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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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第2页）

上官飞的脸看来的确像是比活着时还安详平静，就像是已睡着。

他临死前惊惧的表情，已不知被谁抹平了。

上官金虹的脸虽能戴上层面具，但眼睛却不能。

他眼睛似有火焰燃烧，盯着李寻欢，一字字道：&ldo;能这么快就将他杀死的人，世上并不多。&rdo;

李寻欢道：&ldo;不多，也许不会超过五个。&rdo;

上官金虹道：&ldo;你也是其中之一。&rdo;

李寻欢慢慢地点了点头，道：&ldo;不错，我是其中之一，你也是。&rdo;

上官金虹厉声道：&ldo;我怎会杀死他？&rdo;

李寻欢淡淡道：&ldo;你当然不会杀他，我的意思只不过是要你明白，能杀他的人，并不一定是要杀他的人，杀了他的人，也并不一定就是能杀他的人。&rdo;

他慢慢地接着道：&ldo;这世间常常有很多意外的事发生，本不是任何人所能想得到的。&rdo;

上官金虹不再说话了，但眼睛还是盯着他。

李寻欢的目光已变得很温和，甚至还带着些同情怜悯之色。似乎已透过了上官金虹的面目，看到了他心里的悲哀和恐惧。

他一直都在侵犯别人，打击别人。

现在，他自己终于也受到打击，而且不知道这打击是从哪里来的。

血浓于水，儿子毕竟是儿子。

无论对谁说来，这打击都不算小。

上官金虹似已有些不安，铁石般的意志似已渐渐动摇。

李寻欢目中的这份同情怜悯，就像是一柄铁锤，他脸上那层核桃壳般的面目，几乎已被打得粉碎。

他已无法忍受，突然道：&ldo;你我这一战，迟早总是免不了的！&rdo;

李寻欢点了点头，道：&ldo;是免不了的。&rdo;

上官金虹道：&ldo;今天……&rdo;

第七十章：是真君子

上官金虹因独子被杀，异常气愤，要和李寻欢决一死战，并把决战日期定在今天……

李寻欢打断了他的话，道：&ldo;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奉陪，只有今天不行。&rdo;

上官金虹道：&ldo;为什么？&rdo;

李寻欢叹了口气，道：&ldo;今天我……我只想去喝杯酒。&rdo;

他目光扫过棺材里的尸体，叹息着接道：&ldo;有些时候非但不适合决斗，也不适合做别的事，除了喝酒外，几乎什么事都不能做，今天就是这种时候。&rdo;

他说得很婉转，别人也许根本不能了解他的意思。

但上官金虹却很了解。

因为他也很了解自己此刻的心情，在这种心情下和别人决斗，就等于自己已先将自己的一只手铐住。

他已给了敌人一个最好的机会！

李寻欢明明可以利用这机会，却不肯占这便宜──虽然他也知道这种机会并不多，以后可能永远也不会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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