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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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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瑱莫名其妙的看了水斓一眼，然后扯了扯嘴角，用平稳无波澜的语调干巴巴的说道。“父皇为何有如此一说......”

水斓翻了一记白眼，悻悻然的坐到了宽敞舒适的太师椅上。“算了，朕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你来说说，对于那几块无主大陆的看法！”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即是无主之地，有德者据之。”

“何谓有德之人。”

“《周易·乾》曾云，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意思是说品德高尚的人应该整日自强不息，夜晚小心谨慎就好像如临危境，不能稍懈，（这样）就没有灾难了。又曾云：□□，括囊，无咎，无誉，意思是告诫人们，当处于危险的地位时，应当收敛，谨言慎行，懂得自保。这样才不会发生过错。虽然得不到赞誉，却可避免灾祸。另翰林院前来讲学的学士也曾说过：有德者，虽贫疾而受人敬重;无德者，虽家财万贯而受人鄙视。”

“这便是皇儿你所认为的有德之人，那你说说这合乎为君之道吗。”

“孩儿所说的这些只是君子之道，而为君之道...孩儿现在年龄还小，想来不如父皇了解得透彻，不如父皇给孩儿讲解一二。”

水瑱没有理会水斓话中的陷阱，反而将锅重新甩回给了水斓，让他给年龄小的自己讲解讲解何谓为君之道。

水瑱这敏锐的反应让水斓有些讶然的挑了挑眉，心中暗呼，这臭小子反应倒快。

水斓勾唇笑了笑，开口讲道。“所谓为君之道不过指的是天下之主所行之道！为君者，始于志。志不立，人则不成，所谓志也，上及天，下通地，气魂寰宇，刚柔并济，渡众生，平天下，方为志。无志，不君。无志而位极九五至尊，家国大祸。”

“这就是你废除大哥太子之位的理由。”

此时的水瑱展现出完全不符合他年龄、外表的精明，冷静地指出了水斓为何要顺从水珞的心愿废除掉水珞的太子之位的原因。

正要继续往下讲解帝王心术的水斓顿了顿，不动声色的哦了一声。“你从哪点看出来的。”

“无志，不君。无志而位极九五至尊，家国大祸。大哥并非没有志向，只是他的志向不符合帝王的要求，父皇害怕大哥落得宋徽宗的下场，因此才会遵从了大哥的意愿，决定要废除大哥的太子之位。只是在士大夫们的眼里，大哥宽厚仁慈、德才兼备，是继位明君的不二选择，父皇如果想废掉大哥的太子之位，怕是要有一翻波折！”

“这就是你父皇的事了，你不必多问！”

水斓笑了几声，笑容中带着玩味。“少年老成是好事，但朕怕你将来未老先衰啊！”

无形中开启乌鸦嘴技能坑了水瑱一把，水斓心情很好的继续给水瑱讲解帝王心术。所谓心术，不过在于御下之道和厚黑二字罢了。该装傻的时候要装傻、不能装逼，该立威时不可拖泥带水、优柔寡断，身为帝王、心中要有一道坎，如果有人越过那道坎，不管那人是谁必杀之。

水斓关于帝王的理论显然有别于当下士大夫的那一套，想来这也是他越来越不看好水珞的原因吧。毕竟水珞的性子太软绵了。水斓着实担心，万一自己执意让他继承皇位，反而害了他咋办！

水瑱用心记住了水斓告诫自己的话语，更加用心的学习研究帝王心术。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水珞也终于迎来了水斓昭告天下的废太子诏书。

朝堂上的那群言大夫本想豁出性命告诫水斓太子不可废的，谁曾想，他们话还没开口了，水珞就露出光风霁月的笑容，真心真意的叩谢水斓的大恩大德！

无意中又被自己宝贝大儿砸给狠狠虐了一把的水斓抽抽了嘴巴，示意吴德全拿出另外一份圣旨宣读。圣旨的内容是水斓亲自写的，没有用华丽的词藻，只是简单的讲了一下水珞的志向和给被废除太子之位的水珞封了一个逍遥王的爵位。

水珞笑呵呵的领旨谢恩后，吴德全又拿出另外一份圣旨宣读。这次圣旨的内容是封皇二子水瑱为太子，将水瑱目前所住的乾清宫划为了太子东宫。至于住在毓庆宫、现为逍遥王的水珞和他的小伙伴们则继续坐在那，不必挪地方。

到了这时，本打算豁出性命为太子讨公道的言大夫们一见这场面，心知这事多半是他们父子三人商量好的，又想想性子越发淡泊、像隐士一般的逍遥王，再想想小小年纪就老成，处理事务也很老练的现任太子，全都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巴。

论做皇帝的天赋，现任太子是要比逍遥王强多了，毕竟水斓这段时间已经明确的表达过几次他不想他的继任者是宋徽宗，可逍遥王依然故我。想来皇桑也是失望了，所以才下定决心、顶着巨大的压力做这件事的吧！

他们可是听说了，皇后娘娘这几日可是甩了不少眼刀子、摆了无数次的冷脸。

脑补出一大堆后宫戏码的言大夫们出乎水斓、水珞、水瑱三父子的意料，居然集体哑然了。不过水斓乐得言大夫们如此，因此等吴德全将圣旨全都宣读好了后，水斓广袖一挥，中气十足的宣布退朝！

自此水瑱正式开启了从太子到皇桑、最后翘辫子的生涯。与水斓坑属性、水珞温润宽和属性所不同的是，水瑱自始至终走的都是不怒而威，双眼一瞪活似阎王的路线。

从他初登太子之位时，就用雷霆手段镇住了一大堆、对他上位颇有微言的宵小之辈。与太上皇上眷恋手中权利、不舍交出不同，水斓充分的发挥了‘你是我儿砸，就该继承我的一切’的精神。所以宝泰十二年一过，到了宝泰十三年后，整个人越加惫懒的皇桑水斓开始手把手的教导水瑱处理国事，等水瑱逐渐上手后，水斓便开始将手中的权利一一下放到水瑱的手中，丝毫没有压榨童工的觉悟。

不过水瑱也心甘情愿被水斓压榨，每天来往乾清宫与御乾宫两宫之间，行程十分的匆忙。充分想表达自己慈母心情的皇后娘娘也只有水瑱向他请安时才能见他一面。

宝泰十四年时，驻守保护玄真道观的锦衣暗卫们传来消息说，太上皇上误食丹药过量导致铅中毒死亡。水斓一时呆愣，连手中批改到一半的奏折什么时候从手中离开，滚落在地也没注意。

“父皇居然这么去世的！”

一时之间不知该悲还是该喜的水斓慢腾腾地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奏折，声音缓慢却带着一股显而易见的悲伤开口。

“将玄真观的所有陪着老爷子一起炼丹的道士们杀了，给老爷子殉葬！”

猥琐道长最近一段时间接了他的命令，跑去西方研究地理去了，所以并不在诛杀的行列中。那群揪着鸡毛蒜皮的事爱较真的言大夫们虽然对于水斓的嗜杀的举动颇有微词，认为过于残暴，但念在太上皇上死得着实不算光彩，因此便将劝谏的话语咽回肚里，转而盯着水瑱这初上任的太子，一心一意的准备揪着无伤大雅的小毛病出来劝规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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