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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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秦悦看着被打得鼻青脸肿坐在椅子上不发一言的楚念凌，微微勾起了唇，&ldo;若是没人同他说起他自然不会知道这件事。我不说，楚念凌不说，你们不说，这件事到此为止，如何？&rdo;她转头望着门口的班主任和两个保安，眼神冷冽，&ldo;我相信他们为了不惹麻烦也是不会说的。&rdo;

痞子老大打量了秦悦许久，沉默地带人走了，班上的人该搬桌子搬桌子，该扫地扫地，跟事情没发生过一样，谁也不想去为了别人的人生耽误自己的时间和精力。秦悦扶着楚念凌跟老师请假，老师对着秦悦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ldo;我会跟你班主任说一下的。&rdo;

秦悦走出了好远，还听到他们班班主任在身后叹气，跟当时自己交文理分科表时办公室老师的叹气声一样。她抬头看楚念凌，眉眼俱笑，只要她自己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就好。

她和他回了楚念凌家，虞明月还没有回来，秦悦轻车熟路地去取医药箱，秦悦瞧着医药箱上的厚厚一层灰皱眉，两人回来三月，家里竟没有打扫，撇嘴，冲客厅里的楚念凌喊：&ldo;念凌，周末我们来大扫除吧，你这里好脏。&rdo;客厅里的人没有回应。

初中的时候秦悦学过一些急救和药品的使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她用棉花棒蘸着消炎药水仔细地清理楚念凌的伤口，眼里除了那人再没有其他。而楚念凌一直闭着眼，从头到尾一丝表情都没有。

秦悦也不在意，帮他把伤口处理好，自顾自地进厨房找吃的，两人都还没有吃晚饭。她打开冰箱，手指抠着冰箱门指尖发白。楚念凌垂着双手坐在沙发上，无神地望着天花板，整个客厅死气沉沉，厨房里却传来玻璃相撞的清脆响声。

那个了无生气的人听了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咳咳笑出了声，他依旧望着天花板，但眼眸中已有了情绪，像是暮秋卷起枯边的枫叶，被风漱漱地吹着，萧瑟冷落。

那个少女气冲冲地拎了一袋垃圾出门，走时瞪了少年的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在气些什么呢，少年弯起唇，气他没有按她的剧本演好人生这一场戏，画歪了眉毛，穿错了服装，演错了人？

他的剧本已经被她写到了结尾，她却迟迟不肯告诉他让戏落幕，冷眼看着他这个戏中人演悲欢离合生老病死。他望着天花板上的漫天繁星，秦悦，我不忍你一个人看戏悲凉，所以，这戏我不演了。

过了会儿少女又拎了一堆东西气鼓鼓地回来，秦悦把椰汁塞进冰箱里，用微波炉转了八宝粥，又自己动手炒了一盘红烧肉，她一边烧饭一边咬牙，楚念凌，我倒要看看我们谁更胜一筹。

她将饭菜端到楚念凌面前，温顺了怒气，&ldo;念凌，吃饭吧。&rdo;她笑着把筷子递给他，楚念凌看着少女的笑脸，胃里一阵绞痛，&ldo;我要酒。&rdo;

&ldo;没有酒，我给你倒点饮料。&rdo;他起身朝外走，被秦悦拦在了门口，&ldo;念凌，我们谈谈。&rdo;

&ldo;没什么好说的。&rdo;

他打开门，秦悦却突然抱住了他，&ldo;楚念凌，这一年你发生什么事了？&rdo;

&ldo;一个人遵循他的本能喜好去做一些事还需要理由吗？还有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凭什么问我？&rdo;

秦悦哑口无言，但就是不撒手，两人在门口站了半晌，楚念凌突然捂着胃蹲了下去，一脸苍白痛得没有血色。

&ldo;楚念凌！楚念凌！&rdo;她的脸一点点便模糊，楚念凌的意识慢慢抽离。

病房里，秦家一家人脸色凝重，主治医生唾沫横飞，&ldo;你们怎么看孩子的，多大点孩子身体就差成这样，还让他喝酒都喝出胃病了！&rdo;行医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这么不懂得照顾孩子的家长，一看孩子就知道是许久熬夜不睡觉的，才多大就神经衰弱，喝酒喝得胃溃疡，脸上身上还都是伤，&ldo;我告诉你们，这孩子再这样下去，身体会整个垮掉，到时候就是没癌症什么病也活不了多久。&rdo;

医生吭哧吭哧地在单子上画得龙飞凤舞，秦爸秦妈跟着出去拿药，秦家奶奶赶回去做饭，病房里只剩小妹和秦悦。小妹趴在床上看大眼哥哥，&ldo;姐姐，念凌哥哥怎么了？&rdo;

秦悦摇摇头，无数人问她楚念凌怎么了，小妹，钟堇，顾绾，陆泽，初中的一大群同学，每个人见到楚念凌后都要问她楚念凌怎么了，可是他妈的她和他有什么关系，她怎么能知道他怎么了，她怎么能管着他看着他好好生活，她怎么能陪在他身边跟他说楚念凌我不离开你你别赶我走。

可是凭什么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她看着躺在床上的楚念凌，可怜巴巴地，像是被抛弃的小狗看着离去的主人，你凭什么啊，凭什么说我们没有关系。她摸摸手上的佛珠，皱着的眉头慢慢地平坦，既然你说没有，那就从现在开始慢慢建立就是了，反正她也不喜欢守护神和被守护人的关系。

秦妈回来时脸色十分难看，秦爸在她后面唉声叹气，&ldo;老爸老妈怎么啦？&rdo;

秦爸望着楚念凌摇头，&ldo;我刚刚给你楚叔打了电话，他并不知道念凌喝酒，念凌应该是瞒着他不少事。&rdo;

秦悦点点头，&ldo;你楚叔还说念凌在国外的精神状态比现在还差，他没有办法只能带他回来，以为他回来能好点，没想到……他怕他自闭症复发。&rdo;

秦悦抿唇，&ldo;这个楚叔不用担心。&rdo;压根就两个人，哪来的复发。

&ldo;悦悦，以后多陪陪念凌。以后，还是我送你们去上学，你陪着念凌回来知道吗？&rdo;秦爸看向女儿尽是不忍，&ldo;你要是不愿意也没事，你楚叔说了他安排了另外一个孩子陪念凌。&rdo;

&ldo;爸爸，我愿意啊。&rdo;

&ldo;悦悦，你有你的人生，爸爸不想……&rdo;

&ldo;爸爸，我也需要朋友的陪伴啊，陪伴这件事本来就是相互的，至于人生，谁能分得清最后是谁插足了谁的人生，说不好，本来就是要两个人一起走的一条路。&rdo;少女看着父亲眼神坚定，&ldo;爸爸，我一点都不委屈，真的。&rdo;她的眼睛亮亮的，比满天的星星更璀璨。

☆、各兴心而嫉妒

楚念凌呆在医院里着实安生了几天，期间楚立均回来看了他一次，出去把虞明月和司机骂得挺惨，秦悦在旁边听着蹙额，原来这两人是他派来盯着楚念凌的，她望向房内的楚念凌没想到正撞上楚念凌也在望她，少年唇角勾起讽刺的笑，又转头继续盯着天花板。

这人，不，这神仙估计在天庭也是这样，所以才交不到朋友。

楚立均走后，虞明月扑在司机怀里哭了出来，我也不想瞒着爸啊，可是哥哥不让说。秦悦拍拍少女，轻声说着没事，又嘱咐司机把小姑娘平安送回家。

想起刚才楚立均说的小姑娘的身世，秦悦低头看着姑娘眼神又柔了几分，&ldo;明月只有在黑暗中才会耀眼炫目。&rdo;她抱着虞明月轻拍，&ldo;你若是想离开，我叫楚叔送你去别的地方上学。好好为自己想想。&rdo;怀里的姑娘颤了颤，过了许久才小声嗫嚅，&ldo;姐姐，我想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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