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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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纯如出声道：&ldo;那个侍卫不会就是长孙恤吧？&rdo;

锦暄摇头道：&ldo;是谁妹妹也不知，我只是在于俪卿那里听说郡主有段时间痴缠着长孙七爷。如今想来定是与那事有关系。&rdo;

纯如点头，又摇头：&ldo;净玉不该是那般不讲是非的人才对！&rdo;

锦暄也点头，只不过如今盛京人人都以为这位公主是这般，今日嘉福郡主的表现明显是对长孙恤还有情意，她又出声提醒到：&ldo;嘉福郡主今日为了给肖世子出一口气竟将长孙家的三位姑娘请了过来，张口就要给那位自杀不成的姑娘难堪，只不过谁想长孙九姑娘倒是个妙人，年纪小看着又惹人怜爱，性子也倒是直慡干净，还未等长孙鹂沛开口便替她挡了下来，郡主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登时就变了脸，我的都以为那小姑娘今日要守些苦了。可是，姐姐你猜怎么着？&rdo;

纯如听她语气，那位郡主该是没有重惩那小姑娘才是，看着锦暄比方才有了些笑意也便顺着她道：&ldo;你快些说嘛，非要我猜！不知道我是个粗人啊？&rdo;

锦暄笑着说到：&ldo;姐姐才不是，最羡慕姐姐的一身功夫了。&rdo;

纯如给她倒了杯茶，说到：&ldo;那我教你！&rdo;

锦暄笑意浅浅的点头，想起来正事还未说完，喝了口茶又继续说：&ldo;郡主殿下问了那小姑娘的名字，当下便缓和了下来，据我所知长孙恤最为疼爱那位九小姐了，如此岂不是爱屋及乌。姐姐回去可要提醒公主殿下，郡主也不是个善茬，毕竟公主久在深宫……&rdo;近来似乎有将公主殿下远嫁的传言，她住了口又说到：&ldo;许是妹妹多事了，一天无事总爱胡乱想些东西。姐姐莫要放在心上。&rdo;

纯如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和净玉说说，只是也许那丫头已经知道了，只不过她不愿说出来而已。

风阁又拿了盏灯放置在赵净玉榻前高几之上，用手背轻轻碰了碰茶盏，茶水还算是温热，看着赵净玉靠在床头翻看着书，忍不住开口：&ldo;公主，早些睡吧！莫要把眼睛伤了。&rdo;

赵净玉闻言将书放在腹上，半起身来，拿过那杯极浓的茶水来，拧着眉将那苦茶一饮而尽，又吩咐道：&ldo;再倒一杯，你便去睡吧，不用管我。&rdo;

风阁知道也劝不动她，只好遵命。

净玉想起来今日纪纯如进宫来与她说的事情，她以为她不知道还有个嘉福郡主的存在？

赵净玉如实以告自己的确知道，自头一日对长孙恤有了心思后她便早差人去探查过。

等她听了一声嗤笑，不过只是个嘉福而已！

赵棠敢和她争吗？

她能奈她何？

公主殿下竟像是把赵棠完全不放在眼里一般，她和赵棠之间的龃龉并非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但，赵棠的确是让她嫉妒的，毕竟长孙恤差点和她订了亲。

赵净玉并不欲向长孙恤提起，因为他也从未问过她关于她和肖荩的事情，她和肖荩闹得可是沸沸扬扬，整个盛京人人皆知。

他定也知晓，可是他不问，那么她也不会问。

因为如今，她信他是对她好的，对她极好。

可以前的她，也确实跋扈嚣张，那样的她可千万不要被他看到才好，她心中就竟是忐忑起来，她可以不在意他人怎样看她说她，曾经也包括他，可如今想想自己的过去，那真是劣迹斑斑，不堪回首，自己怎么可以坏到那般程度呢，一个才九岁的女孩子怎么可以那般冷漠无情，那样的置别人的生死于股掌之中，就算是她早早失了母后养了些不好的脾性、就算是她受了她人欺瞒蛊惑……可真正做出来那些事情的都是她自己啊！

以前的赵净玉真是死个百余回也不足惜，他可千万不要看到那样的她才好。

这般想着便混混睡去，红咚咚的一片混杂着鬼哭狼嚎一般的惨叫声在她耳边

风阁在外间守着赵净玉，忽听得一声尖叫从内间传来，忙披上件褙子下了小榻朝里面跑去。

赵净玉睡觉时从来要留着灯，灯火昏黄之中赵净玉已拉开了帐子，起身坐在床上，双眼直直盯着烛火，对闯进来的风阁道：&ldo;他们又来寻我了？&rdo;

风阁心中一跳，她自然知道公主说的是什么？那时公主年幼，失了母后以后性情越发的暴戾起来，任何事情不顺了她的意，她都会在霎时之间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那时宫中伺候公主的人个个谨小慎微生怕惹到了公主殿下而死于非命。

风阁不知怎么劝，只说到：&ldo;公主莫要胡思乱想，奴婢就在外间守着您。&rdo;

她的声音柔和，在静谧又危机四伏的夜中听来格外的安慰。

净玉摇头喃喃道：&ldo;他们的确是无辜的，当时的我怎么，怎么那般的……&rdo;

风阁走近她，蹲在她身旁，握住她的手，其实她知道公主那时虽喜怒无常，可对毓安宫上下的宫人无不宽厚，毓安宫之中的宫人也在外打着她的旗号惹是生非，可公主明明知道不对，却还是纵容着他们，其实她也说不清公主究竟是好是坏，只是看着她长大，哪里能过多的去怀疑她？

风阁温声说到：&ldo;公主，不若明日奴婢去请了清师太来做场法事？&rdo;

赵净玉闻言一笑，摇摇头道：&ldo;你以为做场法事就能了结？本公主造的孽，只有本公主自己来还。做场法事？呵不过是人给自己寻得些安慰罢了，本公主不需要，就让他们一个个来找我！本公主只是一时有些害怕，再过些时日本公主惯了的话，也就好了。他们想来，本公主也就等着他们来，哪一日他们觉得够了，本公主或许还会不惯呢？也许终有一日本公主死后会被他们撕做一片一块化为齑粉，那或许才是真正的了结。&rdo;

她的声音轻轻远远的，在这一室之间格外的清晰。

夜渐深。

主仆二人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皇太后日渐病衰，近日却是离不得榻了，净玉记得太后也就是明年冬去了的，可如今看来怕是熬不过今年冬了。

康柔将靠枕放好，扶起来太后。

净玉上前帮着一起将太后扶起来，太后摆摆手让她坐在床前，拉着她的手，她的手温热如初却已是骨瘦如柴，净玉忍不住鼻酸，眼中早已蓄了泪，低着头不敢让她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太后一生强硬，到此时也还是强硬着，从来不容许皇子皇女们在她病榻前哭啼，否则必要是受一番训责的。

太后虚弱的声音传来：&ldo;花儿今日怎的没来？&rdo;

净玉忙撑着嗓子说到：&ldo;花儿这几日染了风寒，玉儿想着等她好些了在带她来看您。&rdo;

太后点头，净玉想哄着太后笑，于是便又说到：&ldo;皇祖母玉儿前些日子从书中看了个故事想给您讲一讲。&rdo;

太后笑了笑：&ldo;我便听听玉儿有什么好故事。&rdo;

净玉想起从书里看来的故事，张口便道：&ldo;说的是古国华阳对父子，与人交往都不肯礼让。一日，父亲留了客人在家吃饭，便派了他儿子去城中买肉。儿子买肉回家时，正巧遇到一个人迎面走过来，两人偏偏都不肯让路，这便从早晨站到了正午，家里的父亲坐不住这便出门去寻，看到了与人对峙的儿子，您猜他说了什么？&rdo;净玉神秘一笑，粗着嗓子又说到：&ldo;他说啊，你暂且回去，陪客人将饭用了，为父暂且在这里与他对站，等到客人走后，你再来接替为父！&rdo;

说完净玉倒自己先笑了起来，皇太后也跟着她一同笑起来，待笑罢便说到：&ldo;我看你的原先的性子倒是和那对父子相像，不过如今倒是不大一样了，到底是长大了。&rdo;说罢欣慰的看着净玉。

净玉喜形于色，太后就喜欢看着子孙欢欢喜喜的模样，说到：&ldo;玉儿才不要长大，就想陪着皇祖母。&rdo;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又问她道：&ldo;哀家听闻长孙恤向皇帝求娶你，可有其事？&rdo;

净玉倒也不避讳，点头道：&ldo;确有其事。&rdo;

太后长叹一口气：&ldo;原来我想将你许给荩儿，肖家是哀家的母家，想你嫁进去后也定能不受委屈。你的脾性哀家了解，半点委屈都受不得，虽说今年倒是好些了，可是传言杀人于无形，你又是天家的公主，哀家就是怕你那个性子唉……罢了罢了，只是你要记住自己选的路，无论再难再险，你都得走下去。哀家本想看你嫁到肖家，可如今，哀家是老了！老五那里你要多加帮扶，哀家若是不在了，有事你多于老五商量，宫中人人都各有心思，莫要让别人利用了你，咳咳咳……&rdo;话还未说完，便是一阵咳嗽。净玉一时慌乱不知如何是好，忙跑过去从侍女那里端来一杯茶。

立侍在一旁的康柔连忙轻拍着她的胸前为她顺着气，拿过来身后净玉递过来的茶，太后拿过茶浅浅喝了一口，对净玉道：&ldo;莫慌莫乱，刚说你长大了，怎么还要让哀家担心不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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