕，我不知道，不知道那是件什么事，是否凶险，是否与我息息相关……&rdo;她的眼睛由迷茫转向坚定，&ldo;但现下我明白了，我明白有些事情，终究是强求不得。&rdo;

她侧过身子，靠近陆青的身旁，又道，&ldo;陆青哥哥，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均是为我，我从前，太不体谅你了。&rdo;

&ldo;雪儿，你不必如此。&rdo;陆青道，&ldo;不管你将来如何选择，我都会尊重和支持你。&rdo;

雪儿听了这话，心中泛起莫名的苦涩。

&ldo;后个儿便是腊月初十了，明日雨停了，我得出去采药。&rdo;陆青道。

雪儿望着陆青，道：&ldo;陆青哥哥，让我陪你去吧。&rdo;她望着被风雨吹打的窗纸，道，&ldo;这几日天气不好，万一受了寒，自己病了，还如何去给别人看病呢？&rdo;

&ldo;嗯。&rdo;陆青头一回没有拒绝。以往雪儿说要陪他去，他总是以各种理由搪塞，而今日，竟答应的如此轻易。无论是出于何种缘由，都足以令雪儿欣喜不已。

&ldo;山路难走&rdo;，从前只从陆青嘴里听说，到了今日，方得以真正明白。雪儿忽而理解了陆青从前不让她跟随的苦心。尽管她双腿健全，但漫山遍野地行走采药，她承认，她是如何也比不过陆青的。陆青虽说拄着手杖，但他的行动并不会因此有所阻滞，尽管较之旁人稍显缓慢，但他这一切都进行的有条不紊，缓而有序。雪儿跟在他的身后，却并不能帮上什么忙。忙碌的陆青显得更加沉默，而平日里对他有说不完的话的雪儿在此时亦变得难得安静了，她只是在他的身后温柔的注视着他的背影，然后露出甜蜜的笑容，若这样的注视便是她的一生，那也足矣了。

雪儿环顾四周，方才发觉此山之大，远非西山所能比拟。她转过头，望着陆青额角渗出的汗珠，忙用手帕上前为他擦拭。陆青回头望着她的眼睛，眼神里露出温和的笑意。

雪儿亦不由一笑，道：&ldo;陆青哥哥，这是什么山？&rdo;

陆青道：&ldo;无名山。&rdo;

雪儿疑惑，&ldo;无名山？&rdo;

陆青笑道：&ldo;因为，我并不知道它的名字。&rdo;他望着雪儿，又道，&ldo;世上有诸多名山大川，或气势磅礴，或婉转秀丽，文人雅士慕名而往。可却没有哪一个如这无名山般遍珍稀药草，普救苍生。&rdo;

雪儿望着初冬雾气迷蒙的无名山，重岩叠嶂，隐天蔽日，只感到心潮澎湃，顿生仰慕之情。

雪儿随着陆青走走停停，不时被各种药草所吸引。

&ldo;陆青哥哥，你瞧，这是什么？&rdo;

陆青回头，顺着雪儿的手指望去只看见一株黄绿色的小花藏在草丛之中。

&ldo;这个季节，还能开花啊。&rdo;雪儿惊奇地笑了起来。

陆青亦不由露出惊叹的目光，道：&ldo;是啊，这是念珠草，平日只在夏季开花。&rdo;他凑近了看，只见那株花儿开的较夏季更加生气蓬勃，不由更觉惊奇。

雪儿笑道：&ldo;念珠，念珠，这名字真好听。&rdo;她望着陆青，笑意渐浓。

☆、第六章雪中送别

初冬的无名山弥漫着一种舒缓而清新的气息，那是雪的前兆，那是雨的余温。陆青与雪儿一同走遍了无名山的每一个角落，尽管他曾无数次地走过这片土地，但他仍惊异于这一份他从未发觉过的岁月静好，回首间，不过是多了一个人罢了。他曾言他最喜欢清静，而如今雪儿所带给他的，远比清静更加美好，令人沉醉。

黄昏已至，大风骤起，乌云蔽日，似乎又有大雨将至。

陆青抬头望天，道：&ldo;趁着大雨未至，许能赶得及回去。&rdo;

无名山与西山比邻而居，相隔不远，但其间路途崎岖，山路艰险。陆青虽说行动不便，但他走得多也便习惯了，倒是雪儿来回疲累之至。

二人当即决定原路返回，一路风声大作，行至无名山脚，大雨倾盆而至。陆青知道此地附近有户赵姓人家，打猎为生，他从前路经此地，曾为那赵家老母医病，有些交情，便决定去他家暂避一时。

赵家人对陆青以恩人相待，十分热情，赵夫人更是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肉招待客人。眼见雨愈下愈大，便索性为他二人安置了一间房，留他们住下，盛情难却，陆青唯有应下。

雪儿站在赵夫人身边帮她洗碗，不时回头望向与赵家主人把酒言欢的陆青。赵夫人察觉到她频频回头，心中暗笑，道：&ldo;我们家官人跟陆大夫有好几年的交情了，前些天，还老跟我念叨着许久未见过陆大夫了，谁知道，说曹操曹操到，这不，陆大夫这就来了。&rdo;她笑起来，又道，&ldo;你呀，你能嫁给陆大夫真是好福气……陆大夫，多好的人啊。&rdo;

雪儿回头看向赵夫人，&ldo;您也觉着他好？&rdo;

&ldo;嗯？&rdo;赵夫人不懂她话里的含义。

雪儿望着赵夫人疑惑的双眼，面上一笑，道：&ldo;哎，我是好福气，不知道几辈子修来的。&rdo;她的笑容因为她话里的温柔更加甜蜜。

一阵剧烈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安详的甜蜜。赵家主人前去开门，含着雪粒的雨珠飞入了原本暖和的小屋。

&ldo;我们是外地来的商人，途径此地，被雨所困，不置可否借宿一晚。&rdo;

雪儿循着声音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两位中年男子，身材魁梧，衣着奇特，颇有异族之风。

赵家主人本就朴实心善，见雨雪愈猛，自是应下，请那二人进屋来坐。陆青站起身来以示迎接。赵家主人道：&ldo;正好还有些残酒，两位暖暖身子罢。&rdo;

赵夫人亦对雪儿道：&ldo;你也别忙活了，我须得再做些饭菜招呼客人。&rdo;

雪儿点头，细心刷好手中的碗，放置在一旁，便转身离去。

雪儿走进外屋，正见两位客人与赵家主人对饮。那两人用酒碗遮住半张脸，只剩下一双眼睛。那两双眼睛散发着同样奇异的光芒，直入雪儿的心底，仿佛瞬间触动了陈年的伤疤，引起一阵抽痛。雪儿迅速移开眼睛，避免与他们的对视。这时候却听陆青说道：&ldo;我有些乏了，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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