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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说出这个信息量略大的消息之后。
特鲁特自己反而沉默了。
他那张竖向裂开的巨大口器缓缓收敛,层层叠叠的细密牙齿不再狰狞地外露,而是像一道被拉上的拉链般微微合拢,只露出一条幽深的缝隙。
六只琥珀色的复眼中,那原本贪婪而疯狂的光芒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柔和。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敌人。
他在观察张钊的反应。
这未尝不是这个实验的一部分呢。
张钊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
“张先生,“
特鲁特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我由衷地为你感到遗憾。一个拥有如此坚韧意志的生命,却从诞生的第一声啼哭开始,就活在被编织的梦境里。
你所谓的穿越、所谓的战斗、所谓的守护……都不过是我们写好的剧本。你……从来没有真正自由过。“
特鲁特手臂微微抬起,似乎是想要安抚张钊。
“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特鲁特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旁沉默已久的阎神终于爆发了!
他猛地冲上前,像是压抑了很久。
他指着张钊,狂笑。
“人类小子!人类小子!你听到了吗?!你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你才是那个被操控的傀儡!“
“你嘲笑我?你嘲笑我是人类的走狗!可偏偏你更好笑!”
阎神笑得前仰后合。
但笑了一会之后,他发现了没有任何人应和自己,三个兹鲁特星人用奇怪的阎神看着他。
张钊并没有破防。
阎神只好悻悻的退了回去。
张钊只是静静地站着。
他听着阎神那歇斯底里的嘲讽,看着特鲁特那虚伪的怜悯,感受着三个外星生物投射在自己身上的、如同打量待宰羔羊般的视线。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绝望,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说完了?“
张钊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
尽管你这一生是实验体这种现实听起来确实有些悲惨。
但是张钊却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反而平静的接受了这一点。
从某个角度上来,这也并不像是兹鲁特星人平白无故编造出来的事情。
毕竟在最开始第一次见到帝皇的时候。
帝皇说过,张钊是拥有水村血脉的人。
而张钊自始自终虽然经历了穿越世界,但身体确一直都是没有变化的。
张钊那个时候其实是没有想通是为什么,只当是或许是巧合什么的。
但结合现在兹鲁特星人的话,很显然不是什么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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