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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借的意味（第1页）

“这三年，你也没有白白过啊，你今天国内，明天国外，已经成了世界闻名的影子破案专家了啊。各种各样的媒体都报导过你，每次我都亲眼目睹，总是激动不已，好像在夸奖自己一样。”

“谢谢，谢谢鼓励。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想借用你两样东西，好吗？”企鹅挺神秘的。

“你说吧，只要我有借什么都行。”杜鹃诚心诚意。

“把你的影子和美容笔借给我用几天如何？”

“啊！……”杜鹃先是一愣，继而又想，美容笔、影子与自身是高度统一的整体，如果把它们强行分开的话，很可能没有一点儿超强功能了呢，但杜鹃还是忍不住又问：“哎，怎么个借法呀？”

“心诚则灵，不管你做什么，首先得相信自己，那才是最重要的。”企鹅有意晃晃脑袋，郑重其事。

“啊，我明白了。其实人与人之间只要真诚相待，什么奇迹都有可能出现的，是这个意思吧。”

“说的是啊！心有灵犀一点通，咱们之间应该有这样的默契。实话跟你说吧，什么借不借的，那只是一句玩笑而已。当真把你的两样宝贝借给我了，也只是废物两件，画蛇添足而已。只要有一颗真诚之心，什么都有了啊。”

“呵呵，我还是第一次听你开这样有意味的玩笑，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这个？……”

“嘻嘻，其实玩笑有许多种类呢。大多数笑话让人笑过之后不疼不痒的。只有少数不经意的一句玩笑，很可能奇迹就出现了呢。”企鹅十分幽默。

“哦，什么奇迹？我不懂你的意思，莫非有些玩笑能突破李总的案子？”

“是啊，是啊，你说得很对。只要我们找到了借李总影子的人，案子的内核也许就要水落石出了呢。你想啊，我国历史上关于‘借’的意味够丰富多彩了。比如有很多成语故事：借刀杀人、借尸还魂、借花献佛、借酒浇愁、借题发挥等等。尽管借的种类繁多，但善恶之分还是很明显的鼷。

打个比方说吧，善意的借往往隐含比较肤浅，就那么在人良心上敲击几下，咣咣当当，脆响脆响的，水一样清澈明亮，给人一种爽美，便觉出是真善美了；恶意的借往往隐藏比较深刻，间接的就更深了。表面虽光滑美丽，但只要你用心敲击几下闷葫芦似的，嗡嗡响，脏水一样浑浊不清，使人反胃，便知道里面肯定有问题了，因为它最怕认真的人了。我推测李总的案子肯定与‘借’有关。并且不排除间接的借。”

“哦，怎么说？”

“李总曾经跟我说过，他认真查找过自己创作克隆影子时候的资料，竟发现自己真善美的影子丢了。他推想可能当时自己心情不好，正义的影子去饮酒作乐了，让不正义的影子伺机钻了空子。其实还可以这样理解，他真善美的影子早已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算计了（间接借走了），自己始终还蒙在鼓里呢。”

“我刚接触到李总案子的时候，内心就感觉出纷繁芜杂的气场了。我办案有一个明显的特点，一直很相信欣赏自己的直觉，因为它往往告诉我案件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正确信息，说严重了，我如果离开直觉的话，简直寸步难行，这也正是上帝给予我的最大犒赏。不过，光凭这样是远远不够的，因为直觉只能告诉我事情的大致面貌，初步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性质的案件，与什么概念有关联。进一步呢，得靠平时积累的经验，不辞劳苦，调查走访，获得大量的信息材料，再归纳推理证明直觉的正确性，于是案件就真相大白了。”

“哦，照你这么说，案件还真有可能与‘借’有关哩。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借’啊？到底谁借了谁的影子呢？他（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啊？是私欲膨胀，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杜鹃边说边陷入了沉思。

这时候，李总忽然推门进来了，说：“哈哈，对不起，打搅了。我告诉你们一个很好的消息。你们发现了吗？我住宅周围的暗哨突然解散了呢。”

“啊，真的？……”企鹅、杜鹃听罢虽然满脸高兴，但心里还是不由隐隐咯噔了一下，“莫非案件有了新的进展？或者警方对案件有了新的发现？要耍欲擒故纵的游戏？”

“来，李总，坐，坐，我有话儿正想问你呢。”企鹅蓦然站了起来。

“说吧，我也急着听听呢。”

“你看，警方的暗哨既然撤了，这案子会不会就此拉倒，既往不纠了呢？”

“我想一定不会，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况且眼下也没有人通知我没事儿了啊。你知道不？我自己都有些不相信自己了，我有一种预感，案子肯定与我有关，克隆影子是我的杰作，即便有人搭车作祟，车主也逃不了干系，你说呢？现在看来，我也只是暂时的解脱，说不定什么时候又紧张起来了呢。不过，我十分相信好人终有好报，恶人终有恶报的哲理。大警长啊，你还得继续查下去，如果案子一天不破，我的心里就一天不会清静。”

“嘻嘻，李总，咱们是想一块儿了，我生来就一头倔牛脾气，既然被旋风裹进去了，就决不摸黑出来，不管为公为私，我决心一根筋骨与坏人斗到底！你就等着吧，我会让你看见光明的。”企鹅说着不由兴奋地蹦哒了几下。

“呵呵，你们俩一唱一和的，真让人羡慕，我能做些什么呢？”杜鹃坐不住了。

“杜鹃啊，你既然来了，就在这儿等着吧，我有一种预感，可能最近几天这儿要发生些什么，到时候你一定能派上大用场的。”企鹅胸有成竹似的。

“呵呵，明天兰花就来了，我们几个一起照一张唯美合影，你们看怎样？”李总的目光一闪一闪，像夜空里快活地眨着眼睛的星星。

“好啊！……”企鹅、杜鹃的双手拍得很响。

“哎，最好呢，先美一下容，再合一张影那才叫爽咧。”杜鹃兴致勃勃。

“呵呵，对，对，就这么办。”大家一致通过。

翌日，兰花果然来了。杜鹃首先拿出美容笔精心给每个人做美容，轮到李总的时候，她怔了一会儿，说：“还是再试一次吧，真不行的话也就算了。”

嘿，一试竟然成功了，虽然还有些不顺溜，但总算做下去了。于是杜鹃寻思着，这事儿也许与警方的暗哨撤出有关吧。

接着，兰花熟稔地调好自动相机，咔！咔！咔！一张四人唯美合影很快就出来了。

你瞧，他们特别高兴，喜鹊似的聚一块儿了，八只炯炯有神的目光唯恐落下什么，指指点点，争相传阅，当企鹅蓦然发现相片中无缘无故多了一个人时，一下子全惊呆了。天大的怪事！明明四个人一起照相的呀，照片上居然多出一个女人来。仔细端详，只见那个模模糊糊的女人紧贴李总，含情脉脉，亲密无间，而且女人的眼神，还很像一口居心叵测的深井，翻腾漩转着冒出一串串奇异的泡泡。

“哦，我想起来了，这应该是美容笔的杰作吧。它之所以不同于平凡的画笔，是因为有时它比人更聪明，像探测器一样，无意间能挖掘出一个人深层次的美或者丑来。因为李总内心深处一直存储着一个女人离别之时爱恨交加的影子，抹之不去，今天不知何因趁机悄然溜出……”杜鹃说罢，不由怀疑：难道是她？……嘴巴动了动，但没有说出来。

“噢，我想起来了，一年前，我们美轮美奂影楼也出现过这样一件怪事。一位漂亮时髦的女顾客，明明是一个人拍照的啊，然而相片出来之后，旁边竟然多出一个男人来。起初，好些人并不理解，于是照片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记得当时说什么的都有，吉利的，不吉利的，现实的，超然的，七嘴八舌，闹闹嚷嚷。

但是，那位女顾客似乎并不怎么在意，任凭人吵来吵去。有人背后说，可能是我们影楼为了宣传有意花钱雇人炒作的。也有人说如今计算机摄影技术无所不能，照片的内容不再单调枯燥，内涵越来越丰富了，爱美的人任凭想象要添什么就添什么，要怎么奇就有怎么奇，想怎么艺术就怎么艺术。

其实，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心里明镜似的。根据我的经验，可以推断那张照片就是男女之爱至真至诚的自然流露，非一般男女情感所能达到。那一定是爱情的心灵感应，爱情的特异功能。按说我应该为能拍照出这样的照片而感到骄傲和幸福，可恰恰相反，我的心里似乎隐隐有些作痛，因为从那模模糊糊的男人形象可以推测，那个男人很可能是李总。面对那位女顾客，我不禁说漏了嘴：‘哎呀，李总的影子怎么跑这儿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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