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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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她一直在担心，怕咪咪在新的环境里不习惯。下午两点多钟，她在校车站那里接到了咪咪，两个人往家走，咪咪给她讲学校的事，说horoo的老师给她派了一个同学做她的guide，帮助她熟悉学校，告诉她餐厅在哪里，厕所在哪里，哪节课在哪里上，recess的时候到哪里玩，等等。咪咪说：&ldo;我好喜欢美国的学校，还可以在餐厅吃饭，早饭中饭都可以在那里吃。我还发了一张这个月的nu，我来show给你看，我告诉你我要吃什么。&rdo;到了家，咪咪就把这个月的nu拿出来，一点一点地指给妈妈看，用笔在上面打圈圈，星期一吃pizza，星期二吃汉堡，星期三……，每顿都有牛奶或饮料，还有水果等。她坐在那里，看女儿兴高彩烈的样子，心里很甜蜜，总算把女儿带到身边来了，美国的学校似乎比加拿大的还好，校车是免费的，吃饭是免费的，老师又这么照顾新来的学生，她为女儿由衷地高兴。女儿这件事办好了，她又想到benny这两天该有多么失望，她的心里就像刀割一样难受，眼泪也不知不觉流了下来。咪咪问：&ldo;妈妈，你头疼？&rdo;她点点头。咪咪说：&ldo;那你躺着睡觉吧，我帮你掐太阳穴，奶奶最喜欢我帮她掐太阳穴了。&rdo;咪咪说着，就用小手帮她掐起太阳穴来。她搂着女儿，说：&ldo;咪咪，妈妈为了你，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希望你长大了，不要受这样的苦----&rdo;咪咪似懂非懂，点点头，许诺说：&ldo;我长大了不受这样的苦。妈妈，是哪样的苦呀？&rdo;&ldo;就是----就是----你很喜欢一个人，但是你不能跟他在一起的苦---&rdo;&ldo;就是象咪咪在加拿大的时候那样？喜欢妈妈，又不能跟妈妈在一起？&rdo;她点点头，问：&ldo;那你现在想不想爸爸？&rdo;咪咪想了一会，问：&ldo;他死了吗？&rdo;&ldo;没有。&rdo;&ldo;那就不要紧了，我以前陪了他很久了，我应该陪陪妈妈了。&rdo;咪咪很老气横秋地说，&ldo;唉，你们两个人就象cathy和charley一样，我跟cathy玩，charley又没人玩；我跟charley玩，cathy又没人玩。都在一起玩，cathy和charley又要闹。你跟爸爸也是这样。&rdo;她听了，不由得笑起来，看来咪咪对自己的重要性认识得很清楚。咪咪跟爸爸或者妈妈在一起，不是因为她需要父母的照顾，而是她在象照顾孩子一样照顾父母。她想，如果咪咪知道爸爸没有她过得很好，也许就不会记挂爸爸了。也许父母离婚对孩子并没太大的影响，特别是在美国这种地方，很多孩子的父母都是离婚后再组合的，大家你不笑我，我不笑你，并没有什么压力。她想，也许咪咪会喜欢benny，也许benny会喜欢咪咪。如果benny不知道咪咪是她的孩子，也许他就不会有难堪的感觉。男人不喜欢另一个男人的孩子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他看到那个孩子，就会想起自己的女人跟另一个男人做爱的场面。如果benny一直以为咪咪是她的侄女，他就不会有这种恶心的感觉。晚上咪咪睡了之后，她来查电邮，看见benny给他发了一个ssa，还发了两张电子贺卡，一张是给她和咪咪两人的，另一张是给咪咪一个人的，都是祝她们开心快乐，邀请她们去他那里玩。他在那个ssa里说他很想她，想得昨晚做了一个&ot;sprgdrea&ot;，但是他知道她刚把侄女带来，一定很忙，叫她安心忙她的，有空了再给他回eail，他会做个好宝宝，在那里乖乖地等她。她痴痴地对着他的ssa坐了一会，想像他在那边用两个食指一点一点敲字母的样子，又想起他每次见到她那种急不可耐的样子，就觉得再也等不下去了，她一定要去看他。第二天，她把咪咪送上了校车，就开车到benny那里去，她要赶在他上班之前去，赶在咪咪放学之前回来。路上刚好遇上了上班高峰，塞了好一阵车，等她开到老板的房子前时，已经快十点了。她用自己手里的钥匙开了门，悄悄地跑到benny房门口，屏住呼吸站了一会，然后轻轻推开了门。他还在睡觉，正侧身睡在她平时睡的那一边，是靠c黄里的那一边，他的背对着门，那个长长的枕头一半枕在他头下面，一半抱在他手里。她悄悄地脱了外衣，钻进被子，躺在他身后。他好像被她弄醒了，伸出一条胳膊，探到身后摸了她一把，就转过身来抱住她，喃喃地问：&ldo;真的是你？不是做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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