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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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怎么样。”　　“还行。”　　“自己不学习，还影响别人学习，算好吗？”高千阳的语气充斥着对裴骜的不满，因为秋辞一句还行，让她更不满。　　“他没有影响别人学习。”秋辞如实回答，裴骜并不跟其他人聊天。　　“他跟你坐一起不影响你吗？”　　“不影响。”　　高千阳受挫，认定是裴骜将秋辞带坏了，都敢顶撞老师了。　　她决定不再提那个裴骜，便转移了话题：“老师决定给你换座，虽然你已经保送了，但是保持学习的热情对你上大学之后也是有益的。　　“不需要换。”秋辞拒绝。　　“为什么？”高千阳也站起来，依旧矮了秋辞一大截，甚至因为都站着，显得更没气势了。　　“他没影响我。”秋辞重复，他颔首道：“高老师，要上课了，我先走了”　　高千阳一个人站在原地，她看着秋辞消失在门口，在校长办公室的那股无力感又涌了上来。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坠回椅子，看着桌上摊开的教案，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她只能寄希望于抓住裴骜的尾巴了，那一看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容易惹事儿的主儿，到时候于情于理都没人敢保他。　　秋辞回到教室坐下，将课本拿了出来。裴骜用笔戳了戳他的后背，问：“她找你干什么。”　　秋辞翻开书页，没有理会他。　　裴骜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是不是让你离我远点，或者让你换座位。”　　秋辞握着笔的手顿了顿：“上课。”　　裴骜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不甚在意的笑：“我就知道。你答应了？”　　“没有。”秋辞下意识的回答。　　然后就听到后面裴骜从鼻息里发出的低笑，肩膀也被他捏了捏：“秋辞同学，你真棒！”　　秋辞不动声色的继续看书，是他不够聪明还是裴骜太聪明了，怎么感觉他很会猜。　　放学铃声响了，秋辞整理着课桌，白钰鸣犹豫了一晚上还是问出了口：“秋辞，我可以去你家吗，我想让你给我补一下物理。”　　裴骜的鼻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急促笑意，什么补课，补什么课。　　“周末吧，你是住校生，查寝不在的话，宿管的电话会打到高老师那儿。”秋辞四两拨千斤，便断了白钰鸣的心思。　　章林也是走读生，但是每次都有车接送，出了校门就只剩下秋辞和裴骜了，裴骜也装模作样的挂个书包，他们走在一起实在太亮眼，差不多的身高，不一样的俊朗，一个总是低着头走路，另一个恨不得把头仰到天上去。　　今天，他们三个刚跨出大门，就有个老伯上来，恭敬又慈祥地叫：“少爷。”　　章林‘嚯’了一声，电视上听着只觉得尴尬、狗血，现实中听到怎么这么热血。　　秋辞扯了他一把，俩人往右走开，裴骜看了秋辞的背影一眼，扭头问：“怎么了。”　　“太太在车上。”　　再看，只剩秋辞了，周围都是学生，只有秋辞形单影只，低着头，只管往前走。　　裴骜挠了挠头发，向马路对面跑去，如果快点说完，他还能追得上。　　“妈，什么事儿。”他弯下腰。　　“上车再说。”百灵在车里坐着，深夜里她精致的妆容都像刚化完似的挑不出一点毛病，也是一双丹凤眼，裴骜随她。　　“就这么说，我要回去写作业。”他又往秋辞的方向看，人还在视线内。　　“真是惯的你，你是要考大学吗？”百灵没好气的质问。　　“我想体验下高中生活。”他一句话一扭头，生怕秋辞飞了似的。　　“高中有什么好体验的，那是给只能通过高中改变命运的人的一次选择机会，没有任何特别。要走父母给你安排的路，不要走弯路。”百灵说着便要推车门，被裴骜摁了回去。　　“现在我有自己的路要走，等我走完我听你们安排，否则你和我爸只能再生一个。”　　目之所及已经没有秋辞的身影了，他拍了拍车门算是道别，转身朝着秋辞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什么态度，说的什么混账话。”百灵看着司机，一副你评评理的样子。　　司机宽慰道：“少爷还小，多些体验是好事，走的是正途就好。”　　“浪费时间。”百灵自言自语，拨通了裴冬的电话，又开始责备起裴冬来。　　“秋辞。”裴骜在那家面馆前终于追上人。　　男孩本来就体热，又在三伏天跑这么久，跑着不觉得，一旦停下便大汗淋漓。　　秋辞侧身站下等着，看着裴骜一步步走过来，他现在看清了，裴骜身上独有的气质是可以完全做自己的洒脱桀骜，他不用先苦后甜，他也不要延迟满足，他想要他就要得到。　　“发什么呆。”裴骜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　　秋辞回神，转身往前走：“跑什么。”　　“追你啊。”裴骜微微喘气。　　“找不到路吗，追我。”秋辞低着头，他总低着头走路。　　裴骜抬起他的下巴，调侃道：“我怕你找不到，不然怎么总低着头走路。”　　秋辞打开他的手，继续往前。　　年龄小　　门一打开，老狼就冲了出来，在秋辞脚边来回转悠，秋辞总得先摸摸它，它才会站远一点，看他换鞋。　　秋辞的习惯是先洗澡，然后再带着老狼出去撒欢，然后回来看着历年精选作文入睡，他的写作水平是他无论如何也难以提高的，比所有学科加起来都叫他为难。　　裴骜叉着腿在沙发上坐着，冲着老狼招手，老狼看了他一眼，继续蹲守卫生间门口。　　秋辞光着上半身出来，目不斜视的走进了自己卧室，裴骜看着他的背，上面是粉红的鞭痕，就像一张白纸上画了桃花，真是赏心悦目。　　裴骜冲着老狼眯了眯眼睛，老狼大概感觉到了危险，冲他叫了两声。　　秋辞穿着白色的背心，黑色及膝短裤，牵着狗在门口换鞋，老狼看他盯着秋辞又冲他叫。　　虽然只是侧脸，他看到了秋辞在笑，似乎在嘲笑他人嫌狗不待见，那颗虎牙跟他赤条条两胳膊一样白，晃得裴骜心痒眼热。他本来还想跟着一起出去的，但是眼下他有不得不解决的事。　　门刚合上，裴骜便冲进了卫生间，和往常一样打开助兴小电影，过了会儿他泄气了，好像不行，他看着男女已经打不出来了。　　裴骜是不会想很多的人，只要能解决问题他无所谓什么方式，手段不重要，结果最重要，既然男女不行那就男男，还是不行。　　他垂下头看着，没招儿了，这玩意儿怎么回事。　　裴骜烦躁地抓了抓短寸的头发，将手机扔到一边。卫生间里水汽还未散尽，萦绕着秋辞使用过的沐浴露清香，跟他的人一样是清冷。这香味像细小的钩子，挠得他心尖越发不自在。脑海里不由回想着秋辞那颗尖尖的虎牙，他真吝啬，都没看到过几回，又拧着眉想起了初初见面时。　　他在卫生间里待了很久，直到外面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才匆匆收拾好自己，若无其事的走出来。　　老狼一进门就直奔自己的狗窝，趴下一动不动，大概是遛累了。　　秋辞换着鞋，看到裴骜从卫生间出来，往他身后看了眼，不置一词。　　裴骜眼神闪烁了一下，强装镇定：“我不太会调节水温。”　　秋辞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留下裴骜一个人在客厅里，对着空气咬牙切齿，这个始作俑者。　　夜渐渐深了，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裴骜翻来覆去睡不着，又看到‘狐朋狗友’微信群里的人都在讨论摸底考试，讨论半天纷纷出来艾特秋辞，让他押题。　　秋辞回复：高考谁给你们押。　　章林：意思他能押，但是不给我们押。　　苏起：是的，神之蔑视。　　白钰鸣：秋辞说的对，这一次半次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高考考好。　　王粲：鸣哥就是学神的话事人，以后让他带你入清华。　　之后，白钰鸣再没说过一句话，其实大家都是玩笑话，但在他眼里，王粲就是在嘲笑他，说他是秋辞的狗。　　楼下声声蝉鸣，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裴骜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这什么破玻璃，一点都不隔音！将窗帘严严实实的拉上，他冲出了房门，在秋辞的书包翻出来一本数学练习册，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例题，此刻看起来却像天书一样难懂，他刚去德国看德文就这感觉。　　“砰——”隔壁卧室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裴骜的动作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将书塞回他的书包。　　他竖着耳朵听，隔壁再无声响。他重新躺回床上，给秋辞发了条微信：睡了吗，小秋辞。　　几乎是瞬间，秋辞就回了消息：你比我大在哪儿。　　裴骜举着手机在床上打着滚儿，不敢笑的太大声，真想立刻过去抱紧他，他真的太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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