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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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ldo;等了很久罢。&rdo;姜玉飞道，面上若有若无的笑意，将他的心思隐藏得甚深。

&ldo;是。&rdo;程乐儿答道，&ldo;所以，还请公子明言。&rdo;

姜玉飞听罢，不由一笑，微微点头，道：&ldo;大王对公主还是心存不忍，他是不大可能杀公主的。&rdo;

&ldo;那怎么办？&rdo;程乐儿问道，她左跨一步，在姜玉飞对面坐下，&ldo;这件事，如果不能大王，那就只能靠你了。&rdo;

&ldo;你就这么恨陆念珠吗？&rdo;姜玉飞道，他望着程乐儿冷漠的目光，嗅到了丝丝不可抵挡的杀气，&ldo;好歹曾经朋友一场，竟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么？&rdo;

&ldo;朋友？&rdo;程乐儿不由一声冷笑，&ldo;怪只怪我从前太过天真，两个差别如此之大的人是决不可能成为朋友的。她是天之骄女，永远不会知道，我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才能够得到她生来便拥有的一切。&rdo;她的眼里闪烁着泪光，却迟迟不肯落下，&ldo;而当我费尽千辛万苦，得到了我渴盼已久的幸福，她却丝毫不念旧情，将这一切打得粉碎。&rdo;仿佛想起了什么，她的嘴角微微上扬，&ldo;她曾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也曾令她万人所指。&rdo;她的目光缓缓转向窗外漆黑的夜幕，一弯新月映入她的眼眸，&ldo;但是，即使她万人所指，亦总有个人愿意相信她，愿意为她付出生命，而我，却一无所有。&rdo;一滴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顺着下颚打湿了衣领，&ldo;所以，我们永远不可能两不相欠。&rdo;

姜玉飞听罢，一时竟无言以对，不由得陷入沉默。

&ldo;姜公子。&rdo;程乐儿不知何时面色已恢复如常，她看着姜玉飞的眼睛发出锐利的光，&ldo;你曾经说过，你恨所有姓陆的人。我问你为什么，你不肯告诉我原因。不过这并不妨碍我们共同的目的，也不会改变我们共同的仇人。希望你没有忘记过你说的话。&rdo;

姜玉飞垂目沉思，良久，方道：&ldo;很多人告诉过我，我最恨的那个人，已经不在这世上了。我不相信，但无论我如何寻找，都未曾寻得他的踪迹。&rdo;

&ldo;他姓陆，对吗？&rdo;程乐儿道。

姜玉飞点头。

&ldo;陆念珠的身世复杂，你难道没有想过，她是否与……&rdo;

&ldo;看到每个姓陆的人，我都这么想过。&rdo;姜玉飞猛然起身，他的右拳紧握，眼里尽是愤怒，&ldo;但是，我不喜欢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这句话。&rdo;他侧目望着程乐儿，&ldo;因为，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在被仇恨利用。&rdo;

&ldo;你厌恶被人利用，可你偏偏又喜欢利用人。&rdo;程乐儿微微一笑，道，&ldo;不过，你我之间，不管承不承认，抛开虚假的外衣，都只是利用的关系。没有我，陆念珠不可能成为你的阶下囚，你也不可能打败姜赟。&rdo;

&ldo;不错，你很厉害，你是女中诸葛。可你也别忘了，若不是我，你根本没命活到今天。&rdo;姜玉飞道，他的声音里已含愤怒。

程乐儿听罢，一丝笑意溢上颊旁，她起身向姜玉飞靠近，轻声道：&ldo;公子的救命之恩，小女子岂敢相忘？&rdo;随着她的走近，二人鼻息相闻，&ldo;但是也请公子不要忘记，救小女子的初衷。&rdo;她缓缓扬起头来，双眸仿佛柔情似水，幽幽地望着姜玉飞冰冷的眼睛，&ldo;我是最能理解公子雄心壮志的人，只要公子不弃，小女子愿为您赴汤蹈火。&rdo;

☆、第二十四章无忧魔教（下）

三日之后，陆念珠没有等来姜赟，反倒是等到了姜玉飞。姜玉飞命人将牢门大锁打开，与陆念珠同席而坐。陆念珠一动未动，仿若始终未曾有人进来过一般。她目光冷漠，未有丝毫波动。

&ldo;陆姑娘，不，公主。&rdo;姜玉飞笑道，&ldo;这几日，弟兄们未曾亏待你吧？&rdo;他见陆念珠不作回应，便自顾自地说道，&ldo;在下与公主本无冤仇，将公主暂留此地，纯是无奈之举。只要公主肯配合，在下一定尽快放公主出去，保证公主往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rdo;

陆念珠眼神空洞，依旧无言。

姜玉飞原本平静的心情被她的沉默搅乱，他抑制住内心深处夹杂着愤怒的急躁，厉声问道：&ldo;事到如今，公主难道还分不清敌友吗？&rdo;他看到陆念珠的眼睑微微颤动，不由暗自一笑，又道，&ldo;您不要在欺骗自己了。中原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从来没有真心把你当徒弟。你是我无忧教的公主，他们处心积虑那么多年，都只是为了控制你，成为日后威胁我教的工具。&rdo;

陆念珠微微转头，目光停留在姜玉飞的脸上。

姜玉飞得意地接道：&ldo;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鬼灵子略施小计，他们就相信了，就坐不住了，硬生生地把公主送了回来。&rdo;

&ldo;鬼灵子。&rdo;陆念珠喃喃道，她终于开口说话了，念出了这个熟悉的名字，&ldo;这个人不是早就离开魔教了吗？&rdo;

&ldo;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将鬼灵子逐出无忧教的老教主早已入土为安。&rdo;姜玉飞道，&ldo;无忧教早已易主，只要给点好处，他又岂可不生归心？&rdo;

陆念珠细细想来，浩坤各派之所以视她为公敌，的确是因为道口旧案，而道口旧案，从她所掌握的线索来看，也的确是鬼灵子所为。但即便如此，又能够证明什么，她便有理由相信眼前这个素昧平生的男人，而去怀疑教养她多年的师父吗？想到此，她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ldo;我爹娘是中原人，我自然也是中原人，我师父来自中原的名门正派，我岂能与你们这些邪魔外道为伍？&rdo;

姜玉飞听罢，不由得哈哈大笑，言语亦甚是讽刺，&ldo;你听听，你这话说的不心虚吗？你所谓的那些名门正派，一个个都跑到哪儿去了？怎么不来救你？他们本来就巴不得你死！&rdo;

&ldo;那只不过是一场误会！&rdo;陆念珠道，她的脑海里再度闪过丘山的种种画面，额上霎时渗满汗珠，&ldo;这都是拜你们所赐！&rdo;

&ldo;好，你不相信？我便让你相信！&rdo;姜玉飞怒道，他提起陆念珠的衣领，便将她拖出牢房。

骤然而至的光明刺得她一阵晕眩，陆念珠尚未看清周遭事物，便被姜玉飞绑在了一匹马上，姜玉飞亦骑上马背，驾着两匹马一同向外奔去。

陆念珠这才发觉姜玉飞的身上沾满风尘，显是在外奔波已久，不由暗料魔教已再度出兵。但她却只猜对了一半，此番并非魔教出兵，而是中原各派主动回击，一日前在距无忧教总教不远的湘州偷袭分教，双方于此地展开一场激战。

此战较堀州一战规模自然小得多，中原各派纵然联手，也势单力薄，故而总教未将之放在心上。姜玉飞此行纯粹只是一时之气。二人策马飞奔约莫三四个时辰，终于到达湘州。

姜玉飞不由分说地将陆念珠捆绑起来，他携她一同到湘州码头，此地水战正酣。

当陆念珠看见云泽、云希道长等人时，骤然明白了姜玉飞的用意。但时隔多日，再见到这些熟悉的面容，眼角不由一片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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